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到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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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到头来
“最近皇阿玛身子不好,听说寿材月前就备下了。如今也就你还能得皇阿玛召见,可察觉出有什么不对?”湖畔,奉旨觐见的和硕雍亲王与宫装丽人并肩而立,侍奉的宫人皆站于远处。
行宫不比大内,连胤禛的穿着都显得随意了许多。清溪书屋整日有太医出入走动,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个一二。胤禛面无表情地看着冰封的湖面:“你整日侍奉,若是有什么不对,你不是应该比我先知道吗?京中有隆科多,不怕有人闹事。”
她扭过头来,一脸盎然地看着眼前已不再意气风发的兄长,笃定地点了点头:“嗯。就算老十四带兵回来也不怕,年羹尧已经带兵往回赶了。”
胤禛没有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些情绪的起伏:“你竟然背着皇阿玛调遣川陕兵力?静慈,你疯了!皇阿玛若是病愈无事,你便是无可免除的死罪。”胤禛觉得痛心疾首,她这是要鱼死网破吗?
最终,他们都无可避免地走上了这条路。皇子皇孙,看似的天家富贵,也不过是尔虞我诈的争斗。幼时为额莫、为自己去争宠;长大了便去争江山争皇位。说到底,他们不过是想活着罢了。他们想要的那么简单,到头来却那么难。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全身而退。”她轻启朱唇,淡声说道。出入乾清宫,长年伴于君侧的女人,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不可能全身而退。莫要说她了,宫中妃嫔还不也是那样。
“公主。”身后的不远处是小安子的声音。她未回头,只问道:“德妃走了?”
小安子几步快走至她身后,有些忌惮地看了眼胤禛,却仍开口道:“是,德妃娘娘刚走,皇上刚才在找公主呢。”
她刚要转身随他离开,却又听他道:“德妃方才一直跟皇上提十四爷,说让十四爷往回赶呢。”
她倏地定住,面色复杂地看着胤禛。同母所生,她从小就见识了德妃对老十四的偏袒。宫中上下无人不知德妃偏爱小儿子,而身为德妃长子的胤禛,心里又该有多苦。
“御前侍奉的人最忌窥听主子间对话,小安子你不要坏了规矩。”胤禛之所以是胤禛,便是因为无论听到多惊人的消息都能从容自若,更何况如今听到的事情他早已司空见惯。”去吧,说话当心些。”她跟在皇阿玛身边这么多
年,这句话他第一次说,但愿也是唯一一次说。
清溪书屋外气氛诡异。她一路走来,觉察出周遭众人目光中的异样。近年来朝中受重用的大臣几乎都来齐了,其中有一人朝她微微点头示意,她也微点头算是回礼。舅舅也来了。
她在朝野的名气,也不过是让人知道个名字罢了。像如此这般走在朝臣的行列之中,受着这样的注目,当真还是第一次。行至门口,她停住了脚步,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这会子进去,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公主……皇上召您呢。”顾问行轻声提醒道。
她”哦”了一声,迈步进屋。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合上。屋中只有康熙一人,手中拿了本书,一看便知是本有年头的书册。”阿玛。”她俯身行常礼,老人却并没开口,只抬手示意她到近前来。
将手中的书卷递给她,静慈定睛瞧了眼,接过来笑道:“儿时随意涂鸦的言论,阿玛是从哪里翻出来的,难为安布还留着。”
玄烨精神还不错,指着书卷道:“你小时候,读书习字都是老四看管着,朕现在翻出来看时才发现,小慈,你是有治国之才的。”纸张上是她幼时对《贞观政要》一书的见解和言论,笔锋虽还稚嫩,却是字字珠玑,句句点在要点上,纵使是当年才学还算尚优的太子也未必在她至上。以前他从未关注过她的功课,只道胤禛是一面教她识几个字一面陪她玩。后来,也不过是觉得她天资聪颖,在他身边是朵绝艳的解语花。终究,是他小瞧了这个女儿。
“阿玛又在开静儿玩笑了。什么治国之才,有阿玛在,这等才华有了也是无用。”她软绵绵地将这话还给了眼前的帝王,却见一贯对她宠爱有加的老人此时板着一张脸,徐徐道:“我这么多儿女,不乏聪颖之人,你却是其中最有心机最有胆量,也最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的那一个。”
听他此言,她却一点儿惊慌的神色都没有,语气稀松平常:“儿臣的心机,用来在宫中存活就够了。至于要的是什么,儿臣愚钝,还请皇阿玛明示。”
“罢了。”玄烨摇了摇头,这女儿如今敢这般镇定自若地立在这里同他论君臣,想来是早已有了底气。”你既有这能力又有这胆量,朕便了你心愿。”她想起当年所说的”得十四者得天下”
,回想这几年发生的几件大事中,当真是她在御前才免了更大的风波。”朕便给你十五年,朕倒要看看,有你的朝堂,能成什么样子。”
她”噗通”一声跪地,平静的脸颊烫下两行清泪:“皇阿玛折煞儿臣,儿臣的那些聪明,不过是想在深深宫苑中存活,并无非分之想。”
“静慈,不要以为朕不知道。”活了一辈子,康熙到现在才想明白,“你在朕身边多年,看似事事以大局为重,从不偏袒谁或与谁交好,朕也从未听你给哪位皇子美言过。没想到,你却暗中为老四留余地留退路,甚至借朕之手为他栽培臣下。朕若将皇位传于旁人,待朕闭眼的下一刻,你便会命人攻城吧?”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怀疑这看似温柔如水的女儿会干出这种事来。
“皇阿玛……如今除了四哥,您还有别的选择吗?”她就跪在那里,不卑不亢地问道。大皇子、废太子被圈禁;胤祉一心制书;胤祺为人敦厚无帝王之心;胤祐早年出征沙场后又去了西陲,带兵打仗他是好手,若是立他为皇帝……如今老八失势,一并便牵连了老九老十,十二哥一心向佛,老十四远在天边根本回不来,再往下数,便都是年幼的弱弟。如此算来,就算皇阿玛多不喜欢四哥,这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当年朕很喜欢胤礼,欲封他为贝勒,你劝朕不要过分宠他,以免太子、老八的悲剧重演。”他想起几年前的这桩旧事,“你在为老四留亲信,留一个能够信任的亲弟。”这盘棋她布了有多久?只怕是从十四年前就开始了吧?想想那个时候她才不过二十岁,就有如此心计,且能这么不声不响地在自己身边隐藏了十几年,当真是无人能比。
康熙觉得累了,说了句:“你退下吧。”她说的没错,自己没有选择,除了老四,自己身边已再无可用之人。如今他已分辨不清,到底是自己顺了她的意,还是她早已猜中了自己的心思。如今看来,都不重要了。
“公主怎么进去这么久……”看着她步履蹒跚地出来,顾问行一惊,身后的小侍匆忙扶住扶着门框出来的公主。
她匆匆扫了眼眼前的众人,却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想是跪了太久起来时猛了一时有些目眩。硬撑着身子勾出个笑容,说了句:“本宫没事。”便再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