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五章 猜到尽头(二)2

第五章 猜到尽头(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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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猜到尽头(二)2

铁泉的小姨姓招,名玉立,现年21岁,中专化,未婚,爹妈和铁流都说她长得比我漂亮,尽管我心里还有点儿不服气,但是他们毕竟是多数,而且在没有奖金的情况下,他们没有必要对这个问题不负责任。

我像个傻瓜呆站在饮料厂门口,朝厂房那边张望,出租车的喇叭响了一下。我钻进车里,心里老不踏实,总觉得不应该跟铁泉撒谎。我伸手捏住车门把想打开,但是车子已经启动。我摇下车窗盯住厂房的门口,希望能看见点儿什么动静,果然,从门口冲出一个人来。那是铁泉,他手里拿着两听易拉罐朝我这边奔跑,塞在衣兜里的罐子不时地从他奔跑的身上飞落,在地上滚动。我知道他是想送几听饮料给我,但是我怕他拿到饮料后不愿回去,所以没让车子停下。他跑到厂房门口,焦急地四下张望,胸口一起一伏的,嘴里喷出大量的热气。一辆又一辆出租车从他的面前晃过,他打开一听饮料喝了一口,很失望地走回去。

到了夜晚,我穿上一件厚衣服,挎了一个包悄悄来到路塘温泉,坐在院子里的一张石凳上,盯住铁流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黑沉沉的,院子里和走廊上的路灯因为雾气的弥漫,光线不是很明朗。周围的暗影里晃动着成双成对的人,轻微的咂嘴声有时比流水还响,偶尔还听得到男人的哀求。谁都不会相信,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做总经理的人,不是低级趣味的人。我感到越来越有把握,甚至开始设想抓到现场时铁流的表现——脸色惨白是肯定的,而且极有可能跪下来求饶。我当然是愤怒到了极点,对着他呸了一声,说都这样了谁还会原谅你。由于完全沉醉在想象中,我真的呸了一声,周围的人都扭过头看我,有的甚至跑开了。我笑了笑,想这仅仅是排练,好看的还在后头。

周围的人渐渐地散去。懒散的流水声和昏昏欲睡的灯光使等待经受考验,我的眼皮慢慢地沉重,不得不靠挎包里的风油精来撑开它。但是在擦了十几次的风油精之后,眼皮具备了抗药性,它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几乎就要睡去了,不过在每次即将睡去的一刹那,身体总会一激灵,被一种兴奋的东西惊醒,那种兴奋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马上要抓到的现场。我靠这种兴奋维持了一段平庸的时间,忽然本能地警觉起来。

远处出现了动静,杂乱的脚步声中夹杂着熟悉的脚步,至少有三个以上的人,正朝着这边走来。我伸长脖子往那边张望,先是看见一盏气灯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晃动,接着就看见那个提气灯的人弯着腰,把手里的灯差不多落到了路面。气灯照着一双锃亮的皮鞋,那是铁流的,他挺着身板迈着方步,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身后还有一个人给他打伞。我举头看了看,路灯们还在原来的地方闪亮,那盏气灯完全没有必要。我再摸摸脸蛋,上面的确沾上了一层从溅起的雨雾中跌落的小水珠,但那也是因为我把一张冰冷的石凳都坐热了的缘故,对于铁流这样只是从温泉边路过的人,撑一把伞简直就是铺张浪费。

他们走完院子里的小径,登上那幢楼房。我把望远镜从包里掏出来,放到眼睛上,对着三楼的走廊观望。廊灯把他们照得更加清楚,甚至是雪白。快走到305号房时,那个撑伞的抢先一步,从铁流的手里接过钥匙打开房门。铁流走进去,屋子里的灯光亮起来,陪伴他的人站在门口跟他说了几句,便熄了气灯往回走。他们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在穿过院子时,我听到他们说都这么晚了,去哪里帮他找。我想他们去帮铁流找什么呢?

