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痛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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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痛觉
第117章 痛觉
好多事情,习月也突然没了头绪。
她回到住处,从袖中拿出那张费力得到的字条看的时候,却发现那是张空白的字条,正面反面都没有半点字迹。
没有理由,三浦如果不指示习月下一步怎么做,她就会脱离他们的控制,他们所要达成的目的就不会很明朗了。
难道,这只是三浦用以牵制她的手段?习月回想起席间三浦那隐隐的笑意,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
既然他不打算用那样的方式控制她了,就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或者他找到了更好的办法。
习月觉得不能再拖下去,她势必要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申郅琛,明天她就找机会去宫崎井杉那里一趟,顺便写封信寄给大洋一岸的申郅琛。
她没想到自己刚到这里就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恐怕背地里,还有许多不为她所知的事情正在密划着,她现在只能说是处在被动中。
次日清晨,等习月一醒来,就有人来通知习月去总区五野上将那里去。竟通知得比习月动身还快,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去五野那里。
一进门,习月就感受到周遭气氛不若寻常,房间内的人不多,宫崎井杉却是在的。五野的脸色也严肃着,见习月来到,才稍微舒展了眉毛。
“习小姐,有一位先生想要见你,他是我们的老伙伴了。你们见过面之后,宫崎君将告诉你下一步行动的具体安排。”说罢,急匆匆地起座同随行的人走了出去,宫崎井杉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也走了出去。
习月莫名其妙的站在那里,什么行动?什么人要见她?
好像没有人打算要跟她解释,一切又发展得那么急促,她开始担心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落入他们的套中,虽然这种猜测是没来由的。
不一会,习月身后的门咯吱作响,门后隐约露出一片浅灰色的衣角,片刻却没了响动。
习月回过身看去,那片浅灰色衣角正伫立在门侧凝视着她。
习月立刻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独自走到茶桌旁坐了下来。不久前的过往仿佛放电影般在脑海中重映。
“怎么是你,邵南风。”根本没有疑问的语气,倒像是质问,习月毫无温度的话语像冰刀刺在他的心中。
邵南风感觉到自己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近日以来连天的饮酒买醉让他形容憔悴。
他现在站在这里,面对对他深恶痛疾的习月,作着最后一搏。这可笑的最后一搏,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这到底有没有意义,可他抵挡不过思念,抵挡不过。
他看着习月的侧脸,还有一头未见过的短发,内心突然觉得自己极为可笑。他曾经想过,也许就这样下去,习月可能会过得更好,他也不必忍受这种折磨。
可是,他一个人面对深夜的时候,指尖触摸到铃铛上的‘执君之恋,今生无悔’,他就能看到那夜极光之逝下习月的脸庞。只有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如果他再不去见习月,将自己内心的愧疚重复一千遍一万遍,他就会忍受不了内心空洞下毒虫的腐蚀,痛着过一辈子。
习月见身后没有动静,才转过身来看着邵南风。一夜未修理的青碎的胡渣沿着俊俏的脸庞狰狞,原本充满阳光与睿智的双目如今憔悴无光。
她亦在他的眼中看到愧疚、不安、焦灼。
自那件事之后,她想像过很多种再次与邵南风见面的场景,她甚至想好了如何躲避他,如何不接受他愧疚的言辞。
可是她如今在这样的环境中再看到他的时候,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感觉。许是很久以前他曾在她心中布下阳光弥漫的一景,她对他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
她清楚,那不是爱,却是比爱来得要奇异的感情。
邵南风站在那里,竟有些手足无措。他心中和满腹的愧疚如今却发不出一声。
习月站起来,避开邵南风的视线向另一侧走去,“你还是直言此行的目的吧,其它的都不必再说了。”
邵南风折身看着习月的背影,心像被剜着一样疼。他知道以习月的性子不会对他痛恨起来,但也不会倾真心相对了,他们两个的步伐永远只错一步,却因为那一步,整个错了位。
他曾经满心的希翼只能生生被自己打碎。
“如今邵氏在上海分崩离析,我不能看着它倒下去。全国各处战事加紧,只有从这里取到支援,才能重振邵氏。”邵南风语气只是轻轻的,嗓音因喝了太多酒而轻噎,毫无他另一面的血性,现在只有力不从心。
习月听到了他的无力,他话语中并没有主动意愿,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习月走到他近前,看着他疲惫的双眼,他此时的心境她可以理解几分。现在的邵南风,乃至一直以来的他,就像当初,她来到上海时那样。命运让她一步步走到现在,她也曾怨过,也曾试图抵抗过,后来只能随波逐流。
没有谁问过他愿不愿意,谁都愿意相信他的城府是与生俱来,他的狠不是被逼无奈?
