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万年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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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万年吉地
“交代你办的事,也有这么多年了……都办妥了?”圆明园的花园中,已经有许久没出屋子溜达的人在宫人的陪伴下才难得能出来逛逛,一面轻声问洛谷。
也得亏保养得好,不然,洛谷真不知道这几年怎么陪着自家这主子折腾。从宫人手中扶过她,洛谷一面道:“十三爷当年为皇上寻了个好去处。十三爷去后,这样的事情也有礼部的人管着。奴才去看过,哪怕是公主的眼界,也是看得上的。”
她点了点头:“那是四哥的万年之地,十三不在了,我自然要帮他盯着些……明儿你陪本宫去一趟十三那儿。”
洛谷想了想,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十三爷那儿离京城也太远了些,公主若是一去一回,怕是要有小一个月出去了……皇上那儿……?况且这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主子……”
被小声提醒的人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瞧了眼自己这侍卫,眸中有无数流光一闪而过,最终又归于平静:“有那么多人跟着,京中横竖也无事,去哪里待上十天半月,权当消暑了。”
洛谷也就那么一听,心中却腹诽了许久不敢搭话。消暑?放眼望去,他们此时此刻就站在天下纳凉消暑最好的地方。还巴巴地跑到易州那穷乡僻壤去消暑?他才不信。
似乎是觉察到了身后跟着的人一肚子的不情愿,静慈走了几步,才又淡淡说道:“洛谷……我想十三哥了……”
她的想念,实行起来却只能用任性来形容。只命人向胤禛禀报了声,便带着半副和硕亲王的仪仗出了顺天府,一路奔着直隶省的易州去了。护卫不够守卫不全?笑话,整个粘杆处,又有谁敢让自家主子有一点点危险。
易州涞水县的石亭镇,一贯是个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好地方,这在大清版图以北的土地上看来着实难得。太行东麓,拒马河畔,说起来离皇城也并不是很远。自胤祥逝后,三年了,她竟是第一次来。
“是个好地方。”一路上也不曾多说过什么的人环视了周遭的景致之后,淡淡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洛谷也随着她抬头看了看,笑容中是几分舒朗:“是。皇上就说过,十三爷定喜欢这样的地方。”
可不,这样的地方,就算躺的是一代帝王也富富有余了。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山色青秀,水平如镜。哪里还有比这更好的去处。
“可惜……”她叹了口气。
洛谷却不懂了:“主子说什么?什么可惜?”
“可惜,这里从此就是十三哥的祖坟所在了,无我所处之地。”这块儿宝地,自十三葬下去之后,以后就
是世代怡亲王所葬之地了。不然,她倒真想在这附近,耍赖同十三哥挣上一块地皮,将自己埋了,以后方便找人。
“公主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洛谷顺着她的话茬说,还没说完,再扭头,却看见自家主子正仰头瞧着牌坊西面的一对华表发呆。
“八棱柱,雕龙十六条,还有两座驮龙牌。十三哥这一辈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这一路走来,三华里长的神道,极其精美的石牌坊,还有那雕了十六条龙的八棱华表。生荣死哀,若是胤祥在的时候知道他死后会是这样的情形,不知会不会被气活过来,指着四哥的鼻子说他胡闹?不对,他不敢同四哥说那样的话……那就定是要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她指使着四哥胡闹了。
平善之地。这是四哥对这块宝地的评价。当年他为四哥选万年吉地,选来选去选定了,泰宁山的太平峪,说那里“乾坤聚秀之区,阴阳会合之所,龙穴砂石,无美不收,形势理气,诸吉咸备”,她还为此嘲笑了一番,说他为了在这事儿上让四哥顺心,真的是什么样的瞎话都绉得出来。偏得四哥还爱听,大喜之下将离那块吉地东北面六十华里的地界儿赏了他。有的时候她都在想,这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两个地儿,够这兄弟俩死后嗑着瓜子儿唠家常的吗?
