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追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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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追封公主
折子翻了几页,胤禛的注意力却难得的没有在这些奏章上。锦衣女子就在靠窗的榻上坐着,手中翻着一本无关紧要的书,手边放着的是今年造办处新制的铜手炉。从告诉她策棱要回京了到现在,数月过去,她只不咸不淡地应了声“知道了”,其后再无多言。这样的反应,他反倒有些担心了。
“静慈……说句话……”
“说什么?朝堂太平没人谋反……我在这儿就是个陪读,四哥打算让我说什么?”她并未抬起头,话语中一点儿情绪都没有。
自从岳钟琪被召回京定了罪后,她对朝中大小事务的态度一直就是不冷不热的。若是与她谈几句倒也能听到些许建议,但是胤禛心里清楚,她终究是有怨的。如今西北之乱由策棱平了,论理应诏其回宫接受封赏,可他的旨意迟迟未下,是因瞧着静慈的态度始终没有个最终的定夺。
“朝堂是皇兄的朝堂,朝臣是皇兄的朝臣,从始至终与我都没多大关系。皇兄想诏谁进京就诏谁,又何必处处瞧着我的脸色。若是放在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身为皇妹、固伦公主,有多不懂事爱好玩弄是非呢。”她抬起头来,瞧了眼胤禛一直提在手中的那只朱砂毛笔。“光显寺一役策棱打得漂亮,一举击败了大小策零敦多布妄图攻占喀尔喀的大军。这也算是守了四姐在喀尔喀的太平。他是有军功在的,你这样迟迟不下诏,让下面的人都怎么想。”
听她这么一说,胤禛倒是想起来了。她口中的四姐,如今在喀尔喀被人称为”海蚌公主”,有参政之权。难怪这宫墙外的百姓都传,一座皇城出了两位了不得的公主,一个为帝王在蒙古监国,另一位在城中遥观风云变化。”我已命人传旨,策棱即刻返京入宫。”
策棱……曾经年少时的记忆如今在心中已泛不起任何涟漪。她只淡淡的听着,手中的书页又翻过一篇:“如今连西北的战事都平定了,皇兄是不是也可放我回去修生养性了?”
“……你就这么不愿待在这里陪我?”
“后宫参政议政,一切都只是皇兄许与不许之间的事。”这是他对年羹尧的评价,她听着都觉得胆战心惊。胤禛是皇帝,当然了,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在他许与不许之间罢了。
“你可曾记得,我曾说过。有我一日,这江山便可与你共享一日。”确实,有着年羹尧的前车之鉴,胤禛如今已再不会轻信任何人。可静慈,明明是自己最不设防的人,到头来却让她开始防了自己。
“既是要封赏策棱,不如连六姐也一并追封了吧。不管怎么说,策棱也是六姐的驸马。”合上了书本,她临走前淡淡说道。
胤禛答应了声,也没再开口拦她。静慈,若当年出嫁的是你,是不是,如今你也可以像四公主那样,堂
堂正正地做着一方掌政公主,为大清监管着一方政权?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还要被天下人议论和不齿。
从那年相别,这人她已有许多年未曾见过。宫中四下都是热闹的,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位被赐号“超勇”的和硕驸马,不对,已经是固伦驸马。只有她,接着忙她该忙的事,看她该看的书,喝她该喝的茶,仿佛从未听过那些事情一般。
外面的脚步声其实走得小心翼翼地,她却还是听见了。进到殿中的人还不等开口,她已先开口:“养心殿怎么了?”
苏培盛一愣,没想到她只不过是低着头在那里看书都能猜到是谁:“回公主,皇上有要事找您,此时在御花园等着呢。”
“他可真有兴致。”难得胤禛能离开养心殿去别的地方转转,她也有许久没有去御花园里转转了,也好。
可惜,御花园里没有胤禛,她倒是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被岁月磨砺过的身影。策棱,好久不见了。
固伦公主身后声势浩大的随从队伍让久经沙场的男人立时回过身来,见到她时一愣,遂恭敬一揖:“臣,见过固伦公主。”
“驸马爷免礼吧。”她淡淡开口,只一抬手间,身后的侍从们皆安静地退到了远处。
策棱扫了眼那些宫人,话语中不免带着些嘲讽:“公主如今在这宫中的阵势可真大,快赶上奴才在西北打仗的架势了。”昔年那般亲近,到最后再见时,竟只剩下讽刺。这样的疏远,他也不愿意,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静慈回过头来看了眼那些宫人,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孤寂:“驸马爷就是这样对本宫说话的吗?皇兄总与本宫夸赞驸马是怎样一个守礼之人,难道就是这样?”
