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一叶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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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一叶寒冬
“落叶了。”瞧着院子里的落叶,静慈深叹了口气,眼睛里尽是落寞。这个秋天格外冷,太子被废,十三被圈禁,其他被关在自己府中的皇子却尽数被放了出来。自那日乾清宫后,她再未见过胤禛,见了又能怎样?面慈心软,总是于大计无益。
荷香知她心事在哪儿,淡淡叹了口气,为她披上件外衣:“今年秋天天要凉些,公主还是多穿些吧。秋天易乏,想来是那些小太监们懒怠了,奴婢这就命人来把叶子扫了。”
“老八……”明亮的眸子眯起她喃喃说了句,又住了口,转身往屋子里走,还未迈步,却又停下来,转过身来看着正指挥者小太监扫去院中落叶的荷香,说了句:“算了,就那么摆着吧,这是本宫应记得的教训。”这会子西山的枫叶一定很美,可惜今年,没人有那个心情。
她复转身回殿,听到有宫人细碎的议论声,心中一沉,却也知道,下人们嘴虽碎了些,说的却是实话。依规矩,她确实应该被议婚嫁了,皇阿玛迟迟没有开口,不知是另有打算还是怎样。不过,她自己倒是该有些打算了。
案上放着一盏热茶,她抿了一口,淡淡叫了声:“洛谷。”端坐于屋中,双手相叠放于膝上,她难得有这么端正的时候。
侍从很快便闪身进屋,眼神中却尽是复杂。这承乾宫自太子被废后气氛就尽是诡异,洛谷虽未到三十岁,却已跟了静慈十多年,可面前这眼神阴险的女子,让他觉得陌生了。
“你过来。”她抬手将他叫到近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换来的却是侍卫震惊的目光。
“这就是主子的打算?”一贯冷静的洛谷此时不敢相信,她最后所想出的,竟会是这样毒辣的法子。
“你去办就是,记得,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别留痕迹,否则以现在的局势,本宫也保不住你。”这么多年来,这是她唯一一次表示,她无发病保全自己手下的奴才。太子难保,四哥难保,她自己的处境亦是如此。
洛谷默然,转身沉默地离开。她的命令他不敢反抗,可这次他却不敢去办。太子被废,皇子间的争斗竟将她逼到这个地步,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可她咬人的代价,却是自残。主子受辱便是做奴才的无能,他如今所恨的,便只是自己无能。
目送着锣鼓离开,她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外那一地的落叶。旁人都说,一叶知秋,可如今,于她而言,是一叶寒冬。情薄心冷意转凉。她做了决定,却无法预知后面的路,会是怎样。
洛谷办事她是放心的,尽管她明白,老八的事儿,绝非他所愿。
前朝不断有关于消息通过宫人之口传入她耳中,她在静静的等待,等待最恰当的时机。
“主子,八爷来了。”终于,宫中的小宫女进来行礼禀道。
她并不觉得惊讶。八贝勒胤禩,如今可是炙手可热,即使被皇上训斥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在朝臣眼中的地位,多少人推选他做太子呢。点头示意宫人请他进来,她仍端端坐在那里,一动未动。
“八哥如今炙手可热,怎么有心情到我这儿来?”她一
眼看见胤禩手中所提的食盒,面上仍是淡淡的。
“听十二弟和十七弟说,这几日胤祥被禁,四哥又被皇阿玛安排去看废太子。你最近胃口不好,我从宫外给你带了些平日里你最爱吃的糕点。”胤禩说着,放下了食盒,打开来,里面所放确是平日里她所爱吃的那几样。
静慈不做声,示意他坐下,抬手去端那糕点盘子,放在自己身旁的桌上,这才说道:“八哥以后还是别来了罢,免得被皇阿玛训斥,说什么用心不轨。八哥的名声,静慈可担待不起。”
胤禩依旧是那副谦和的笑容,连开口的语气都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妹妹终究是要嫁人的,怎么会污了胤禩的名声。况且,胤禩说过,是欠了妹妹的。”
话语间,静慈明眸深处已是变了分神彩,盘中的糕点也已少了一块儿。胤禩并未多在意,她喜食甜食本就是和宫皆知,这宫中的女人,又有哪一个不喜欢吃甜食。低头静静喝着茶,脑中在想什么无人知晓。
“啪。”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时也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胤禩抬眼瞧去,那张俊俏的小脸已拧成一团,昔日灵气的大眼睛此时挣扎地看着自己,似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却只挤出了几个字:“八哥……你……”遂晕了过去。