习月叹了一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你很累吧?从你属于那个位置的时候,就没开心过,不是吗?”
邵南风一下子抬起头,他看到习月眼睛里流露出的同情,可他要的却不是这个,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个。即使他知道能得到理解实属不易了,他也为习月懂自己藏在面具下的辛苦而开心过。
不过,同情与理解只是另一种区别于爱的感情。
邵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双眼布满血丝,几天几夜的不能合眼,他的心从许久前那一天起就开始处在焦灼之中从未断过。
“不,你从来就没懂过。”他双手紧紧叩住习月的肩,让她看着自己。血红的双眼似要把她吞下去,压抑了许久,他开始不能自持。
习月被邵南风的摇晃弄晕了,她不能再看着他,他就好像正在变成另外一个人,她能感觉到她激怒了他。
邵南风看着皱着眉的习月,感觉到她有所不适,轻轻放开叩着她肩的手,习月不自觉地倒退几步。
“你不是邵南风。”
习月轻轻地说。她真实的目光看着邵南风,心中突然苦涩不已。习月一直都和邵南风真心相对,即使在当初遇到他并在上海受到伤害之后,她明白在那里不能轻易选择相信谁,所以她一直没相信过申郅琛,但她却选择相信邵南风。
相信他温暖的笑容;相信他晓通洋文化的博学;相信他待她的真心;相信他苦于名门的束缚,却有一颗高远纯净的心。
邵南风慢慢恢复了平静,习月淡淡的话语却在他心里炸开了花。他摸了摸自己的胡渣,未加整理的头发,这确实不像自己,一点都不像。
他突然开始厌恶这样的自己,变得放纵骄奢,整日昏沉买醉,他差点忘却了自己曾执有的梦想,他丢掉了抱负,整日如一具行尸毫无生气,毫无目标。
“我所熟识的你,是温和善良、满怀抱负的人。你精通西方医药,立志要拯救中国有病难治、无药可医的状况。在那段流落在外的时间里,我把你视作依靠。我喜欢听你说话,看你双眼充满睿智的目光,你总是凝视远处,望向我所不能企及的远方。这才是你,邵南风。”
习月微微停顿,“你伤害我父亲我不会恨你,处在你那个角度,当时林笑也在场,你只能发狠、变得残忍,因为你毫无选择的要承担邵氏家业,你在你父亲面前不能打败仗。邵氏面临瓦解,你不能说没有一点开心,但你不忍辜负父母,你必须重新扛起来。”习月静了静,邵南风沉入的看着她陷入回忆。
“你以为我不懂吗?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我也一样。我选择了申郅琛,可你还是当初那个帮我烤肉,一起看极光的人。你的温暖,你的帮助,我都没有想要忘记。但这都和爱不同,我们之间只能止步于此。”
邵南风将自己从回忆中抽出,他明白习月这些话的意思。聪明如他,早就想到这些。对自己的悔恨却不是他此行的驱使,驱使他来的是不甘,不想放弃,面对习月,他的种种理想都可以置后,他不能抑制自己想得到习月的欲望。可是现在,她再一次唤醒了他,让他想起他几乎要忘却的东西。
他多么想上去把习月拥入怀中,告诉她他累了,他不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了,他只是需要她而已。
一切,却早已变了样。
“这一切我都明白,可我爱你,你明知道的。我不能说服自己离开你,我会让你看到我重新站起来,无论用什么代价。”邵南风眼眸中的坚定在习月看来却似乎参杂着一丝不择手段的厉色。
“你别再和他斗下去了,最后伤害的还是自己。上海,注定只有一个人待得下去,以前种种我既往不咎。但这一点你要答应我。”习月走到门口,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不带什么情绪,可这她明知道行不通。
邵南风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为什么要我收手?你怎么相信最后赢的人一定是他?”邵南风不甘地问道。
习月回头来,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只留下隐在门后的一句话。
“因为他是申郅琛。”
邵南风看着习月渐远的背影,片刻没了知觉。
好多他一直在追求的东西,一直在想自己敌不过申郅琛的原因,现在有好多都明了了几分。
申郅琛有习月绝无仅有的信任,而他没有。
那种清楚自己抵不过申郅琛的痛觉,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可她知道吗?他所说的无论用什么办法,并不是要去与申郅琛争什么,他不愿再斗下去,绝不愿。既然像习月说的那样,自己无法背弃家业和父母,那他想要逃离就必须找到一个理由。找到一个同时成全自己和习月的理由。
那种淡淡的惊愕,隐隐被他噙在嘴边,消失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