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25章 你呢

第125章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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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呢

“念股肱之谊重,雕刻金镛;眷手足之情深,辅扬玉牒。功高德茂,享亘古之鸿声。生荣死哀,备生人之全福。将使斯之炳焕,偕星曜以流辉。贞石嵯峨,与峰峦而永峙。”听着那边的哭声小了些,坐在石凳上的男人叹了口气,淡淡开口吟诵道。

“大人在说什么?”身后的随从一时有些恍惚。洛大人在说什么?

洛谷站起身来,顺手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摆手示意小随从不用再跟,继而道:“那是皇上写给十三爷的碑文。”十三爷刚去时,公主天天瞧着皇上写给十三爷的碑文的原稿发呆。他只不过是能背下最后这几句而已,而公主,却是将通篇记在了心中。

有人哭累了便不再哭了,只坐在那里呆呆地盯着地上剩的半坛酒。洛谷也不急着扶她起来,反倒是在她身边坐下,径自斟了杯坛中的好酒,一饮而尽,嘴角挂着几分不羁的笑意:“这杯酒,就当卑职敬十三爷了。”

说罢,顺势接过静慈手中那空杯,斟满,递给她,道:“这么多年,主子可陪卑职饮了此杯?”这样的话,若是在别的时刻、别的地方,绝不会从他洛谷最终说出来,只不过如今,他们是在十三爷跟前啊。

她转过头来,当真如了他的心愿,与他碰了这杯。

从年少时跟着她,到如今,洛谷觉得一辈子都快过去了。这位主子的美,从小就是看在他眼里的。年少的时候不当值回家探亲,每每提到自己这主子,家中弟妹无不赞她国色天香,堪称大清第一美人儿。连寻常人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想天下皆知。后来,那么多是非如千帆过,她的面色不复昔日,平添了几分憔悴,倒让人想起了弱柳扶风的西施。西施到底有多美,他不知道,自己眼前这个美人儿,倒是真实的。

有的时候,洛谷会想。这样的一个美人儿,仗着显赫的出身,只安安静静地做个美人儿不好吗?又何必在男人的是非中搅和了一圈儿。她若想嫁,普天之下那么多好男儿,先帝定是巴巴地送到她面前来供她挑。

“这么多年了,公主可曾爱过?”定是醉了,借着这个地界儿,洛谷冒冒失失地开口就问,连想都没想过分毫。

面上带着些酒醺的女人眉头微蹙,倒也没有指责他的意思,笑道:“本宫可曾爱过,你洛谷不是最清楚的吗?”

年少轻狂,情窦

初开,谁不曾爱过。洛谷当然知道。只是可惜,他这位主子,对于任何事都要的太完美。她所爱之人,定是这世上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却绝不许是先帝用以权衡政治利弊的工具。只这一点,就让多少宗亲没了机会。或者说,根本没人逃得开这一条。凡帝女的婚姻,本就是权衡政治利弊的工具。

天色已有些微暗,洛谷甩了甩脑袋,让自己不至沉迷在这酒香之中,站起身来,一面扶起她:“天色晚了,歇了吧。”

她却像个小孩子般,任性地甩开他的手,赖在那里不肯走:“你说……三年了,我从未来看过他。十三哥会不会怨我。”

三年了。当年十三爷去时,连皇上都懵了神,整个怡亲王府乱作一团,她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有条不紊地打点着一切。连礼部尚书常寿都惊叹,哪里来了位这样明事理的公主,可是让朝中六部都安定了不少。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说,这宫中,最看得开的就是公主了。人吃五谷,生老病死,一切都是命。如今看来,她这儿哪儿是看开了。怡亲王府没了十三爷日子还要过,皇上没了十三爷朝堂还要上,倒只有她,没了十三哥,整个人都消沉了下去,再也没有当年那样的光彩神色了。只不过,是当时太忙,所有该有的反应都忘了吧。

洛谷在心中细细盘算着。这十三爷的墓公主上心了这么久,那边皇上的陵寝她也一直盯着,就连十七爷……前阵子十七爷身子不好,她左右算了算日子,说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身后事当然要在头脑还清醒的时候多留一些。在十七爷哭笑不得的情况下愣是帮他看中了一块儿地。可是……

叹了口气,他洛谷一辈子干事儿都理智的很,偏偏有些话到了这儿就不想细思量。“主子替这么多人思量了一辈子,那主子你自己呢?”那她呢?人死之后,打算把自己葬在哪里?

“洛谷……”方才还带着些微醺之色的女子此时眸中一片清明,看着站在那里的侍卫,只冷冷说出几个字:“你僭越了。”

他却不怕她,大有要将这个事情问到底的架势:“主子打算把自己葬在哪里,还请主子明示,奴才也好开始有个准备。”

直接。有的时候,静慈最讨厌的就是洛谷这样的直接。他们这些人,从来都不忌将生死挂在嘴边。粘杆处嘛,管着被人的生死,代价却

是把自己的脑袋别在了裤腰带里。胤祥以前有说过,说这粘杆处干的事儿简直就是在四哥的脸上抹黑,她却笑得不以为然。本来嘛,干的就是见不得人的事儿,哪儿还用去在意什么黑不黑白不白的,本就连命都不会在意的一群人。

不过这个时候,她挺讨厌洛谷这么不在意地问出这件事儿的。也不知道他是不在意,还是太在意了。

想了想,似乎这次糊弄不过去了。“等时候到了,我自有我的去处,你还担心我没地儿待不成?”

怎么可能不担心。洛谷现在对别的事儿一点儿怕头都没有,谁不知道他洛谷掌朝中最隐秘的机构,手中握着多少生杀大权,可唯有这一事,足以让他每夜从噩梦中惊醒。不在皇室玉牒中的人,要么早夭,要么根本不是皇室中人。无论哪种情况,她都入不了皇陵。那么……到最后,她岂不是无处可去?

一路都是恭敬行礼的侍从兵卫。似是察觉到她神色中的不悦,只行了礼后便跟的远远的,没人敢靠近。洛谷知道一句话触了她的底线,换了种方式道:“当年奴才跟着主子的时候,公主就说过,主子不甘心成了政治婚姻的工具,也不甘心被埋在无名的王子公主墓中,与那些夭折的兄弟姐妹们为伴。既是这样,主子真的该考虑下了……”

她顿住了脚步,看着就跟在她身后半身近的侍从:“所以说喽,这一点,四哥是帮了我了。”

洛谷一时搞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四哥的万年吉地与皇阿玛所葬之地相隔甚远,我是入不了皇阿玛那边儿祖坟了,你就在那附近给我找块儿地儿,不用太大,也不用怎么修,有个坑就行了……十三哥这儿既是在东北方六十华里,你就在东南给我找个地儿就行了。”

她说的倒是坦然,听得洛谷却是一愣一愣的,却只能答应下来。这个样子,总比她什么都不说强。

“洛大哥……”她突然这么一叫,吓得洛谷差点儿一个踉跄,只听她淡淡道:“不怪允礼没大没小叫了你那么多年洛大哥。这么多年,你在我身边,对我真的是挺照顾的。”无论什么事,无论她做什么决定做什么事,他从来都是依言去办,不去过问太多,顶多是帮着她瞧瞧有哪里是想不到的。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他对她,对允礼,真的都是挺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