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十九章 玄暐寻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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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九章 玄暐寻配
千金公主听说要和清儿一起吃饭,笑道:“还是你先和清儿说好,我们再和你们一起用饭吧。 这亲事成后,还怕没机会招待新女婿?”
武承嗣想想宝贝女儿,也觉得心烦没有把握,只好笑道:“她能有什么说的?新姑爷那么好的人物,还是太后亲自指婚,这在谁家有这样的恩典?我这就和她娘好好说说她,明天再奉请你和新姑爷吧。 ”
千金公主笑道:“这才是呢。 我看你这个女儿你也不是很能当得了她的家呢。 还是好好劝劝她的是,毕竟是她一辈子的大事,要叫她心里满意也是。 ”
武承嗣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口硬道:“小孩子家,有什么当得了家当不了家的,我是这个家里的一家之主,她就得听我的。 不好了还有家法呢。 ”
千金公主笑道:“武大人好大的家法!不过小孩子管管也是应当的,否则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容易坏了大人的事。 ”
她一语双关,信口说来,却令武承嗣暗暗惊心。
他一边弯腰请千金公主在前面行路,一边口中说道:“哪能呢,公主请禀告太后,就说一切都在承嗣身上,我们全家都感谢太后指婚大恩。 ”
一时,来到武若青和武夫人身边,武夫人深觉与这青年无话可说。 不要说本来同是武氏,心里拿他为婿觉得别扭,就单是女儿对他的态度。 她也不想把宝贝女儿嫁给他。
也不知道太后怎么想地,那么多名门贵族不给清儿挑选,非要在窝里找。 而且这个武若青听说在巴州少调失教,娘母子为了度日居然还做过暗娼。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人物,若是结了亲家,还不叫人把嘴笑歪了吗?
想想她就觉得脸发烧。 脊背被人戳的发冷。 因此,陪着武若青少言失语。 极其慢待。 武若青也感到了,但为了清儿,他也豁出去了。 不管你们家对我什么态度,反正太后是已经下了旨意了,你铁定是我的人了。 结了婚后,你就会知道,我武若青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
两个人在一起各想各的心事。 场面极其清冷。 武承嗣一来就觉到了。
他大声道:“若青啊,我们伯侄变翁婿,看似远了其实近了,更是一家人了。 你也知道,我和你岳母就青儿这么一个女儿,就看着她过了。 你娶了她,我们看着你就是亲儿子一般,你也不要见外。 咱们一心一意地互相帮衬着过日子,别叫外人笑话。 ”
武夫人奇怪的看着他,刚才这个老头子见了若青还愁眉苦脸,不待见似地,这一会儿回来,就儿子长女婿短的说的比亲儿子还亲。 这是怎么回事?
再看千金公主气定神闲的不说话。 只是微微笑着。 心下恍然,一定是宫中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公主透给这老头子了,不然不会转变这么快。
想到这几日正是新朝将要建立的紧要关头,太后正在倚重娘家。 忽然派来公主来为清儿和武若青完婚,其间定有深意。 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可笑刚才女儿一哭,自己心事也跟着女儿走了,险些昏了头脑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也跟着笑道:“正是呢。 我们就清儿这么一个女儿,就看着她过了。 现在太后操着娘家孙女的心。 给找了这么好地一个女婿。 我们合家都感谢不尽呢。 请公主上复太后,我们一定遵旨照办。 把婚事给孩子隆隆重重的给操办下来。 ”
千金公主心中暗暗好笑,口中说道:“那我就进宫交差去了。 你们两家的事情就与我无关了,我这个传令跑腿的人算是完成任务了。 ”
武承嗣见公主要走,急忙叫道:“公主先请留步!公主虽然不是媒人,但做的是红媒的事业。 我们理当奉送谢媒钱,来人!快把我昨日从宫中带出来的茜烟罗给公主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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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提千金公主那个女萧何如何口腹用兵,摆布武承嗣夫妻父女成就武若青的婚事,单表那崔玄暐见众人都走后,心中又是轻松又是惆怅。
轻松地是武清儿这个女人总算是推出去了,祖母没再打自己的主意。 惆怅的是临淄王和武若青眼见得都已经寻得意中人,成其佳配,独有自己还是一个寡棍汉子,不知道那个能够红袖添香,与自己嘘寒问暖的人在哪里?