守陵的八旗驻军在这里守了多年的陵,除了重大日子里怡贤亲王府中家人来祭奠,还是第一次遇见阵仗这么大的人,还是个女子。一时间摸不清楚个身份,却也明白这定是皇室中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可见这女子脸上,分明是没有表情的,眼中所含是万千情绪,仿佛是压抑了许久的大海,终有一日要翻起巨浪一般。
“主子累了……”洛谷瞧着这架势,不知该说什么好,刚一开口,就被前面的人抬手拦下。
她摆了摆手,吩咐将一路从园子里拿来的酒摆上,便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洛谷依言,将一坛酒摆上,打开,后便摆手示意众人都退到了远处。这一坛酒酿,如今也到了味道最好的时候了。
坛中的酒香一阵阵散发出来。穿着常服的女子也不拘那些礼节,随意地在墓前一坐,杯中酒往地上一撒。那酒香,一半渗入土中,另一半,就在空气中肆意地散着。
“这是二十年前,我在承乾宫中,集了一年的梨花酿成的酒。”跟胤祥,最不拘的就是那些个规矩,图的就该是个潇洒,“那个时候你笑话我,说小小年纪,酒量本就不好,无端端地酿了这一坛酒给谁喝,不如让你抱回府中去,还能有个尝的人。对不住……终究还是忘了拿给你。”酿下了,到后来,
他们都忘了。想不到二十年都这么过去了。
“十三……我们几个,就数你。老实了一辈子,到最后摆了我与四哥一道。”一杯酒下肚,她胳膊放在右膝上,背靠着那冰冷的石碑,手中把玩着那支酒杯,“等再过几年,我和四哥去找你的时候,一比一看,就你最年轻。”也不年轻了,可是想来,应该只有他,还没完全被老迈爬上脸颊吧?
四周传来“呼呼”的风声。明明是夏天,却带着些许微凉。
“跟你商量个事儿……你子嗣也不多,继承你王爵的也就只有弘晓一个。不如,你这块宝地也匀我一亩三分,让我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去处?”
当然不会有回应。她也不在意,淡淡笑着摇了摇头,将斟满的酒杯复又送到自己唇边:“罢了,我才不要挨着你。到时候,你又该说我胡闹任性了。是不是还要问我,怎么守了四哥一辈子,到头来却要抛下他了?”
回应她的,只有那风声。
“最近园子里多了好多道士。我成天隔着你当年修的那个湖不像湖海不像海的水域看着对岸烟雾缭绕的。弘历说,是他的皇阿玛在命人炼丹。”她回头看了眼那冰冷冷的石碑,自顾自地说着,“你说,四哥是不是老糊涂了?黄口小儿都知道,丹砂于肌体百害而无一利……你可别说让我劝劝他,我现在可劝不住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若真决定了什么事儿,咱俩合起来都劝不住他一个。我现在啊,就万事随他去,反正人生在世嘛,怎么开心怎么来……咱们几个人,这一辈子,都活的太不开心了。”
立在远处的侍从,一个个都立着耳朵听着,生怕有什么异常,听到的,却是些莫名其妙的话。
“十三哥……”好像从没正八经地叫过他几声“十三哥”。那么多哥哥中,胤祥最不拘这一套,在他跟前,她也被惯得没大没小的。
一坛好酒,已经只剩了半坛。半数被她喝下了肚,还有半数,都被倒在了地上。
“三年了……我好想你……”
立在远处的八旗驻军和一干侍从们此时都听到了那呜咽的哭声。循声远眺,一身华贵常服的女子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一般。方才落在他们眼中那个面无表情一脸清冷的公主,此刻哭得仿佛天都塌了。
“洛大人?”随行而来的粘杆处随从有些忐忑地看着主管大人。这么多年,谁又见过公主这个样子。
被人询问的男人此时却像提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一般,转身为自己寻了个坐处:“这么多年了,她总要有个地方哭一哭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