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猜到尽头(三)2
傲视群雄i 弃妃要休夫 美不忍睹 诡行天下 我本倾城:妖孽王爷太凶勐 无限之猎杀 我家精分受萌萌哒 穿越之独宠吾爱 园 猎
第六章 猜到尽头(三)2
他说那天,爸爸把我从小姨那里接到车上,车子就呜呜呜地跑开了。我问爸爸去什么地方?他说妈妈生气了,要跳楼了,都怪你没跟她说清楚。我听说妈妈要跳楼,就哭了。爸爸抱着我说没关系,只要你跟她说我记起来了,那天晚上爸爸回家了,妈妈就不跳楼了。
想不到铁流这么卑鄙,我气得拍了一下床铺。一拍完,我就知道这一巴掌拍错了,它仿佛拍中了铁泉的身体,吓得他双眼紧闭。我说儿子,妈妈不是生你的气,而是被你的故事打动了。他的眼皮唰地跳开,黑漆漆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像是获得了一份意外的奖赏,脸上不再有害怕的表情,嘴唇颤动着似乎还要说话。我说你讲得不错,继续吧。他又清了清嗓子,比画起来,说还有一个夜晚,妈妈你不在家,爸爸要我和他一起回忆那个晚上。他把我放到**,给我盖上被窝,还让我假装打呼噜,然后,他从客厅走进来,掀开我的被窝,把我抱到厕所,为我把了一泡尿,又把我抱回**。他说那天晚上,我就是这样给你把了一泡尿,你怎么记不得了?
铁泉学着他爸的腔调,双手像为孩子把尿那样把着书包,在我的床边走来走去。没想到他把他爸学得那么像,我差一点儿就笑起来。我想铁流明摆着是在向儿子进行灌输,哪里是在回忆。我说你和爸爸就回忆了这些?他说就这些。我说没再回忆别的?他点点头,没注意我板起来的脸,又开始学他爸爸把尿。突然,一声呵斥从门口传来:铁泉,你在干什么?铁泉一扭头,慌张地丢下书包,倏地钻进我的被窝,用发抖的身体紧紧地搂住我的身体,仿佛一只刚刚从冷水里逃出来的小狗仔,一头扑到热乎乎的母狗身上。铁泉在发抖,我在发抖,被窝也在发抖。从他抖动的身上我知道他有多害怕,而我的发抖完全是因为气愤。
铁流沉着脸走进来,忽然又咧嘴一笑,说儿子毕竟是儿子。我说你都已经承认了,何必还要吓唬他。他说那都是你逼的,如果不是怕你断胳膊缺腿,我何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假话。我说你就不要再狡辩了,告诉我,她是谁?他说我正想问你呢,他到底是谁?
10
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所以我在作出决定之前犹豫了好几天。我先是问来收床单的毛金花,然后又分别问了送开水、吸地毯和抹桌子的服务员。我问她们路塘温泉是不是统一发香水了?她们都摇摇头说没有。我又问她们谁给铁经理的房间洒香水了?她们还是摇头。
就在第五天,当铁流提着鸡汤走进来的时候,我突然从**欠起身子,拔掉了扎在手背上的针头。他放下鸡汤扑到床边,按住我流血的手,说你这是干什么?我说不干什么,只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他说我照办就是了,还需要什么商量。我说这段时间以来,我对你确实有点儿过分。他咧开大嘴巴笑着说哪里哪里。我说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你能答应,那就说明我对你的猜测完全是发神经。他仍然保持着笑容,像逗小孩子那样拍拍我的头,说即使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也不能说明你过去的猜测没道理,现在的这种风气,没理由不让你猜测,好多女人就是因为没看好自己的老公,最后飞了。我说你尽捡好听的说,是不是还在把我当那种不正常的人?他退回去,端过鸡汤,用勺子喂了我一口,说谁把你当那种人,谁就是那种人。我说那你能不能把那个领班给辞了?他手里的勺子一晃荡,鸡汤洒到床单上。我说我就知道你会为难。他说这是个大事情,得问问舅舅。我说就不相信你把她辞了,舅舅会拿你怎么样?他面露惊讶的表情,说你不知道吗?她是舅舅的人。我打落他手里的勺子,把头扭向一边。他放好鸡汤,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是面临困难的大人物那样思考着。尽管我看不起他的思考,但我还是从**下来,走到屋外的走廊上,让他单独拥有一会儿房间。