偷偷的往临淄王与苇娘那里张望,只见二人倚在一面翠镜前,少年如玉,美人如画,不知在低低的暖暖地说些什么,真是看去满室生春,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唉,真是海水知天蓝,枯树知风寒。 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与言!念着古人的诗,他仰首向天,不觉有些眼角潮湿。
临淄王啊临淄王,你现在偎红倚翠,在这温柔乡里尽情陶醉,可知道为了你得到这一切,我崔玄暐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吗?偏偏我的牺牲又不能说,若是说出,这崔家满门就要无了性命!
他奶奶的,我崔玄暐是什么命啊!
说什么天下第一高门,公主独孙,其实是一个连自己老婆孩子的生命安全都保不住的人啊。
想到此处,他长吁了一口气,罢罢罢,听说长安市中多酒家,我不如去那里买醉去休,也换的醉中片刻的安宁。
他定了定神,叫了一个小厮,来到角门,解开两匹马,二人一起纵马向长安市中而去。
长安市中果然热闹非凡,各族人等,各色穿戴,各行各业,川流不息。 他问那小厮道:“你可知道在这市中有什么出色的酒店?”
那小厮笑道:“长安酒楼闻名遐迩,王孙公子过从如云,若要寻好酒好菜好唱段,自然地当去那里。 ”
崔玄暐道:“好,你前边带路,我随你去。 ”
不一时,便来到那长安酒楼。 果然煞是齐整,与别处不同。 二层门面,飞檐厚壁,涂金饰银,装红点翠,在一楼檐下挂着一副黑漆大匾,上写着“长安酒楼”四个大字,底下落款如烟散人。
崔玄暐奇道:“字倒是好字,怎么取这么个名字?如烟散人,多不吉利,想是一个失意地人了。 ”
那小厮道:“爷,你管那么多呢。 我们上去要点好的是正经。 ”
崔玄暐一笑,知道问小厮也问不出来,便随着他进去。
店中地小二迎上来,笑着哈着腰问道:“爷,您几位?要用些什么?”
那小厮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足足有五两之多,撂给他道:“什么废话!去找一个清净雅间,叫一个出色唱曲的来侍候着我们爷!”
那小二接着银子,笑得两眼没缝,道:“这么大块银子,小的这里没有银夹子夹不开可怎么办呢?”
那小厮骂道:“狗囊的,偏有这么多废话!没有就没有了,剩下的就赏你了,快去准备吧,爷高兴了还有赏,不高兴了你狗屁都没有!”
那小二听了,精神抖擞的领着他们去了一个雅间,果然雅静,进了门就再听不到门外的那些喧阗之音了。
玄暐坐下来,有些不适应的四下张望。 那小厮笑道:“爷,你是公主和太太娇惯着,没有出来过。 像别人家的爷,不知道到这里来多少趟了,那相好的姑娘都不知道有多少呢。 ”
相好的姑娘?崔玄暐一愣,猛然想起自己与崔铮的约定。 心想与其害了正派子孙,不如就在这里寻一个烟花女子,生下一个来送与他也罢。
想到此处,他闭上眼睛,眼泪险些掉了下来。 心道:我那未曾见过面的儿啊,休要怪为父我预先无情了。 我实在也是情非得已,为保全族性命,为做忠臣孝子,只好牺牲掉你了。
他叫过小厮,问道:“你刚才叫出色的唱曲的,可就是叫的女子?”
那小厮笑得茶都喷出来,道:“好爷,你就别说不在行的话了,不叫女的,难道还叫一个带把的给爷看啊,爷看不看啊。 ”
崔玄暐正要骂他,那小二已是来了,点头哈腰的举着一个菜单子,问道:“小的请示爷,要用点什么?”
崔玄暐看着小厮不说话,小厮道:“要好的你们这里也没有,来几个你们得意的吧,酒要杜康的,酒杯要讲究些。 ”
小厮酬度着玄暐的生活习惯安排着,小二又道:“那唱曲的大姐一会儿就到,是咱们这里最出色的妮子杨二娘。 今年才一十六岁,人长的能掐出一股水来,又唱得一口好曲子。 刚才一群人哄抢着请她唱呢,我说楼上有个大爷,极尊贵的,肯出大价钱,才叫得她上来,一会儿大爷酬度着赏她吧。 ”
崔玄暐点点头,就一心往外看着,等着那杨二娘来到。
一会儿,便听到门外传来当当的敲门声,小厮过去开了门。 只见一个女子怀抱一个琵琶,头上裹着一个青头帕,深深的低了头,跪在门边,看不出长的是什么模样。
崔玄暐心中一阵激动,拖口叫道:“你抬起头来。 ”
那小厮笑道:“爷,你好歹也等人家杨姑娘进了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