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猜到尽头(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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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猜到尽头(二)1
李年的嘴巴迅速地翻动,一副滔滔不绝之势。我沉浸在他首先提到的两个事件中,岂止是流产,那简直是非人的生活,为了保胎,我整天躺在**,连电视都不敢看,生怕肚子的孩子,被好笑的节目弄掉;更别说跳楼梯,好几次我都崴了脚,有一次还差点儿骨折……我在回忆中感到鼻子酸酸的,眼前的李年渐渐地模糊成一个轮廓,丝丝冰凉从两个眼角缓慢地往下滚。李年惊讶地把手伸过来,抹了抹我的眼角,说好好的你怎么哭了?
我忽然觉得李年的声音是那么好听,他的手比棉花还柔软。我的身子摇晃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就是这个,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的人,在半个月前变了心。我还想再说点儿什么,但是哭声把我想说的压下去。李年的手从我的眼角移开,绕到身后搂住我,说别哭了,你这一哭,邻居们都听见了,弄不好他们会认为我欺负你。
我越哭越伤心,他的双手随着哭声增高搂得越来越紧,让我感到即使是这幢楼倒塌了,他的手也不会松开。我除了感到后背有一点儿紧之外,身体的其他地方全都变成了木头,突然嘴里有了一点儿感觉,发现进来了一根舌头,胸部也隐隐作痛,那是因为他紧紧地贴着我,还有下面被硬邦邦地顶着,裤子滑落下去。因为痛,我木然的身体活了过来。我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用力推开他,说连你都这样,更别说铁流了。
他跌坐在藤椅里,捂着刚被扇过的左脸,吞吞吐吐地说既然你怀疑铁流,为什么不报复?我这样做是为了帮你报复。我对着他呸了一声,骂道还以为你老实,没想到你是狗屎。他双手脸捧着脸说,如今谁不在外面开点儿小差,想不到你还这么在乎。我说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吗?今天我总算明白了。他发出一串怪笑,说明白就好,省得到处去问。我气得又想扇他一巴掌,但是却不想让他弄脏了我的手。现在才明白,原来我来到了一个最不该来的地方。我快速地摔开门,从他肮脏的屋子里逃走。
外面的空气格外新鲜,马路上的行人全都像我的救命恩人,那些往来的车辆似乎也是亲戚们的。我在温馨的街道上一路小跑,不时地抹一把泪水。被我不小心撞了肩膀的恩人们,纷纷侧过头奇怪地看着我,有那么几个毫不客气地骂我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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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两盒快餐摇摇晃晃地回到家,看见铁流正蹲在客厅里给铁泉扣上衣。一套鲜艳的唐式童装套在铁泉的身上,把铁泉的小脸映衬得红扑扑的,使整个屋子都有了温暖的色调。沙发上坐着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他身穿一套摆在路边店里的那种西服,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嘴里不停地表扬铁泉身上的衣裳。当我的目光跟他的对接时,他略微欠了欠身子。铁流扣完最后一个颗纽扣,摸摸铁泉的小脑袋说,爸爸一领到工资,首先想到的就是你们。铁流所说的“你们”,不外乎是铁泉和我。我的目光落到茶几上,发现上面有一个精致的纸盒。
铁泉笑着扑过来,接住我手里的纸饭盒,把它们放到餐桌上。铁流直起身拍拍蹲皱了的西裤,说这位是我的好兄长王义。王义向我点头,客气得有些过分。铁流脱掉上衣,挂在椅子上,伸手打一下偷吃的铁泉,说你不能等一等吗,我就去做好吃的。铁流走进厨房,把隔门关上,里面依次传来流水声、切肉声、炒菜声……
我递了一杯茶给王义。王义接过去喝了一口,说招科长,我读过你的散,比铁流的小说写得有意思。我还没来得及判断,他便迫不及待地从衣兜里掏出一本书,让我签名。那是一本若干年前出版的书,里面收入我的五篇散,在打目录的页面上,我的名字被几十个名字紧紧地夹着,连大气都不敢出。我说这本书不仅仅是我的,要在上面签我的名字,就好像偷了别人的东西,不太合适吧?他把书强行塞到我手里,说这本书我找了好几年,直到上个月才在书城的角落里找到,买它还不是为了看你写的。我看他不像是撒谎,就在扉页上签了名,但是一签完我立即就后悔了。我说你拿这个给我签,不是批评我还没出单行本吧?其实写作只是我晚上的事,白天八个小时我都要工作,我只是一个上班的,你可千万别把我当成铁流那样的大作家。他满脸不可思议,说人事科的事还要你操心?我说不上班谁给我发工资?顺便纠正一下,我不是什么科长,只是一般的职员。他说拿你这样的才华,去做那些无聊的事,真是太可惜了!