他以舅舅还没从香港回来为理由,对我交代的事情一拖再拖。我告诉他随你拖多久,反正我也需要在温泉疗养,你什么时候把这件事情办了,我就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如果你不想办,那我就辞职陪着你。他以一种商量的口吻问我,如果把她辞了,那去哪里找一个像她这么能干的领班?我说已经为你想好了。他说谁?我说招玉立。
一个太阳炽热的下午,我坐在房间里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着那些酸不溜丢的电视剧,突然一位服务员跑进来通知我,要我赶快到温泉的8号山庄。不用说,我就知道是舅舅从香港回来了。8号山庄被围墙严密地圈住,后面是住的,前面是露天小院,院子里有一口鹅卵石砌成的池子,里面长年流淌着温泉。我站在院门前犹豫了一下,推开门,看见舅舅像一只癞蛤蟆泡在池子里,淡淡的雾气从水面腾起来。铁流西装革履端着茶杯蹲在池子上,俯身对舅舅说着话。两位着装整齐的女服务员垂手立在一旁,随时听候吩咐。
舅舅听到了推门声,微微扬起头说,婷婷来了。我走过去,服务员给我端了一张椅子。舅舅在水里改变一下姿态,把不太观的部位沉到较深的水里。我坐到椅子上。铁流对服务员摆摆手,她们低头退出去,把门轻轻地关回来。舅舅说你的要求铁流都跟我讲了,但是这个领班跟了我那么多年,你干吗要跟她过不去?我看了一眼铁流,说他不是跟你全都讲了吗?舅舅哎了一声,说怎么会呢?我是看着铁流长大的,他即使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呀。我说事情都是在不断变化着的,就像过去我一直崇拜你,但自从那个晚上,你在我们家当着我的面跟领班**之后,我对你的看法就不再是过去的那种看法了。铁流呼地站起来,对我一瞪眼,说你瞎说些什么呀。舅舅摆摆手,说没关系,你很真实,既然你那么痛快,那舅舅就直话直说。
我盯着舅舅,看他能说出什么直话来。他双手掬起一捧水抹到脸上,仿佛要抹掉脸上不好意思的那一部分。铁流递了一张毛巾给他,他接过去擦干脸,说你已经知道领班跟我的关系了,为什么还怀疑铁流?难道我们舅甥俩会同时去争一个女人吗?我说舅舅,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铁流从池子上跳下来,抓起我胸口的衣服,想把我推出去。舅舅抬手制止他,说你让她把话讲完。铁流看了一眼舅舅,松开手。我拍拍被铁流弄皱的衣服,再次坐到椅子上,双手轻轻地压住膝盖,目光从我的脚尖摇到水池,摇过舅舅宽大的肚皮,摇到铁流的脸上。我盯住铁流说,就像铁流的那个朋友,他一直崇拜铁流,说是要把铁流的小说翻译出去,铁流当真了,经常带他到家里来吃吃喝喝,我也觉得这个人挺诚实厚道,可是就在我和铁流出事以后,我去找他打听铁流的情况,他竟然,想占我的便宜……
我说得眼泪都想流出来了。铁流的手一颤,杯子掉进水池。他说你是说李年吗,他怎么会这样?舅舅扭头瞟了一眼铁流,又瞟了一眼我,似乎现在才明白我和铁流的问题,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咬了咬牙,说所以,现在谁也不敢保证有些事情不会发生。舅舅捡起杯子递给铁流。铁流像是还没回过神。舅舅把杯子放在水池坎,说铁流,既然事情这么复杂,你的意思呢?铁流像被谁戳了一下,慌忙地弯下腰,说什么意思?舅舅说就是换领班的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铁流支支吾吾,一时找不到主意。舅舅说你就说你最想说的。铁流说如果单从家庭考虑,我是想把她换掉,但是她很能干……舅舅说但是什么?就这么定了。
铁流抬头看着我,说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我说这也不只是为了我。舅舅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说我也得给你们开一个条件。铁流把腰弯得更低,我的身子往前倾了倾。舅舅说从今以后,你们就不要吵了。铁流不停地点头,一副听话的样子。我说谢谢舅舅,你不是在开除一个领班,而是在挽救一个家庭。舅舅露出一个笑,又飞快地收回去。我觉得舅舅笑得不是时候,而且这像是一个非同一般的笑,里面有一种饱经风霜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