“公主在朝中翻云覆雨,难道不许奴才说吗?”既已答应了她会守好大清这一方疆土,他便把所有的心思都真的放在了这一方疆土和沙场上。只是不知从何时起,静慈已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静慈。这么几年,她竟成了这宫里除皇上之外权利最大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真的是公主想要的吗?”
“除此之外,本宫还求些什么呢?”她笑着反问道。胤祥死了,胤禛总说允礼还小弘历还小,又说朝中无人。张廷玉站在她面前求她……罢了,反正四下里说她的又不止一个,早该习惯的。
锦衣华服。用来形容如今的她再恰当不过。当今皇上喜欢清淡的颜色,公主也是,只是不想这身清淡的装扮,却是做工精良不俗。再看她头上的珠翠……他在喀尔喀打仗时也有见过那位传说中的海蚌公主,却也不似静慈这般。
“听说,皇上已追封和硕纯悫公主为固伦公主。奴才在此也谢过公主了……”
“那是皇上的提议,你谢本宫做什么?”
“这其中也有公主的心意吧?奴才谢公主为奴才死后寻了个更好的安身之所。”固伦额驸,何等荣耀。只是,他曾心心念念的,不是那个固伦公主。
如今的庭院中是开得正盛的秋菊,一朵朵颜色艳丽。她低头扫了眼,话语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公主所出,乃为予子,他子无与也。’此话出自驸马之口,皇上听到后甚是欣慰,感念你能对朝廷这样尽忠。”
“公主也应知,策棱所忠到底是什么。”
“驸马与姐姐感情深厚,本宫当然知道。”
“静慈!”他受够了与她这么不冷不热要死不活的谈话。在军中多年,即使还记得静慈是个万语不说破的人,此时也忍不住开口直呼她的名讳:“你一定要这样与我说话吗?路是你自己选的,皇上是你要守的。我说过我想带你走,是你拒绝了。我心甘情愿去征喀尔喀,功成回来你就以这副面孔对我?静慈!你是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错,可你有必要对除皇上之外所有人都一个面孔吗?”
“……”她愕然,“策棱,在外多年,你的性子倒是野了。”
“出兵之前,奴才就已对属下立好遗书。若臣战死,请旨与固伦纯悫公主合葬。”
“随你。”这是在同她闹脾气?“策棱,本宫不是李令月,对豢养男宠之事也没有兴趣。你身为驸马,当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同本宫说话。仗打的不错,军功皇兄也记下了。你回蒙古去吧,皇兄已命人在那里为你开府建第,你为皇兄征战多年,我们也要让你最终有个着落。”公主所生乃为子,他子无与也。策棱,无论你是为着什么,这份情谊,静慈领情。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真的不肯同我去蒙古吗?”
“策棱,我们已不是二八年华,不要再问这样幼稚的问题。”她果断开口拒绝。固伦端睿公主已入朝堂,若朝中突然无她,朝臣会怎么想?天下人又会怎么想?策棱,你从不知道,相比风花雪月,还有很多事更重要。
“可你知不知道如今朝野军中之人都在想什么?他们都说你与皇上不伦……”
“是不是不伦,本宫心里清楚,皇上心里清楚也就够了。不需要别人再清楚了。固伦额驸,有些事情,本宫忍得,皇上也不在乎,你那么在乎做什么?”
名声可以不要,清誉可以不要。原来,她只要待在皇上跟前。“奴才告退。”此刻,他终究死心了。这个公主,不是他策棱的公主,而是雍正的公主。
静慈,你或许不知道。我曾真的有想过,努力像胤禛那样护你一世安好。可到最后,即使我战功赫赫,也做不到像他那样以整个天下为你做靠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