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十五章 信口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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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十五章 信口开河
二娘也感到有些眩晕，她打算好了，到了时间，要店主偷偷搞来一个孩子就行了。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怀上了，而且这么快！
自己离开酒楼不过一个多月时间，这段时间除了和店主有过云雨之欢外，和别人都是瓜清水白，挑眉弄眼是有，真枪实干倒还真无。
想起来店主那般眉眼，再看看身边这些靓男，心下不觉大为不爽。 怎么就怀上了他的孩子？
此时的她心情已与刚来时不同，那时她只想怀上一个孩子就行，就是店主那时看着也是个人物，并不猥琐。 谁知，这一个月以来，她居养气，养移性，眼前所见尽是衣衫整洁相貌端正的男子，那些以前当作天神一般接着的男子对比着只好算是下流之人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懊恼，嘴里答应着公主的话，眼睛瞟着崔玄暐。 心想：这下这个家伙该高兴了，他本来就想要一个不是他自己的孩子，而且条件越差越好，现在趁了他的心了。 可是怎么？他看上去好似也很不高兴呢。
崔玄暐确实是越想越不高兴，他简直不想在屋里守下去了。 千金公主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嘱咐了二娘几句后，对玄暐打了一个手势，便带他离开。
到了内室，摒开众人，关上房门，千金公主方动言问道：“那孩子不是你的？”
崔玄暐尽量想装得高兴一点，勉强咧开嘴。 笑道：“不是，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会让她怀上我的孩子呢。 我又怎么忍心呢。 这是别人地孩子，和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
千金公主静静的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很喜欢二娘，你要是喜欢她，我做主留下她。 你收她做小。 ”
崔玄暐抬头看着千金公主摇头道：“不可能的，外祖母不会同意的。 我是崔家的大宗。 我要为崔家的子弟做表率。 怎么可以娶一个妓女为妻呢？崔家会被我毁了的。 ”
千金公主冷冷道：“崔家怎么会被你毁掉？你一个小孩子想毁掉崔家也不可能。 崔家会被他们自己毁掉。 那个人不是你。 咱们只说你愿不愿意娶二娘吧。 如果你不愿意，奶奶就什么也不说了，二娘生了孩子后，咱们给她一笔钱就叫她走人。 如果你愿意，奶奶为你做主。 你外祖母也拦不住。 她能管住崔家，管不住我公主府。 我在这里为你纳一房小，谁也不能说什么。 ”
玄暐眼睛一亮。 道：“你是说，我在两边娶妻纳妾？”
千金公主点头道：“当初圣旨说好了地，你是承祧两族，自然可以两边纳妾。 ”
玄暐道：“只能是妾吗？我不想纳妾，我想既娶就娶她为妻。 ”
千金公主叹道：“这个不行，你娶妻必要门当户对。 她一个风尘女子我能接纳她进门为妾，已是打破常规了。 ”
玄暐道：“如果不是娶妻，我宁肯不娶她。 让她出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去。 ”
公主道：“情种。 情种。 可惜用错了地方，那二娘不值得你如此用情地，这一个月来，我冷眼看她，她性格轻佻，举止放浪。 是出于天性，并非全是生活环境造成的。 你若娶了她，以后有的气生。 ”
玄暐望着祖母道：“可是我不能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调情，而且，而且，如果把为了我们怀了孕的女人赶出家门，我觉得对不起她。 既然那孩儿为了我的孩儿而去，我就要对他的母亲负责。 奶奶，我就是娶了她又有什么？不然，我终生抱愧。 ”
“你。 你地心太好了。 玄暐。 只是这个事情奶奶做不了主的。 ”千金公主叹道，“娶妻是大事。 关系到继承宗庙，我一个人不能做主，还要听取你外祖母的意见。 毕竟，你们是古老士族，婚姻是五伦之本，极受重视，我说的话分量也很有限。 ”
玄暐不再说话，忽然说：“将来我自己的孩子出世了，就不用再当族长了，该有多好。 到时我叫他姓温，住到你这里。 你说可好？奶奶。 ”
看着他憧憬的样子，千金公主不忍心打破他，只是说：“好好照顾二娘吧，不要叫崔家的两只老狐狸起疑心。 ”
崔玄暐听了，便把下午发生的事简略讲了一下，公主道：“你这个事做得很好，这样那两个老匹夫便不会怀疑了。 ”
崔玄暐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地呢。 奶奶，我明天想回去崔府，把这件事禀告给外祖母，叫她在那边好有个准备，如何对亲眷们说。 ”
千金公主点头道：“正该如此。 不过我想，那天二娘在门外动静那么大，想必整个长安都应该知道她怀孕了吧。 ”
崔玄暐叹道：“是的，我是要告诉外祖母这个孩子是我亲生的。 好叫外祖母不要太排斥她们娘两个。 ”
