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九章 3

第九章 3


焚天之煞 朱门毒后 萌妻娇俏:帝少,我嘴挑 重生筑天成神 男配,离我远点 离家情妇 龙虎道人 三国寻娇 名门骄妃 权臣

第九章 3

古镇的商贸景象,没理由让一个女孩子去胆战心惊。

“冰糖葫芦!”

“地瓜,热乎的!”

朴美玉对吃的并不感兴趣,林立的买卖店铺令人目不暇接,招招的店幌磁吸着她。

“走,美玉!”朴成先有一种直觉,像似有人在后面跟踪他们。

身后三三两两的行人,绑架者小野的脚步还很遥远,他的身影还没出现在朴成先的视野里。

朴成先一边催促女儿,一边不停地回头观望。

挎着筐的两个女人,摞补丁衣物对隐藏的某部位茁壮成长起作用,它还是张扬出来,并没影响街人对她胸前的想象。

“关东女人身板真汹势!”朴成先过去这样想过,现在他没那么想。在亮子里火车站,他在南闸楼当值,月夜他听见一女人在干硬的沙地上排泄,白花花的东西大面积朝着他的方向。开始他没看出女人的用心,一次次目睹白花花,朴成先遇热蜡烛一样慢慢地软化。

女人钻进狭小的闸楼,他们本也不需要太大的空间。

在火车经过的空隙里,关东女人展示她茁壮成长的部位。朴成先领略了丰腴,粗粝的丰腴。

“火车来啦!”丰腴说。

朴成先依依不舍地去扳道岔。

丰腴是突然消失的,不知道原因根本没有原因,白花花的丰腴再也没出现。关东男女的故事多是没头没尾,没有结尾的故事倒让人难忘。朴成先在开原街头偶然遇到的女人,至少有三分之一部位相像。

大车店没有去乡下的车,连捎脚(临时搭乘)的车也没找到。

“今晚我们住下。”朴成先做出选择。

一次致命的选择。

小野是半夜潜入大车店的,冰凉的刀架在朴成先的脖子上。

“要你女儿活命就别出声,乖乖跟我走。”小野威逼着。

朴成先和女儿就这样遭到绑架。

“我是一个扳道岔的穷工人……”朴成先说。

小野说:“不要你的钱。”

朴成先惑然,绑架不为勒索钱财?他说:“往日无怨,近日无愁。我一个扳道岔的,咋会得罪什么人呢?”

小野说:“你别乱猜,绑你们自有绑你们的道理。”

一颗美丽的葡萄被摘走,朴成先心在流血。满架的葡萄被摘走别说是一颗,就是一筐,就是一车,那也没什么值得惋惜的,架上结满葡萄。女儿的葡萄只两颗,摘走一颗,整个人都破坏了。

小松原在医院徘徊,他知道朴美玉住在里边。这个鲜花一样的女孩,她在他心里就是爱音格尔草原上一朵红月亮花,鲜艳夺目……他不敢想失掉一只眼球的朴美玉是什么样子。

去看看她?不去看?小松原无法做出选择。

一个日本兵,在那个奉天城里的傍晚做出选择,似乎不很容易。其实,小松原终没迈进医院门槛的原因,是他要永远珍藏一个美好的形象,一个素昧平生女孩的形象。

不去见她,美好的形象就不会被破坏。

“舅舅,我们队长还叫黑龙会的人摘下一个人的眼球。”在生田教授家,小松原说。

生田教授看到外甥悲伤的面容,猜到什么。问:“你认识受害者?”

“一个铁路工人的女儿。”小松原语调沉重。

生田教授神色严肃起来,他亲眼见到过那只眼珠。自语:“作孽!不可饶恕!”

“舅舅,我们队长用了她的眼睛?”小松原问。

生田教授摇摇头。

小松原立刻复杂起来,没使用朴美玉的眼珠是他所希冀的,可是队长装上只狼眼睛,他会不会知道自己给他弄的是狼眼睛呢?

“这件事只我一个人知道,你不用担心。”生田教授安慰外甥。

小松原心有余悸,队长是怎样的人他十分清楚。他问:“那只狼眼睛……”

“已经成活,林田数马的手术成功了。”生田教授说,“明天他就可以看见东西了。”

卢辛和索菲娅的两匹坐骑在秋天里行走,像两叶孤舟漂流在草海上。他们在傍晚见到了沙坨顶那棵老榆树。

“哦,一马树!”卢辛喜悦。

索菲娅瞻望,百年榆树上空有乌鸦盘旋,嘎哇嘎哇地叫。

“我看到一棵树。”她说。

“其实就一棵树,这里没第二棵。”卢辛说,“因此才叫一马树嘛!”