突然碰上一个不珍惜好话随便拿它们送礼的人,我感到头微微有些发晕,只见他的嘴巴像嚼瓜子那样不停地嚼着,却没听清楚他还说了些什么。在他含糊的声音中,铁流拉开隔门,端出一碗香喷喷的放到桌上,又把头缩回去,隔门再次关上。王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摆到我面前。我的注意力移到纸片上。他说这上面有十二道问题,如果你的回答完全符合标准答案,就能加入我们的俱乐部。我勾下头,尽量把脖子往茶几上延伸,我看见:
第一道问题:在跟朋友或者同事下棋、打牌和打球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在乎输赢?
第二道问题:如果你怀疑a偷了你的奶酪,那是不是在找到了真正的小偷b之后,你还是不肯相信偷你奶酪的人就是b?
够了,再往下看就是傻x了。我压住胸膛里正在往外熊熊漫延的大火,对着厨房叫道:你给我出来。隔门紧闭,铁泉跑过去拉开它,对着里面叫爸爸,妈妈叫你。铁流关了煤气,拧着一张擦手的毛巾走出来。我说铁流,不就是怀疑你在外面有个把女人吗,犯不着把康复医院的,叫到家里来测试我的精神呀,如果你认为我的怀疑是神经质的,那我们就用事实说话。
铁流试图解释,但一时找不到语言,支支吾吾地愣在那里。王义抓起茶几上的那张纸片,说误会了误会了,便紧张地跑出去。铁流对着王义的背影喊:哎,你怎么走了?还没吃呢。王义说我有事,先走一步。铁流追出去,两串慌张的脚步声先后直扑楼底。我走到窗前往下看,那个叫王义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叫王义)对铁流比画着,他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上来:绝对有问题,这是那种病的典型前兆,不能再往下发展啦……
竟然认为我有病,真不负责任。我抓起铁流挂在椅子上的衣服,从窗口扔下去。衣服展开像一只翅膀,落到他们的身旁。他们同时抬起头,可能正在把我的这个行动当成有病的新证据。干脆、索性,我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精致的纸盒,看都不看扬手甩出窗外。纸盒分成两瓣,里面的东西赶不上盒子的速度,在空中徐徐铺开,像一团火缓缓坠落。那是一块红色的丝巾,由于它价格昂贵,我曾经无数次和铁流一道在班木商场抚摸过它,没想到铁流还一直记着。我的心里一动,打开门,准备下楼去把他们叫回来,让他们好好地吃一顿饭。但是我的脚刚迈出一步就缩了回来,想这会不会是他的一种策略?也许做贼心虚了,才企图用丝巾来弥补,如果不是我怀疑他,这条丝巾肯定还挂在班木商场里。
这么一想,心里的感激顿时烟消云散。我回过头,看见沙发上多了一床棉被,它像是害怕了不停地颤抖。我走过去掀开它,铁泉双手捂着耳朵蜷缩在里面。我把他抱起来,让他哆嗦的身体渐渐地平静。
6
铁泉和我乘坐的出租车停在饮料厂门口,远远地就听到了从厂房那边传来的哐啷哐啷声,跟着声音到达的还有果子的香气。我打开车门叫铁泉下去。他扭了扭身子,把屁股牢牢地粘在坐椅上。我说事情一办完我就回来,要不了几天,你不是跟我拉过钩吗。他说我不想跟小姨。我说小姨这里有饮料,随便你喝。他咂了一下嘴巴,舔了舔舌头,好像那些饮料的残汁就沾在他的嘴唇上。乘他还在回忆那些味道,我把他从车上抱下来。他挣脱我的手臂,双脚落在地上,看了我一眼,转身朝厂房走去。开始他还控制着前进的速度,一边走一边回头,但是这种习惯的速度只坚持了十几米,他便不再坚持,而是撒腿跑了起来。我看着他跑过操场,进入厂房,仿佛还看见他穿过厂房里排列整齐的饮料罐,扑入正在打包的小姨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