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九章 1

第九章 1


趟过职场这条河 都市不败修仙 阴谋与阳谋 仇嫁 宸后 斗罗天下之逆 始皇 非友 假面少女和她们的战争 有种你别死

第九章 1

狼怕摆手,狗怕弯腰。——汉族谚语

两只液氮罐摆在生田教授面前,罐子里边分装两颗眼球。一只中国人的眼睛,一只狼眼睛。

“生田君,一会儿还有人送来眼球。”

小松原到达奉天的前二十分钟,林田数马才对生田教授说。

“噢?”生田教授一愣,“你是说还有人按你的命令,弄一颗眼球送来?”

“双保险嘛!”林田数马说得轻松,“两颗眼球你用起来有选择的余地。”

生田教授的心被沉重的东西坠了一下,随便就摘下一个健康人的眼球,竟然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就是说眼球移植的事,除了我们三人,有了第四个人知道……”

“我让开原黑龙会的人弄的,你放心,他们的纪律严明,不会走露半点儿消息。”林田数马把握地说。

二十分钟后,两颗装眼球的铁罐送到生田教授手上,他要选一颗带到手术台。

室内就剩下他自己,他逐一打开罐子,第一只是外甥小松原送来的,狼眼摘取得很专业,适合手术要求。

第二只罐子打开,生田教授惊愕:看得出眼球是胡乱地抠下来的,带着很多不属于眼睛的皮肉。医生对待人体的器官很少带有感**彩,权当一部机器上拆卸下来的一个部件,不然他就很难使用手术刀切下去。即使这样,生田教授对这颗眼球给予极大的同情,一颗年轻人的眼球他看出来,说不准男女,是男是女好端端的眼球强暴下来,也是件悲惨的事情。

“该死的刽子手!”生田教授心里骂道。

医生救死扶伤,有人却给人造成伤害,拆东墙补西墙,补墙还说得过去,拿两个健康人的眼球去补一个人的伤眼睛就没道理啊!

“林田数马装上狼眼比较合适。”医生的良心使生田教授做出一项决定:给林田数马移植狼眼。

一时间,林田数马在生田教授心里就是一只纯粹的狼。

手术秘密下进行,主治医、麻醉师、护士都是生田教授精心挑选的。生田教授是怎么样把蓝狼眼装在林田数马的眼睛上,是整体还是全部,具体技术细节至今也不被外人所知。

“队长,很成功!”护士推林田数马回病房,说。

林田数马动手术的眼睛缠着厚厚的绷带,七天后才能打开,另一只眼睛照常工作。

林田数马凝望护士的眼睛。

护士莞尔一笑。

“你的眼睛真好看。”林田数马赞赏道。

“是吗,谢谢。”

走廊还有一段,他们的谈话还可以抻长一点儿。

林田数马提出了个护士听来十分怪异的问题:“你们女孩子通常怎么看人?”

“我没听懂队长的话。”护士说。

“哦,我是说怎么看男人,是不是与男人的眼睛有所不同?”林田数马绕圈子解释,不能直白地说出来。

护士愈加糊涂,只好摇头不答。

林田数马没再问下去,小松原已在病房门口迎接他:“队长。”

躺在**的林田数马,趁护士离开的机会,说:“女孩子的眼睛看世界一定很特别。”

“一定是。”小松原顺应着说。

“她们喜欢花儿,看花儿颜色一定鲜艳。”

林田数马说出一串一定。

“队长,我留下护理您,还是回亮子里?”小松原问。

林田数马说:“这次你为我治疗眼睛出了大力,我准你七天假,在奉天好好玩玩。等我眼睛拆线你来医院,看我的情况到时候再决定。”

“是!”小松原自然高兴。

小松原盘算着难得的七天假日怎么过。到舅舅家住,白天上街去玩,到戏园子看看戏。

小松原换上便装,从舅舅生田教授家出来,坐人力车在奉天城街上行走。透过车窗,欣赏慢慢退后的街景。

行人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小松原喊:“停车,快停车。”

“还没到四平街。”人力车夫说。

“停下……车!”小松原说。

小松原追了上去,恐怕认错人,他一直追到那人身边,叫他:“朴成先,朴成先!”

朴成先停下,转头见小松原,略微吃惊:“是你?”

“你怎么在这儿?”小松原也觉得奇怪,“你们不是回老家了吗?”