迷糊中有一点儿重量落在肩头,我揉揉眼睛,看见面前站着一位穿制服的姑娘。她在我身上披了一件刚织好的毛衣,上面还散发着崭新的气味。我说你是这里的服务员吧?她点点头,坐下来,指着那边的一株大树说,我一直躲在那边织毛衣,怕你感冒就给你披上了。我问她刚才我睡着了吗?她说你睡了大约一个钟头。我朝铁流的那个房间望去,屋子里的灯光已经熄灭。我又问刚才有人上楼吗?她摇摇头,说没有,自从那两个提灯和撑伞的回去以后,院子里就再也没有人来过。我说真的没人来过?她摇摇头,拿起石桌上的望远镜摆弄着,说你好像是在看对面的房间。我说我在证明一些事情,我不相信抓不到他。她用手掌捂住突然张开的嘴巴,说你是在这里抓犯人吧。我怕吓着她,就说只是开个玩笑,晚上睡不着,出来坐坐。她说吃安眠药能帮你睡觉,不过不能吃多了,我吃过一瓶,后来被他们送进医院,现在就是通宵合不上眼睛,也不敢吃了。我说肯定是跟男朋友翻脸了。她低下头,沉默一会儿,忽然抽泣起来。

她的抽泣让我不好意思,好像是我把她弄哭似的。我四下望望,生怕她惊动了别人。我说如果哭能解决问题,我早就哭了。她可能觉得我说的有一定道理,把抽泣停下,吞吞吐吐地说,他跟别的姑娘跑了。我发出一声苦笑,顿时觉得她比我的亲人还亲。我跟她慢慢地聊,逐步知道她名叫毛金花,来自农村,现在的工作是为温泉宾馆洗床单。她患有严重的失眠症,为了不打扰同宿舍的工人,每天晚上都躲到路灯底下织毛衣,然后再通过她开服装店的远房亲戚把毛衣卖出去,每一件可以挣50元人民币。

我们展开来聊,不在乎时间,聊得快要成为好朋友了,才发现天已经麻麻亮。但是铁流的那个房间还紧紧地关着,没有一点儿动静。守了整夜,竟然没抓到铁流的半点儿把柄,我失望地站起来,把望远镜砸进包里,说怎么会没动静,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毛金花安慰我说,没关系,说不定明天就有动静了。我挎上包,说哪会那么简单。她举起手里的毛衣说,如果你认为还需要好几个晚上的话,那最好是带上毛线,这样我们就能熬夜了。

回到家里,我感到微微有些头晕。准备倒头睡觉之前,我查听电话的留言,里面传来铁流的声音:婷婷,你去哪里了?都深夜两点钟了,怎么还不回家?回来后给我来个电话。接着传来铁泉的声音:妈妈,你出差回来没有?我想回家。听完他们的留言,我拔掉电话线,走进卧室一头扑到**,仅仅几秒钟,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7

在后来的几个晚上,毛金花教会我许多种织毛衣的方法。我在她手把手的指导下,能够织出较为复杂的图案,而且能够织出手指、脚趾。

一个白天,我正在呼呼大睡的时候,铁流突然回到家里。他把卧室的门嘭地推到墙壁上。我被撞门声惊醒,吓得坐起来,一定神,看见是他,立即就把脸垮了。他背着双手进入卧室,阴阳怪气地说,能碰上你,算我今天运气好。我用手指梳理头发,扭头看着窗外。窗外正好起了一阵风,吹得树上的叶片哗啦哗啦地响。

他坐到**,身子跟着席梦思沉下去。他说你不是跟铁泉说出差了吗,怎么还在家里睡大觉?我的手指摸到脸上的一颗痘痘,就估摸着掐,没答理他。他把收在身后的手露出来,拧着我快要织完的一只带着五根脚指头的袜子,说前天晚上,我看见沙发上放着一顶织好的男帽,现在又在织袜子了,速度真是快呀,那顶帽子呢?我说送人了。他把袜子摔到**,气呼呼地站起来,在床前来回走了几趟,然后指着我说,差不多一个星期了,每天晚上你都不在家里,原来是到外面给我织绿帽子去了。我打开他的手指,从**跃起,站得比他还高出一大截。本来我想对他来几句带火药味的,但是就在那些话即将冲出嘴巴的时刻,我突然改变了主意。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在席梦思上晃悠着,说不能光你有女朋友,这就好像天平,只有两边都有了才不倾斜。

他的脸被我气得像涂了红墨水,脖子也憋粗了。我知道他是在憋一句话,可是那句话总也憋不出来。最后他不得不松松领带,凭借巴掌拍到衣柜上的那股力量,把话大声地抖出来:谁说我在外面有了?我说不用谁说,有那些迹象就够了。他说你怀疑来怀疑去,是不是神经出问题了。我说仅仅是差一点儿证据,等我拿到了,就知道谁的神经出问题。他说那你就去拿证据吧,恐怕你还没拿到,我已经先把你的给拿到了。我学着他举手的样子把双手举起来,说欢迎你拿。他怒气冲冲地转过身,像一团风卷出去,仿佛现在就去拿证据。我想他被激怒了,动起来了,尾巴就要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