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野百合也有春天3
我和上司成情敌 强强联姻:恶少请接招 撒旦哥哥别惹我 面包树出走了 纪战天下 登天谣 倾国太后 杀戮无限希望 霸上特种兵,毒枭没节操 首席校草爱上我:花样女生
第九章 野百合也有春天3
回去收拾衣服时我意外地在箱子里摸到一只打火机,zippo的飞行系列纪念之一,我回送杨琼的圣诞礼物——那条手链实在太贵了,让我汗颜。
感君千金意,惭无倾城色。
很爱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感到非常抱歉,觉得自己不够美,不够温柔,不够好。
年轻的誓言,有多少可以信赖?
银灰的金属外壳在月色中散发幽蓝的光,这是杨琼的最爱,一直用着,分手那天落在我家,他没来取,我也没去送。
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手心,终于握出了一手的汗。
我把平摊的手掌慢慢倾斜,看它一点点滑落,滑落,终于啪的一声坠入黑暗。
十六岁时,爱上一个人,以为自己会嫁给他。
现在我也不过十九岁而已,十九岁,已经无心去相信爱情。
小时候身体不好,曾经得过严重的肺炎,经常去医院做治疗,要把管子从喉咙插进去,一直插到肺里面,应该是非常痛的。记得那时候七岁,但我还是不流一滴泪,护士们都说,这女孩真是坚强。长大后,才明白,这种痛实在是微不足道的。
靠在楼顶的水泥台子上,忽然全身瘫软,我累了。
拨许磊的电话:“你在哪儿?”
老许听起来很为难:“我在开会呢。辅导员临时通知的……全院的班长都在的。”
“开完出来好不好?”
“可是一会儿还有个党支部会……”
我摔上手机翻盖。
去你的吧。
用熊猫的话说,我是一个地道的事儿妈。尽管我年龄不大,还不够做谁的妈,长期以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奋斗方向。上大学前大学就是我的方向,上来以后发现不过尔尔。但还是不吸取教训,继续寻找一个生活的理由。也许这些理由在别人看来都是很愚蠢的,就像我们看一头猪,也许它也努力想搞明白自己生活的目的,但我们知道它就是用来炖粉条的,可是它不知道。
我妈给我的最低要求是考上硕士,为此他们两口子可以吃糠咽菜砸锅卖铁,至于学什么她倒无所谓。这个糊里糊涂的要求就成了我的长远目标。在阳光明媚的时候我的心情多半是好的,会想一些积极向上的东西。比如晶体光学,比如实验报告,比如事业,比如未来,只是能让我驻足的东西实在太少。我不喜欢学习——课本上的知识,但是我很早就认识到了钱这个好东东的无限魅力,也明白用知识换资本是我最好的选择,所以我无怨无悔,寒窗苦读十余年,只因书中自有黄金屋。面包与爱情,我永远不假思索地先选面包。
爱情只要有荷尔蒙就能分泌,没有面包就没有荷尔蒙载体。推论是:没有面包,爱情会饿死的。
反之则不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的财迷不下于我的花痴。
我剪掉了长发以示自己发愤图强的决心。在理发店看那千丝万缕一把把掉下来时,心里有受虐般疼痛的快感。它们曾经是我的宝贝,彼时我一丝不苟地爱护着它们,洗护都很到位,所以我的头发很好,乌油油的清爽无比,深得伊人的喜爱。只是我的头发太硬了,做物理实验时测头发丝的直径,我的数据最大,老师笑:“怎么这么粗?头发硬的女孩子厉害啊。”
头发硬的女孩子厉害?也许吧,从小我就是争强好胜的人,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乖巧的小女生。那时我从不允许自己落后于任何人,考试成绩,各科竞赛,演讲辩论,兴趣小组……在迷上篮球前我经常放弃午休,一遍遍在校园角落那架紫藤花下徘徊,编织我的小论,我的广播稿,我深信自己异乎寻常,来到这个世界上有着非同一般的使命。
只有体育课是我永远的难堪,因为个子小,从不能在四百米跑中达标,不管我发狠地在放学后绕着操场后跑多少圈。
我的体育老师在一个黄昏静静地看我在操场上挥汗如雨地长跑,然后他走过来,说:“回家吧,挺晚了。”
学期末我以一个刚刚达标的成绩艰难地通过了测验,韦君他们起哄说老师给我放水,体育老师一挥手,“放水又怎么了?人家每天放学后来跑一个小时,你们谁能做到?”
那个时候都挺过来了,现在又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