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畅春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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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畅春园
“听四哥说,你在热河时提到过我?我说怎么在京中感觉耳朵热热的。”原来是被她记挂了。圣上九月回銮,如今是十月,正巧赶上冬猎的好季节。一行人又陪着好热闹的皇上跑到这南苑行宫来住。胤祥坐在一处四角亭中,脚下是盆烧得正旺的炭火。手中一捧清茶。眼前的女子一袭狐裘厚氅,目光带着好奇和探索地不知在打量着什么。
循着她的目光望去,一下明白了几分,问道:“喜欢吗?”
“喜欢又有什么用?”她摇了摇头,反问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海东青这种飞禽,一旦被熬成,一生便只认一个主人。纵是我再喜欢,又不能成我的。”
胤祥站起身来,笑而不语,只吹了个口哨,方才还在侍从左肩上安静立着的海东青如箭一般飞了过来,在他抬起的左臂上稳稳落下。相对于胤祥此时的得意,静慈显然已无人前的端庄沉稳。明亮的眸子眨了眨,纤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上那油量光洁的羽毛:“十三哥这几年在京中还能熬鹰,当真是好福气。”
“当年为了解恨下手那么重,现在后悔了吧。海东青寿命那么长,若是……”胤祥很宝贝地地顺着海东青的羽毛,话未说完,已被她截住:“没有当年,哪儿来的现世无忧?那是对儿老死的海东青,年青的那对儿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呢。”她当然知道当年老八海东青事件,洛谷做得再干净利落也逃不过胤禛、胤祥这兄弟俩的眼睛。胤禛是不方便再开口训她,胤祥身份地位尴尬,只能装作不知道。如今,想是他实在装不下去了,才开口旧事重提。
男人叹了口气,何尝不知她说的句句都是直白的大实话。若不是当初她闹了这么一遭,自己又怎么可能在京城做着自己的闲散皇子,整日熬鹰御马的。如今在这么多成年皇子中,还真就只有他这么悠闲了。
“奴才见过十三爷,结果十四公主。”正说着,有太监匆匆过来打千儿请安。静慈回过头来,一眼便认出了来人:“可是皇阿玛有事要传?”
“倒是无事传。”来的是顾问行的徒弟小安子,跟了顾问行也有一二十年了,如今在康熙面前还算是有些地位的。”皇上有些染上风寒,下旨说过几日移驾畅春园。师父思量着,往年各宫妃嫔都是轮流探望,可是这些时日皇上心绪不好,不愿瞧见那么多人……”
“行了,本宫知道了。你们去准备吧。”她心下了然。说了半天,哪儿来那么多由头,说句不好听的大实话不就是谁都不想见吗。
“得,你的清闲时光又被皇阿玛占了去。什么时候我若是病了能得你照料就好了。”看着小安子退下,胤祥一抬手,任那海东青飞走了
,继而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
她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说的是哪门子糊涂话?求什么不好你偏要求病。你若是真病了,我还真就去禀了皇阿玛,赶走你那几房福晋侍妾,亲自照顾你,保证让你人到病除。怎么样?你要不要试一试?”
