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积年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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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积年累事
正事总算是忙完,左右无人又有闲,承乾宫的宫人人人有事可忙,只有洛谷无事可做,踌躇许久,开口道:“也过去了这些年了,当年主子出了那么大的事奴才却不在场,事后主子又什么都不肯说……现在主子肯说了吗?”
坐在炕上正拿着小炉烹茶的静慈闻他此言却笑了,摇了摇头道:“怨本宫,这么多年没跟你讲过,是不是害的你这么多年也没安生过?”
“主子不说定是有主子的道理,奴才不敢多心。”洛谷话是这般说,眼神中却带着坚持要追问到底的坚定。
炉上水已煮沸,她择了些茶叶放入杯中,滚入沸水:“过了这么多年,确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只不过,本宫想说的,怕是你也都知道了,我只问你,这么件事儿,你怎么想?”
“当年皇上把此事压得很紧,几乎是密不透风,只是没过多久太子就被废了。奴才思来想去,除了觉得这前后事态发生的太快了,想不出什么。”洛谷低头想了想,有些丧气。论起来,在那么多大内侍卫中,他的资质不算差,就算是放在皇上身边也是富富有余,可因他自幼跟随公主,皇上便从未将自己要到君侧,只叫他安然侍奉公主。可是他怎么觉得,在公主身边这么多年,公主的变化是越来越大,自己却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是奴才愚钝。”
“不过是受了些小伤,你们一个个的,不要天天这个样子。”她觉得有些好笑,这些年,看着身边这些贴身侍从一个个将她像宝贝一样供着,还真有些不习惯。
洛谷避开她的眼睛,目光如箭般死死盯着她的左肩,半晌,抿着嘴唇不甘心地说道:“当年主子这双手,是舞得动剑拉得了弓的手。如今呢?主子一到换季便是一身病痛,不要是开弓拉箭,只怕是连抬只胳膊都费劲了吧?”
“洛谷……”她看着承乾宫中的那棵梨树,梨花下站着神采奕奕的少年,分明是想上前来,去很有眼色的绕过了这侧殿,想着佟贵妃的去处去了。她收回目光,面上的笑容温和如玉:“你十五岁那年被皇阿玛钦点侍奉在本宫身侧,如今二十年有余。你应该知道,从来,本宫就不是个人人喜欢的公主。所以……受了伤又算什么呢。”京中皇室贵胄人人都是要寻到安稳的大树的,人人都知她自幼与四哥关系最好,可偏偏皇四子在这么多皇子中是最不招人待见的,于是,想来如今的京中,她早没幼时那么受人欢迎了。
“主子以后,在上街可
一定要带上奴才。”锦衣的侍卫有些死皮赖脸地求着她,“还有,以前主子是为了方便才会女扮男装陪四爷出门,哪怕是扮个寻常人家的富贵小姐也好啊。这样,也犯不着像个小厮一样去为四爷挡那一剑。”当时的事态太紧急,事后他从赶马的小厮说,是自家这位主子先觉察出了周遭的异样,一个肩部冲上去挡住了那一剑。公主伤到的是肩膀,照着高度来看,若是当真刺到四爷身上,那便是直刺心脏了。公主,这是救了四爷一命。
“胤礼,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看着连向佟贵妃请安都请过的胤礼远远地站在那里,她笑着招了招手。
“胤礼瞧着姐姐在同洛谷哥哥说话,以为是有要事,所以才没敢上前的。”瞧着她向自己招手,胤礼一路小跑地上前来。
静慈白了他一眼,隔着窗子招手示意他进到殿中来。一面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二十出头的人,看上去却仍像个小孩子一般。她又是都在想,当年自己把七八岁的他带到承乾宫中,一心将他教导成一个只在乎诗书礼仪、风月美景的皇子,有意无意地教导他要学会藏拙、内敛,到底是对是错。
“连姐姐的沉稳都是做给旁人看得,胤礼从没见姐姐在四哥十三哥面前有多稳重。怎么,许州官放火,难道姐姐还不许百姓点灯不成?”他迈步进殿,在她对面的榻上坐下,大咧咧地说着。洛谷立在檐下忍不住偷笑,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远处。
胤礼张望着侍卫安静离开的影子,想起许久之前姐姐所谓的”累世无封”,虽并不怎么在乎这等名位,整日里住在宫中也没什么不好,却仍有些灰心:“姐姐……胤礼这一世难道就这样了吗?”这些年来他所读的诗书不少,自是知道很多的能人志士都是藏拙于胸,或是不为朝廷在意。可那些人,都是少年不凡之人,反观自己,难免有些灰心,他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凡之处啊。
女子眸中的神色由温和化作几分了然,笑道:“怎么?当年那个告诉我说不在意的小十七哪里去了?灰心了?”
“姐姐以前说过,四哥二十岁被封为贝勒,八哥胤禩十七岁被封为贝勒。可如今胤礼都二十有一了,却仍只是个不为人知的皇子。”抬手抿茶,他这些年难免多了几分抱怨:“胤礼自幼受姐姐照顾,只恨自己不在高位,什么事情都帮不上姐姐。”
“纵使你在高位,又打算帮我什么?”她笑着轻点少年的鼻尖,“你瞧
,你四哥如今身为雍亲王,还不也是那样。他该做什么做什么,我该做什么做什么。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不为任何人、任何情感所累,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气度。这一点,我不比四哥,所以,你要多跟你四哥学学。”
少年却是抿嘴,不以为然:“四哥的面无表情几乎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姐姐又不是不知道,瞧瞧德娘娘的脸色,再瞧瞧四哥,说什么母子情分不深,但到底是亲生的,简直就是同样的冷脸。”他咂舌。皇子中他虽不是什么出挑之人,但在京城公子哥口中是因性情温和而有些名气的,到底在这位姐姐眼里,他与四哥有什么可比性?
“来扶我一下。”坐的有些就了,窗缝中有风吹进来,吹得她胳膊有些动弹不得。胤礼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往罗汉榻上移步:“分明四哥有为姐姐准备更好的去处,姐姐为何还偏要在宫里累心。”
“你去把柜中的盒子拿过来。”她坐在榻上,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平日里放闲杂衣物的箱子。
胤礼打开箱子,看到的与其说是个盒子,不如说是个扁平的匣子。恭敬地双手奉到她眼前,见她打开来,里面竟端放着明黄色的册封册文。皇阿玛在位五十七年,颁下的诏书册文不少,可是,他从不记得姐姐有被册封过,难道是孝懿皇后当年的册封文?不对啊,孝懿皇后被册封为后时姐姐还只是个一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
她似是在回首一桩往事,过了片刻才道:“这是我周岁时,皇阿玛为了给额莫冲喜,特赐予我的册封诏文,册封我为固伦公主。有等级无封号,故不被记入皇室玉碟之中。但是,胤礼,在其位,某其职,我既背负‘固伦’二字三十余载,皇阿玛又始终将我留在宫中,那么,纵使再苦再累,我也要做好这个天下的公主。”
胤礼此时倒是懂了。一直以来,他都当姐姐是天生睿智,爱好就是跟在皇阿玛身边静赏朝堂江湖的风云变幻,顺便玩弄权术。如今看来,这位把自己带大的姐姐,并不是为了自身的爱好而留在皇阿玛身边,而是她一直,把自己当做一个真正为了皇父的江山宁肯舍掉一切的公主。
“想明白了?”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她的笑容如若清风一般。其实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一件件堆积下来,如今回过头来再看,她竟都没发现,原来已经堆了这么多。岁月,何止是匆匆催人老,还在一道道老去的皱纹上留下了史籍般厚重的往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