第22节:梁漱溟(22)
风起的日子 巫者逆天 风流特种兵在校园 邪神 壶天 穿越之兄弟战争 赠你独家记忆 综琼瑶之迷情 龙腾血明 革命圣地延安
第22节:梁漱溟(22)
参观晓庄师范之后,又到江苏昆山,考察中华职业教育社之乡村改进事业;次到河北定县,考察翟城村自治事业暨平民教育促进会在华北的试验区。后到山西太原、清源、汾阳、介休、赵城各县,考察山西的村政。为期约一个月。山西村政流敝极大,唯禁妇女缠足、禁毒品两项工作尚有可取之处。
先生抵山西后,曾去五台山河边村会见正在养病的阎锡山。认为阎锡山初愿是“颇愿望着作到自治地步,然而自治大概是说不上的”,“全无引人民自动的好方法”,“政府办理村政督促提挈太重,太多防制,太过助长”。[《中国民族自救运动之最后觉悟》“北游所见纪略”。]
六月,写出《北游所见纪略》一文。
从山西回到北京,因广州政局变化,没有返广东。在北京借居清华园内,欲写《中国民族之前途》一书,未果。曾应清华大学文学社之邀讲演。北京大学暨东北大学皆来邀聘,先生都予辞谢。当时梁仲华、彭禹庭诸先生筹办河南村治学院,王鸿一先生介绍彭、梁认识先生,彭、梁即商请先生合作。
秋,到河南辉县百泉(村治学院院址),受聘为村治学院教务长,并推定拟写《河南村治学院旨趣书》及组织大纲、学则、课程等文件。村治学院设农村组织训练部、农村师范部,于十二月招收学生。
先生写出《河南村治学院旨趣书》,在社会、政治和经济方面用中、西对比方法,阐明先生当时何以主张从村治入手,达到民族自救,振兴中国的目的。先生讲:“吾民族自救之道将何如?夫我不为一散漫的村落社会乎?一言以蔽之曰:求其进于组织的社会而已。组织有二:一曰经济的组织;一曰政治的组织。欲使社会于其经济方面益进于组织的,是在其生产及分配的社会化。生产的社会化,欧人资本社会既行之矣;其分配问题犹未能解决焉。分配问题不解决,固缺欠组织之大者。然此在我则或不为难。吾民族精神向来之所诏示于此至为符顺,一也。生产曾未发动,则两面的社会化问题同时并进其势既便且易,二也。吾为农国,农业根本不适于资本主义而适于社会主义,三也。使旧日立于自给自足的经济而进为社会化,则散漫的村落将化为一整组织的大社会;是曰社会主义的经济组织之社会。其美善岂不度越于欧人乎!欲使社会于其政治方面益进于组织的,是在其政治的民治化。政治的民治化愈彻底,则社会于其政治方面益进于组织的,政治的民治化,欧人于此实为先河。然此需于社会个个分子知识能力之增益充裕者极大,而其经济上地位的均齐自亦为关系所在,欧人以产业发达文化提高于前一点似得其大概;而以资本主义的经济之故,于后一点则形成不齐之阶级,故其政治的民主化遗憾正多。如顷所言,我于生产、分配的社会化不难并得,则真正民治主义的政治组织之社会可以实现。其美善岂不度越于欧人乎!……欧人所长,组织一义尽之矣。欧化之弊,畸形的发达一言尽之矣,由其经济上组织之缺欠,而富力集中于都市,集中于少数人以形成一殊强阶级,而社会乃病。由其政治上组织之缺欠,而权力集中于国家政府,以从事野心的武力与外交,而世界乃病。总之,凡集中过剩之力,靡不有所伤害;经济上、政治上过剩之力隐显为一,相缘愈强,其为祸又以益烈;是则今日欧人所自苦莫能挽止者也。中国社会所患在散漫无力,而夙鲜集中过剩之弊,则其幸也。是其所当务,在求进于组织甚明。……盖唯社会益进于组织的,而后富与权二者乃直接综操于社会,间接的分操于人人;斯可免除一切伤害,求得一切福利。斯言信美矣!顾其道何由?曰是在村治。……农村产业合作组织既在,自治组织乃缘之以立,是则所谓村治也。盖政治意识之养成,及其习惯能力之训练,必有假于此,自治人才与经费等问题之解决,亦必有待于此。顷所谓藉经济引入政治,实为不易之途;有异于此者,断知其失败而已。乡村自治体既立,乃层累而上,循序以进,中国问题于焉解决,中国经济上之生产问题必与其分配问题并时解决。圣人复出,不易吾言矣!求中国国家之新生命必于其农村求之;必农村有新生命而后中国国家乃有新生命焉。……流俗之所见,或以为政治问题解决,而后产业得以发达,而后乃从容谈分配问题。或以为必由国家资本主义以过渡于共产主义,而当从事国家资本主义之建造。是或狃于欧洲国家之往例,或误于俄国布尔塞维克之企图,而皆昧于彼我之异势谬欲相袭者,曾何足以知此!”[《中国民族自救运动之最后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