听她这么一说,胤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怎么觉得,她说的阴森森的。可怕可怕,这丫头不管怎么变,果然还是不改小时候那股古灵精怪的劲儿。
“所以……”她抬头眺望远山,语气轻飘飘地仿佛浮在半空中,“你要好好的,没病没灾地过好这一辈子。千万别让我真的有机会去你府上闹得天翻地覆。”否则,她这么多年来的步步为营,真的是做了无用功了。
“天冷,我送你回去。”胤祥瞧着她的侧颜,一时竟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南苑不比京城之中,无论何时吹的都是冷风,哪里是如今的她受得了的。况且,皇阿玛病了,她若再病了,那这宫里可就要翻了天了。
“公主,皇上的汤药好了。”畅春园的清溪书屋外,静慈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顾问行领着端汤药的小宫女走到她身侧,轻轻提醒了她一声,这才把她的思绪给叫回来。
“公公你瞧我……”她略显歉意地一笑,接过汤药,经历了一番繁琐的验药工作后,才端了药往屋里进。康熙年岁渐长,如今生个小病都能让宫中一个个人心惶惶的。不过也是,这小病若是拖着一直不好,谁知会不会再拖成再重的大病。
“阿玛……”她端着白玉药碗款款而入。左右无人,她惯来习惯在这样的时候称他一声阿玛。尽管四哥说过,那是皇帝,她却仍固执地觉得,在自己眼中,他只是那个养她护她三十多年阿玛。
“小慈。”玄烨拍了拍床榻,示意她坐下。
她微福身行礼,徐徐上前来,俯下身子,亲自尝了口温度刚刚好的汤药,送到他嘴边:“阿玛该喝药了。”
玄烨看着眼前的女儿,重重叹了口气,逐渐苍老的手抚上她的面颊:“小慈,阿玛知道,当年为了老十三的事,你心里有怨,怨阿玛偏袒着保成,偏袒着老八,却唯独不过问你那十三哥。”
静慈沉默无言。在这位帝王面前,她会处处算计,会妙语连珠地让他遂了她的意,却唯独不会说谎。既然连这样表面敷衍都不愿敷衍的谎话都不会说,就索性什么都不说。
玄烨无奈摇了摇头,就知道她会是这样。这么多年来,她跟在自己身边几乎什么都学会了,学会了步步为营学会了猜度人心,却唯独学不会收敛自己那份骨子里的桀骜。是
啊,那是她骨子里的东西,源自于自己,也源自于孝懿皇后。
最终,她坐在床边的绣墩上,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孤寂:“四哥说,阿玛是君王,君王说的话、下的旨都是千斤重的,哪里有什么怨不怨的。”
“小慈……阿玛知道,这不是你的实话。”这样的话,根本就不该从她嘴里说出来。当年的静慈,是就算在乾清宫侍奉左右也敢心直口快说实话的。如今,这般疏远的话,他从未想过会出自她口中。
她微一抿嘴:“静儿若是怨了,便是说阿玛错了。可朝中诸臣都不敢说阿玛有错,静儿又怎么敢说半个错字。”
“当年你额莫,在我身边,从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纵使是再不该说的话,也能说的温婉有理。”他老了,往事却是历历在目,“你跟她很像。所以,阿玛就喜欢听你说实话。”
“阿玛别想了。”她又送了匙药汤入他口中,面不改色地说道:“现在,阿玛只需要日日好生将养着就是了。如此费心可不好。”
“好。听你的。”玄烨心情颇好地应下,喝过药闭目养神了。
她瞧他已经睡下,便收拾了东西悄声退下。她不知康熙今天的这番问话到底是在打探还是出自真心,在宫中这么多年,她已不敢去想到底能不能去信所谓的真心。
“皇阿玛这里,还劳十四妹费心了。”她漫无目的地在园子里逛着,听到身后的声音熟悉且温暖着。她含笑回头,一面道:“什么日子,劳得十二哥大驾。”
“你这说的是哪门子古怪话?”胤裪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这般不阴不阳,真是古怪。
“这几年,八哥消停了,静儿待在皇阿玛身边,几位哥哥如今的日子倒是都过的不错。阿玛今年两度祀月都是十二哥代劳的。”反正无事,难得能陪他走走。近几年,她很少能在宫中碰到他或是五哥。想来,一个个如今都成了忙人了。
能与她在这皇家御园的湖边闲逛,是难得惬意的事情,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谁的惬意都只能是表面上的,人人都心有不安,却又不知这不安从何而来。
察觉出他的不安,静慈顿住了脚步,抬头看着自己的这位兄长:“哥哥似乎是有些心神不安?没什么可不安的,人吃五谷,哪里有不生病的?”
胤祺与其弟胤禟截然不同。他惯来是心性善良宽厚之人,所担心的事情自然也只是皇上龙体如何、朝中有何事需要他去做……能有这样的兄长,静慈还是很开心的,也难得能放下那么多的心绪,享受这难得的忙中偷闲。至于这园子里到底还会发生什么,便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