如此人迹罕至的荒凉地方,索菲娅表示怀疑。问:“他们会在那里吗?”

卢辛放眼望去,坨洼上空漂浮着雾气,白色间有深色的烟雾弥漫,这是炊烟了。

“你瞧,他们在生火做饭。”他说。

生火做饭?索菲娅感到有点危言耸听。

卢辛教导她如何在氤氲中辨别出烟气和雾气,在此之前,他教她如何在喧嚣中辨别出马蹄声。

“马蹄声我懂,铁雷教过我。”索菲娅提到她不十分愿提到的人。

卢辛望着她,说:“铁雷真混,舍得你让他的弟兄……”他说了一个最粗俗的字。

索菲娅回敬了那个字。

“所以你杀了他。”

索菲娅婉转地说:“但愿我别以同样的理由杀了你。”

“我想不会。”卢辛说。

卢辛没猜错,项点脚狼口余生的带花膀子队员压在一马树。

“唉,没剩下几个弟兄。炮头引来狼,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百多只狼包围了我们,大家正在饮酒过节,枪支没在身上……”项点脚向卢辛讲了遭狼袭的全部经过。

卢辛缄默。

“到了这里人是安全了,连子(马)又出了毛病。”项点脚说。

“连子怎么啦?”卢辛一惊。

“晕倒了几匹,始终没醒来。”项点脚如断手指,连心地痛。

胡匪最爱两样东西:马和枪。

一个胡子生命的长短,往往取决于他**马的忠诚程度。一匹刚烈、智慧、忠诚的马,可以使主人化险为夷。

项点脚亲历了大柜快枪朱三和一匹黑鬃马的故事。

——搅动起的滚滚沙尘遮天蔽日,枪声、爆炸声、厮杀声响彻荒原。这是入春以来官府军警组织的最大规模的围剿,也是胡子快枪朱三自从拉起绺子以来遭到的最惨重打击和追杀。

两天前,快枪朱三得到密报:亮子里镇军警联合行动,将要攻打老巢。

“大哥,快拿主意吧!”大敌当前,二柜顺风耳显得有些惊慌。

曾以快枪出名、又以快枪报号的大柜朱三,老练而沉着。他慎重地考虑所处的境况:老巢虽有坚固的炮台,子弹充足,其高墙深院可与敌对抗。但面对有准备、有预谋,敌我相差悬殊这一事实,归终吃亏的必是自己的绺子。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何况荒原深处有一个秘密巢穴可藏身。于是朱三决定:“立马挪窑子(转移),因为风紧(事急)。”

很快,马队集合完毕,能带走的都上马背。踏着灰朦朦的月光向目的地进发,打算在天亮前赶到。

按照胡子的规矩,冲锋陷阵在前的是大柜、二柜。此刻,快枪朱三首当其冲,始终策马开路,率队疾驰。他的坐骑是本绺子最好的马:一身枣红,黑鬃黑尾,鸽脖虎膀,尤其额间那星烁烁闪光,让人感到骁勇刚烈的同时又感到此马的英俊宝气,它不止一次救了主人的命。故此快枪朱三与黑鬃马之间便有些神秘,外在的表现他特喜欢它,喂它鸡蛋,指定专人伺候——梳理毛管、洗澡、挠痒……朱三统率了他的百十个弟兄,黑鬃马成为它同类的偶像和领袖,即使在刀光剑影、子弹呼啸、血肉横飞的战斗中,只要听到黑鬃马那气贯长虹的嘶鸣和踏碎关山的蹄音,就紧紧跟上去……

“黑鬃马通人气。”项点脚说,绺子里的人都这么说。

人们记得许多关于黑鬃马忠诚的往事,也记得它与主人朱三那段爱恨构成的历史:在绛紫色晚霞中朱三扛着沉重的榆木犁杖,后面是一匹怀孕的老母马,他这样做完全是为减轻犁了一天的地、已疲惫不堪老马的重负,尽管那副犁杖压在瘦削的肩头很沉但他情愿,老母马犁地、拉车成为朱家的主要成员,更重要的是朱三孤独时就对老马说话……黑鬃马这个漂亮的小马驹出生第九天的夜晚,胡子进村掠走老母马,黑鬃马思念母亲嘶嘶呼唤中朱三就簌簌落泪。他仗着胆子找胡子要马,说马驹太想念它的娘啦,结果挨一顿马鞭子抽,善良之心遭到鞭挞。胡子再次进村抢劫,屯人见胡子大柜骑着朱家的老母马。

一种愤恨悄然埋进朱三心底。

不久,又一使朱三恨骂不止的消息传来:他最恨的那绺胡子被警察消灭,唯有大柜逃脱了,警方说是一匹老马救了胡子大柜的狗命,它跑得快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