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野百合也有春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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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野百合也有春天2
以前有一故事说,一只笼养的鹦鹉某一天找到机会越狱了,主人很伤心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把笼子挂阳台上缅怀。孰料几天后丫自己又飞回来了,一边拼命在槽儿里找食吃一边叫:“回家啦,回家啦。”
其实很多时候,人比这只犯贱的鹦鹉也强不到哪去。高三那年我们累得不行了的时候就说:“妈的没法混了。孙子才考大学呢!”
过一会儿他再回头看到埋头狂学的我时就忍不住笑:“这孙子……”
那时候学校狠啊,借加强管理为名千方百计折腾,分快慢班,实验班,试点班,提高班……班里再不时换换座位,搞得人心惶惶,一有风吹草动就狂找关系,比着往领导家里送东西。
有些东西,真不知是恨还是不舍。
分手是我提的,他来电话,我听见他的声音就摔了话筒。
后来知道他要出国了,他妈回来和他爸商量了三天,在儿子的前途上达成了一致意见,尽弃前嫌联手把儿子办到了美国。在我们那个小城,谁家闹离婚谁家小孩出国,这些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熊猫说纯平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每天到处扑杨琼,但基本找不着人,现在快疯了。我听了冷笑一声,没有多话,杨琼这小兔崽子,冷起来比谁都狠,纯平还是欠了些狠劲,拿不住他。
我经常私下琢磨,那个电话,是不是道别电话。他所有留在我这里的照片、书、七零八碎的小东西,都被我打包快递还了回去,他没别的理由再来找我。
想着想着又觉得有些可耻,事已至此,惦记他还有什么意义?生活总会一如既往地进行。现在的我浪子回头,悬崖勒马,重新开始了一天十六个小时的苦读生涯,并在床头悬挂字幅——“书中自有颜如玉”以自勉。许主席对我的转变十分赞赏,并自愿陪同辅导,低声下气地十分乖巧。学了半个月,他说要带我放松一下,我俩一起去逛街。街上明显冷清了,但好吃的都还在。一路上经过无数让我动心的小店:胖丫糖葫芦啊,翠花炸豆腐串啊,还有路边大爷烤得香香的金黄的地瓜啊……让人甚是神往。
许同学不断地推荐着各种香气诱人的小吃,要不是我目的明确还差点被这厮的小恩小惠收买了。不过他也有弱点,一到卓展就草鸡了,麻着爪进不是退不是一脸拘束像个小村姑,局促不安只想去看小电器。在我看来这倒是可以原谅的,卓展实在不属于学生的消费层次,连老马那种腰缠万贯还常闹经济危机的月光女神都不敢轻易逛这里的专柜,还给这儿起了个名字叫“励志楼”,即一看商品标价就会让我们立志图强,发奋赚钱之意。我敢隔三差五进来的勇气全仗着脸皮厚,干转不花钱之流。那天换季促销,全场打三折,我抢到一条mango的裙子,兴奋得两眼放光。付账时老许在一边期期艾艾地看着,也不发表意见。我问他:“好看吗?”他就苦着脸点头。我心里忽然一沉,只顾着自己高兴,忘了老许是贫困生的,他父母都务农,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妹妹,经济负担很重。吴宗宪说他喜欢看女孩逛街的样子,却痛恨她们刷卡的嘴脸。眼下我这副认钱不认人的势利嘴脸想必是老许所痛恨的吧?
中午我们到联合书城逛了一圈儿,以前我一个人来的时候喜欢抱着书坐在书架旁的小休息台上看到头昏眼花,尽兴后再取两本精华带回去,觉非常之爽。今天是周末,人还挺多的,休息台全被人占着,我取了一本站着看得十分投入,左脚酸了就换右脚,右脚酸了再换左脚。许磊上上下下绕了几圈,拿起几本翻翻又都放下了,他平时好像没有看课外书的嗜好,我印象中他床头除了课本就是几本《中外名政治家传记》之类的了,这类书我是打死也不看的。
待了一会儿他开始沉不住气:“咱们走吧?”
“等会儿等会儿,马上。”
没两分钟又来唧唧歪歪:“好了吗?”
我正看得投入时被打断,感觉像身边飞了只苍蝇一样闹心。
只好拉长了脸去付款台交钱,心中极其不爽。
出门后他还没有觉察到我的情绪有变,一厢情愿地介绍对面一家很有名的火锅店,说料很好真的很好。我随着他进去,他很殷勤地帮我夹这夹那,我一言不发地吃,吃到一大半时我借口上厕所到台上把账付了。老许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做错了,惴惴不安地看着我,见我掏钱立刻飞奔过来抢着埋单,我啪的一声推开他的手,动作很大。
老许看着我,怔了。
回去的路上老许明显沉默了许多,我心里也觉得闹得慌。
“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在心底哀嚎了一声,神啊,您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么?
回到七苑楼下我拉着他的袖子:“你等等。”飞速上楼把自己穿着嫌长的那件大衣拿下来:“谢谢你陪我这么多天,这衣服我穿不了,白放着可惜的,给你妹妹寄回去吧?”
老许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只听到他的略带沮丧的声音,因为努力从容反而有些做作:“晓蓓……谢谢你,我心领了。但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可是你要等我啊,你等我……”
他……哭了……
我傻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嘟囔了几句客气话反而听起来很疏远。夜风中我黑色的外套鼓得满满,像一只呆呆的傻鸟。人说良禽择良木而栖,我只道好男人已是女人的白日梦,谁知天无绝人之路,竟给我留下全世界最后一个纯情少年。是该冷酷到底?还是安身立命去找一个有大饼和老公的地方安度晚年?
神啊,请给我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