宫内侍从闻声而至,见到倒在地上的公主和一脸愕然的八贝勒,皆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是洛谷第一个反应过来,抱起她往榻上去,一面回头喊道:“还不去请太医。”宫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如鸟兽散般出了殿去。
“八爷,我家主子从未欠过你什么,你又何必这么对她,偏要赶尽杀绝不成吗?”留在远处收拾着残局的菊香面色悲切地质问他。
胤禩浑浑噩噩地出了承乾宫,心中却也有了几分了然。他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七岁的丫头给设计了?方才……他隐约听到那丫头冷笑了声:“从此,你再不欠我什么……”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怎么样?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了?”承乾宫上下此时已乱作一团,佟贵妃来过又走了,此时进来的,是刚被皇上从自己府邸放出来的胤禛。
承乾宫偏殿中一片死寂,无人敢接他的话。”荷香,你说。”他冷冷开口,点出她的贴身侍女。
“回四爷,太医说……公主是吃了极寒的东西。”荷香跪在地上低着脑袋,不敢去看这位冷面贝勒的眼睛。公主出事,最心疼最着急的,是他。而最有罪责的,当然是他们这群做奴才的。
“都出去。”握紧的拳头,皱起的眉头,皆说明——他此时的心情很不好。来时与太医擦肩,听到太医在向承乾宫的小太监交代药方子,言语中皆是叹息。如今听荷香所言,他倒是有几分了然。这哪里是什么”误食”?分明是这丫头设计好了,顺势扣在了老八头上罢了。
胤禛看着沉静地躺在床榻上的少女,耳畔反复回响着太医的话:“公主,再不能生育了。”静慈,你这又是为了哪般。你这样,便是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你可知,你赌的是皇阿玛对你的怜惜,可你若赌输了,你便只是这宫
中一颗无用的棋子儿,到那时,谁都保不了你。
他颤抖的手抚上她曾明艳的面颊,目光所及之处却是惨白。她今年才二十岁,是自己不好,把她逼到要下这般毒手。
胤禛轻声出点,向洛谷招了招手:“你办的?”
洛谷一惊,自己做事从来手脚干净,可是为何……四爷却知道?
“除了你,她还能交代谁呢?”胤禛叹了口气,算是解答了洛谷的疑问。除了他,这着皇宫之中,她似乎也无人能信了。
摇了摇头,他又回到屋中。静慈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看向他没有一丝轻松的脸,自己却笑了:“四哥,我没事。”微凉的手覆在胤禛的手上,笑容却是无力的。
“没事?你身上哪里是在证明你没事?”胤禛冷哼一声,坐在她床边,“傻丫头。”他不明白,嫁去草原有什么不好,她为什么就不认命。”十三还没放出来,你要是出了事情,可怎么是好。
“没事儿的。”她笑得倒是轻松,不知看在胤禛眼中是多少心酸,“不信四哥瞧着,过几天十三就能被放出来了。”她出事了,就算不是为着她,为着所谓的皇家颜面,皇阿玛也定会彻查此事。甚至不用查,答案呼之欲出。到时候,老八会被训斥责罚,她才能有理由让皇阿玛放了十三……只是,这么一来,倒是便宜太子了。
“公主,奴才顾问行来给公主请安。”殿外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谙达进来吧。”她闭上眸子,语气淡淡的。
顾问行躬身进来,殿内,除了两侧所立的近侍,便只有那兄妹二人。桌案立瓶内插了只明艳的花,黄铜镂雕的熏炉内所燃的香冒着氤氲的香雾。”什么事?”榻上的人隔着帘子问道,坐于榻旁的男子也跟着抬起了头。
顾问行虽是御前皇帝身边伺候的人,也不敢去看胤禛的眼睛,忙垂首道:“皇上已经知道此事了,让奴才来告诉公主,此事时谁干的已经晓得了。只是关乎皇家颜面,叫公主拿主意罢。”
她明白,这话后面的意思就是:若为宫闱只是败坏了皇家名声,便是她的不是。阿玛是在提醒她不要胡闹。她也是会借坡下驴的,隐隐笑道:“回去告诉皇阿玛,是本宫没用,活了二十年还不知个好歹,与旁人无关。我已经是废了,没必要再为我牵连一个好人。”她长发披在肩上,难得有一次未加任何修饰,整个人被胤禛护在臂弯之中。
顾问行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多少年来,她惯是乾清宫中帝王身边最美的那朵解语花,可如今,他只觉得,她周身都是冷的。”皇上是关心公主呢。既然公主已无大碍,奴才这就去回话了。”隔着纱帘抬头去看她,顾问行在心中暗叹了口气,从此以后,那朵解语花,只怕要变了模样了。
胤禛不敢再多留,扶着她躺好:“你歇着吧,这些时日事情多,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又简单吩咐了几句,才起身离开。谁能想到,看起来一直文弱到处寻求大树倚靠的她能想到这么阴狠的手段。这样的静慈,是他所想看到的,却又没那么想看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