“唉!”朴成先叹气,“摊上事,走不了啦。”

小松原不知道朴成先摊上什么事,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愁眉苦脸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君,您说的那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朴成先哭腔说。

“啊!”小松原大吃一惊。

“美玉的右眼珠让人给抠去了。”朴成先伤心,眼泪扑簌簌地落,喃喃地:“她没了一只眼睛。”

“谁干的?”小松原问。

朴成先欲言又止。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呀?”小松原追问。

“是……太君,不说了。”朴成先不敢说。

“说吧。”

“浪人,日本浪人。”

“怀抱战刀,穿着……”小松原描述一下黑龙会的人穿着打扮和佩戴,“身。”

“手臂上条青龙。”朴成先说。

黑龙会的人抠下朴美玉的眼球,做什么?小松原顿然醒悟:哦,也是为林田数马……他问:“你们在开原出的事?”

“是,开原。”朴成先说。

昨天火车头在开原站停下,上来的肯定是黑龙会的人,他手里的罐子装的正是朴美玉的眼球。

“朴美玉到底没逃出这场劫难。”小松原自言自语地说。

朴成先迷惘地望着小松原,日本人不主动说的,还不能问。是他说有人要女儿的眼睛,督促自己带她赶快逃跑,他晓得内幕。

“她怎么样?”小松原问。

“正在医院治疗,剩下的这只眼睛保住保不住都很难说。”朴成先眼里充满着忧虑。

小松原没再说什么,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我走了太君。”朴成先与小松原道别。

在那个年代,一个素昧平生的日本兵能做到如此程度也就破天荒了。在不可一世的日本人眼中,中国人的一条命与一只蚂蚁无二。有的甚至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小松原站在原地没动,他眼睛瞟着朴成先走过街去,对面是一家医院,显然,朴美玉就住在那所医院里。

蹓蹄公狼叼着一把匣子枪,那种二十响的枪也有人叫它王八盒子,威力蛮大的。花膀子队的炮头大块头使用它多年,从它膛里喷射出去的子弹,曾经击毙过几条狼。

蹓蹄公狼叼它回来干吗?总不至于别在腰间吧!

与吃自己同伴的花膀子队血战一场,咬死的人比死掉的同伴多。它在人类落荒而逃后,率群返回野狼沟,从横躺竖卧的尸体中,找出同伴。

“腹葬!”蹓蹄公狼下达了命令。

狼的丧葬风俗很独特,人类的海葬、天葬、火葬、土葬……它们都觉得不够悲壮,不够深刻,采取了腹葬。

腹葬,将死去的同伴吃进肚子里,让死者的血脉继续在生者周身流淌,灵魂一起生生不息。

一只老狼的一生,不知要吞下多少个伙伴,可能其中就有它最亲的人——妻儿老小。

十几只与花膀子队厮杀而死的狼顷刻之间葬入狼腹,吃掉伙伴不是为了果腹,为了纪念,真正意义的当食物,是下面啃吃人的尸体。

**十只狼抢食人尸的场面——群狼分尸,它们有着高超的剔骨本领,竟能啃得一丝肉都不剩,剩下的是白花花的骨头,卢辛见到的就是这些狼啃食过的骨头。

嗷呜!嗷!——

蹓蹄公狼扬起脖子对月,顿时噑叫声响彻云霄。

众狼随之,爱音格尔荒原笼罩在一片悲怆哀噑之中。

韩把头站在玻璃山上,眺望月光下的香洼山,那里寂静无声。狼的嗥叫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狼今晚怎么啦?”吴双一旁说。

“不像是祭月。”韩把头说。

狼在月亮升空的时候,对着月亮噑叫,是极平常的举动。猎人时常听见它们噑叫的声音。

“今晚肯定不是,像葬礼。”韩把头说。

狼的葬礼韩把头没亲眼见过,他却目睹过一个乌鸦的葬礼。

一只死乌鸦横尸沙丘上,它的身边围一圈乌鸦,乌鸦首脑站在一旁,嘎呀嘎呀地致悼词,历数逝者生前的丰功伟绩。致毕悼词,乌鸦首脑衔起死者送到一个水泡子里实行水葬,乌鸦结群在水泡子上盘飞,向遗体告别,叫着寄托悼念之情。

“难道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人闯入咱们的地盘?”吴双说,他怀疑有人在偷猎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