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一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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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一废太子
她送走了胤禛，迎来的却是背着康熙先行过来的洛谷，当然，还有一条算不上预料之中却也差不多的消息——九月初二，康熙召集诸大臣、侍卫、文武官员齐集鹫和洛行宫前，垂涕宣谕，揭露了太子胤礽种种罪行。
她静默了许久，才道：“天色已晚，你下去休息吧。”
行宫中枫叶已红，她却无心欣赏。洛谷说，皇阿玛痛哭仆地……那个太子，再不中用，也是他耗了三十年心血亲手培养的，又是发妻所生。说不伤心，怎么可能。
“安寝吧。等见了皇阿玛，本宫就先行回宫了。”不想再多看那帝王悲切的神色，不想再去领悟那些大臣们的种种情绪。如今，她只想躲在四哥的小院子里，一盏淡茶，一抹花香……
“宫里的事是都办妥了？你竟有这闲心在我这里喝茶？”四贝勒府中，胤禛恨不得把静慈那颗漂亮的脑袋掰下来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让她跟自己回来的时候她执拗地说”不”，结果，还不是比皇阿玛早到了一步？这是为哪般。
“宫里能有什么可做的。”已经回来了有些日子了，可她也没回宫。倒是隐约有消息传来，命将废太子胤礽，关押在了上驷院毡帐内。”四哥……这不是我的本意。”
她不前不后地说了这么一句，胤禛却是听懂了。她本意只是想让胤礽知道，她不是可以被人随意拿捏的，更不是可以容旁人轻视的。”当年的事儿你当真都忘了吗？胤礽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胤礽了，你还没发现吗？如今在他心里，什么大国储君的涵养和风采，远没有皇权重要了。”
“如今这么看来……四哥，太子之位成空位了。”三十年，太子之位空出来了。她轻轻开口说道。
“你赶紧回宫待着去，不要管我。”阻止她继续往下说，胤禛拦住了她的话。已成年的皇子太多，其中不乏有才华又有野心的人，怎会对储位没有想法？而再怎样，这也是皇子们之间的事情，他绝不愿看着静慈蹚浑水。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坐在石墩上的静慈却是无声的笑了：“四哥以为，把我扔的远远的，一切就都与我无关了？既然胤礽能把算盘算到我头上来，说明除了胤礽，依旧还会有别人。”从始至终她自己都清楚，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儿，一颗除了老四，谁都想随意挥霍利用的棋子儿。待在帝王身边，于她而言，是依靠，却也是任人宰割。”既然四哥不愿再留我，我便回宫去了。这次
的事儿肯定还没完，四哥自己当心。”她淡淡说了句，带着洛谷，借着渐暗的天色离开。
十六日，帝回京，命大阿哥胤褆、四阿哥胤禛看押废太子胤礽。
“什么时辰了？”她立在承乾宫的院子里，不停地看着日头，终忍不住，回身问陪她一起站着的小宫女菊香：“奇怪，四哥和十三是怎么了？怎么还没来给姨娘请安？”
菊香也没在意，随口道：“许是皇上那边有事拖住了，公主今儿是在急些什么？”
“我总觉得今儿眼皮子跳的厉害，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紧锁的眉头并没有因为侍女的一句话而舒展，反而更紧了。
“公主……可不好了……出事了。”正说着，一个在乾清宫当值的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跪倒在她眼前：“奴才奉洛大人之命，来给公主传话……十三爷，被废太子牵连，被圈禁了。”
好似晴天霹雳一般，她怎么都不相信胤祥会被圈禁。”那四爷呢？”她又问道。
“皇上，命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回去闭门思过。”小太监总算是捋顺了一口气，低着头说道，“四爷为了给十三爷求情……至今还在乾清宫跪着呢。”
这个日头，早朝早就散了，可想而知胤禛是跪了多久。静慈来不及去打发那小太监，抬步向乾清宫奔去，赶巧碰上匆匆来见她的洛谷。不及思考，她边走边问：“怎么回事。”
“公主别去……”洛谷抬手拦她，却没成想她力气能有这么大，一把把他的胳膊打开，“不许拦本宫。”这样的语气，洛谷从未听过。如今却也知道了事态的严重，自是不敢再拦她，只得匆匆跟着他奔向乾清宫。
乾清宫的宫门敞开着，里面早已不见了皇帝和大臣们的影子。胤禛一人孤零零地跪在那里，无人理会。她转脸看向洛谷，洛谷附在她耳畔道：“不知是谁，上了奏章，说四爷勾结朝中大臣。十三爷把这莫须有的罪名给担下来了，说一切都是他所为，与四爷无关……”
心一点点变冷，修长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曾几何时，她把胤禛和胤祥看做她的亲兄长，从容不得别人说他们一点不好，如今又是谁？
“查，你去查清楚，是谁干的。”她的口气冰冷，听得洛谷不寒而栗，应了声便转身离开。
她孤身一人踱步进了乾清宫。这个地方她不是第一次来，此时却觉得，这里是那么的阴冷。那把端放于殿中的
那把龙椅也变得肮脏不堪。
胤禛仍跪于殿内，见她进来，也不看他，只呆呆地看着那把龙椅。却听她开了口：“四哥在为谁跪？”
胤禛抬起头看着她，年轻的侧脸被身后窗外射来的阳光勾勒的极其好看，带着一种孤傲，执拗的站着，连话语都是冷漠的。
还不等他说话，静慈已俯下身子，惨淡一笑，道：“四哥在让他们看笑话么？”
“你走。”干涩的嗓中只蹦出这两个字。胤禛抬眼看她，她却仍执拗地站在那里，“静儿……听话，快走。”
“静慈答应四哥，绝不在这阵子出宫胡闹。那四哥……也答应静慈，现在回府去，好吗。”那张惊艳了无数男子的脸颊上无声地滑落一滴泪，又迅速地被她抹掉。面对他的，是一张僵硬的笑颜。
胤禛趔趄地站起身，指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的容颜，他喃喃地说着：“这阵子，静儿要乖，好好听贵妃的话，不要去招惹皇阿玛……”
“来人！送四爷回府。”他话未说完，已被她生生截住。不等他接着说，她转身离开。胤礽被废，十三被圈禁，老四被命闭门思过。她现在一点儿都不关心胤礽会怎样，她只想知道，是谁，能把这么莫须有的罪名丢到了四哥身上，而她，又能用什么样的方法救出十三。
她听着殿外的脚步声来回踱了半个时辰，一页书都没看下去。一拍桌案：“洛谷！你给我进来。”
在外面来回走了半个时辰的洛谷一个趔趄，赶紧进到殿中：“主子……”一时间，他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是老八吧？”除了他，还有谁能干出这样的事情？胤褆被圈禁，十三被圈禁波及四哥，从中最大的获益者是谁？想想就明白了。
“是八阿哥……”他不置可否。如今这京中，势力最大的就是八阿哥了，只是……”主子别生气了，皇上已经训斥过了。”
“‘胤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党羽相结，谋害胤礽。今其事败露，即锁系，交议政处审理。’这就是你说的训斥？有用吗？结果是十四替他求情，皇上刀指十四，是五哥给拦下的。这从始至终，老八除了被骂了一顿，得到什么报应了？”昔日明亮的眸子，如今却尽是怨念。她的世界中，做错了事的人就应该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可是很显然，老八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被好端端地关在了自己府中而已，这样的结局，她不接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