公主有些吃惊，道：“你疯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如果二娘生下来一个男孩，那便是崔家的庶长子，如果你无嫡出，他便是崔家未来的大宗。 ”
崔玄暐叹道：“人人都以能做上崔家的大宗为荣，我却为苦。 我这辈子已经被上天注定，就不用说了。 可是我地儿子还有希望。 我要用这个计策让他们摆拖这个命运。 让他们过上平常人的生活，平安、祥和、宁静、幸福。 ”
千金公主没有说话，静静的听他说完，良久，方叹了口气，道：“不是世家高门的子弟，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那些寒门小户望着我们，还不知我们过着怎样天人一般的生活。 以为这就是幸福了，其实。 哪里知道，这身份就如一道道枷锁，从出生那天便被套在身上，一直到死，都无法摆拖。 ”
崔玄暐忽地调皮的笑了：“奶奶，我的下一代便能摆拖了。 这个大宗叫人家的孩子做去，对于他地母亲来说。 也算成就了终生地理想。 对于我的孩子来说，却可以推掉做高门地责任。 只享受高门的幸福生活。 富贵闲人，多好。 ”
千金公主叹道：“每一家里都要有一个人做出牺牲地。 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拱手把大宗的身份让给别人的孩子，以后你的孩子只能是旁门小宗，几代之后便没落的如同市井百姓了。 ”
“想那么久干什么？目前这几十年还不知天下怎么变呢。 ”崔玄暐伸了一个懒腰，道：“我找外祖母去了。 ”
千金公主叫住他，想了想。 道：“还是先让你外祖母糊涂着，既不说是你是孩子，也不说不是，容我再想想。 ”
崔玄暐答应了一声，心道：等你想好我就做不成这件事了。 此事必不能听你的。 这个大宗我的孩子谁也不能做。
转身出门往崔府去了。
崔府里崔夫人正听李胜一长一短地讲那天在崔府门前二娘与玄暐干的好事，气的发昏章第十一。 听见玄暐过来，便摆手叫李胜出去，李胜忿忿的看了一眼玄暐。 抽身退了出去。
崔夫人冷笑道：“这是崔公子回来了吗？怎么不在那个自由的地方多呆几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崔玄暐呐呐道：“在那里住不习惯，人多，太乱，不成体统。 ”说着，用手摸了摸鼻子。
崔夫人这才放下脸来道：“我就知道你住不习惯！那个二娘在那里住的习惯吧？可是找着地方张狂了！”
玄暐躬身一礼道：“外祖母，我此次来就是为了禀明二娘的事。 ”
崔夫人坐好道：“你说罢。 ”
玄暐心一横。 道：“外祖母，二娘是真的怀孕了。 不是为了搪塞你和公主说地谎。 我看你只是不信，特意赶来对您说。 ”
崔夫人冷哼了一声：“苇娘上回还说，骗男人说怀孕叫男人负责是娼妓常有的手段，就是骗你还罢了。 ”
玄暐低下头道：“孙子哪里有这么傻呢，一直盯着她呢。 今天上午，她忽然恶心的受不了，我立即叫了太医诊脉，原来是真的怀孕了。 是经常来我们家诊脉的那个胡太医，好准的脉案。 不会错地。 ”
崔夫人一震。 看着玄暐道：“原来是真的！你准备怎么办？”
玄暐道：“我听外祖母的。 ”
崔夫人沉思了一下道：“公主怎么说？”
玄暐道：“公主问我孩子可能保证是我的？我说千真万确。 ”
崔夫人恨得伸出手来，重重的戳了一下玄暐的额头。 骂道：“不要脸的东西！这下好了！崔家越来越出好的了！真是报应！”
崔玄暐跪下道：“求外祖母别生气，若是气坏了您，玄暐的罪就大了。 ”说着，用头不住的碰地求崔夫人不要生气。
崔夫人推开他，道：“还不赶快滚开离了我这地方呢。 我不想看见你。 我白教导了你这么多年！老天，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罚我教导儿孙不成，被人指点！”
崔玄暐见外祖母如此伤感，几乎忍不住就要把真相说出来了。 但是话到口边，想想自己如今被崔铮等人所逼地难处，又狠下心来，只是说：“奶奶说，请外祖母地示下，若是要这个孩子呢，就容二娘生下来。 若是不要呢，就让二娘把这个孩子打掉了。 ”
崔夫人听了，含着泪道：“孩子有什么错呢？为什么我们崔家总是大人做错，叫孩子顶缸呢？既是已经这样，就把孩子生下来吧。 只是那孩子的母亲断断不能留下，孩子一落地就要把她打发走。 我是断断不能看见她地！”
她一连用了两个断断，可见对二娘反感至极。 玄暐伸手扶住她，道：“外祖母，你心下可好些了？若是好些了，我就该回奶奶那边去了，二娘此时身体不好，伤了胎气，需要人照顾。 ”
崔夫人听说二娘伤了胎气，紧张起来，道：“公主也不知天天忙的什么！一个孙媳妇怀了孕，住在府里，也不知道仔细照顾，竟然就动了胎气！我去看看去！”
玄暐道：“你不是说不想看见二娘吗？你身体也不好，还是不要去了，免得看见了再生气。 ”
“生气也不是生二娘一个人的气。 你这么大的人了，二娘出身低微没有见过世面，要在门前卖唱，你也没有见过世面，不知道这是丢人现眼的事？还叫双寿进来给她取琵琶！”崔夫人训斥道。
“外孙记下了，以后再不敢了。 何况这也是事出有因，我们不是也为了把动静弄得大一点嘛。 ”玄暐辩解道。
崔夫人叹道：“动静不一定是坏动静，也可以叫齐了亲眷在家里坐坐，席间闲谈时叫二娘出来，与大家见见，顺着就把她怀了身孕的事说了。 难道非要丢人才能出大动作？”
玄暐心道：你那时倒是愿意叫齐亲眷会会二娘啊？
但口里不敢辩解，只是低着头说：“外祖母教训的是。 ”
崔夫人便叫人去传轿子，说要到公主府里去。 玄暐唯恐她去了，和千金公主见面，自己的谎话穿帮，当下力劝她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