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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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4
康凯，习惯了，12点是查铺查哨的时间。
天天都这样啊？
康凯笑笑，不管有没有事，一天要在营区转五趟。
要这么操心？
身后有上千的兵哪！清晨到操场转一遭，看看部队上早操；上午到各连看一遍，看看连队的训练；下午到连队走一走，问问有什么问题要研究；下班到营连遛一趟，问问有什么新情况；半夜到营区查一圈，查查安全不安全。
沈梦兰让康凯的顺口溜说笑了，跟你爸当连长的时候一个样。要是睡不着，妈陪你说会儿话。
不是睡不着，是生物钟的关系，到这时准醒。妈，你睡吧。
那就睡吧，把你的生物钟调整调整。
好，妈，睡吧。
康凯替母亲关了床头灯。康凯一到自己的卧室，想了想，拨起床头的电话。
梅雨晴一人坐在座旁喝着咖啡。梅雨晴刚用过中歺，正是午休时间，回公寓太远，就在附近的咖啡馆坐坐。她的手机响了。手机里传来康凯的声音，晚上给你发的邮件看了吗？
梅雨晴说，我还没下班呢。哎，你出国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什么，黄了？
康凯说，陆司令下午通知我的，说有关部门没有批。我现在还是部队的正团职干部呢，出国哪有这么容易。
梅雨晴非常遗憾，怎么会这样呢？我要是办下了绿卡，你来探亲就更没有门了！
康凯说，那肯定就更没有门了。
你说，你在部队待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不是已经把转业报告送上去了嘛！
光报告不行！你得直接找领导，你不是已经认识军区楚副司令了嘛！
直接找军区首长不大好吧？
这怕什么？我跟你说啊，自己的事情自己不操心，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替你操心！赶紧找，越快越好……
康凯笑了起来，看把你急的。放心，任职年龄到杠，你就是不想走，人家也得撵你走。哎，对了，我去不了了，资料的事就更得请你帮忙了。
你还管那些闲事干什么？
这你别开笑啊，这忙你一定得帮。
你帮谁呀？
这资料我要，基地陆司令也要。你毕竟靠得近，想想办法，他们的功能、训练方式、训练课目、组织形式，都要，越新越好。你忙，翻译的事就不用代劳了，可以直接发电子本给池……不多讲了，太费钱，等你下班在网上聊吧。
哎，我人生地不熟的，上哪搞你的资料啊……梅雨晴这才发现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这人。
一人从她身后走来，站在她的一侧，梅雨晴抬眼一看，原来是弗斯特。
弗斯特指着空座，我坐在这里，你不会介意吧？
梅雨晴礼貌地说，请坐，弗斯特先生。
弗斯特入座，打着响指喊了服务生，回头问梅雨晴，还想要点什么？
梅雨晴端起咖啡杯，谢谢，我已经够了。
弗斯特说，梅小姐，我想请你到我家作一次客，希望你能赏光。
梅雨晴愣了一下，这……这我怎么担当得起？用我们中国的一句话说，无功不受禄啊。
弗斯特摇着手，no，no，no，我女儿能做你的学生，我们感到非常幸运，再说，你也是军人出身，军人的心总是相通的……
梅雨晴觉得直接拒绝不太礼貌，就有意地把话题引开了，弗斯特先生，你说你是现役军人，怎么有时间经常陪同你女儿来上课呢？
弗斯特说，我正在休假。我夫人在一次车祸中走了，我每年就在女儿的暑期安排休假。
对不起，弗斯特先生，我唐突了。
没关系。梅小姐，你远离祖国，远离亲人，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梅雨晴不假思索地，谢谢，我什么都不缺。
弗斯特笑了笑，客套可不属于军人。
梅雨晴突然想起康凯要她搞资料的事，于是便试探地，你在美国的西点军校或是欧堡有认识的人吗？
我就是西点军校毕业的，我的好几个同学留校当了教官，欧堡也有我的同学，我们经常来往……
那真太好了！
弗斯特说，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他们一定会非常乐意为你効劳的。
我爱人想让我帮他搞一点教学和训练方面的资料。
这太好办了。怎么，你爱人也是军人？
梅雨晴点点头，现在还是。
微风吹入窗户，轻轻掀动着窗帘，窗口一串漂亮的风铃摇动着发出叮铃咚咙美妙的声音。陆池的单人宿舍，一室一厅。可以乱真的三朵白玉兰落地灯，给小客厅增添了温馨的意味。陆池在上网，她上的是英网。电脑提示有她的邮件。陆池打开邮箱，屏幕上出现梅雨晴给她的附言。
池，
你好！康凯没能来n国，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幸好有位学生的家长帮忙，他很快给我搞来了些西点军校的资料，现发给你。康凯说你的外语很好，请你帮他翻译。
欧堡的资料搞到后，立即给你发去。
祝你幸福！
雨晴
陆池立即打开附件，插上u盘，下载件。
清晨，康凯大汗淋漓地推门进屋，换鞋拿毛巾擦汗。沈梦兰在客厅抹茶几，看着进来的康凯，当妈的说不清是心疼还是责怪。
你看你，回家休假还天天出操。
这习惯恐怕这辈子也改不了了。
隐隐传来军号声。原来是康凯搁在桌上那手机的彩铃声。
沈梦兰为儿子拿过手机，还转业，还想去n国呢！拉倒吧，你的魂离不开部队！康凯憨笑着接过手机，一看号码，立即来了精神。
康凯接听手机，陆司令，我是康凯，什么？让我立即回去？……是……是！我知道了。康凯合上手机，妈，陆司令来的电话，要我明天就赶回去。
不是还不到一个月嘛，干嘛这么急？是不是让你回去办转业手续？
不是，他只说有重要事情，必须立即回去。
沈梦兰有些伤感地，这才来了几天，我刚找到点家的温馨，你又要窜回去，我还让人家捎千岛湖的螃蟹呢！
妈，等我转业了，我就天天陪着你，咱再也不分开！
这么急催你回去，会是什么事呢？
康凯一摊手，谁知道呢……
康凯走出机场的出口，肖书悦和冯远东迎了上去，康凯和他们一一握手，怎么来这么多人，还跑这么远路到北京来接？
肖书悦说，团座归来，不隆重欢迎还行？别说我们这些兄弟，陆司令还在基地迎候，还要设宴为你接风洗尘呢！
陆司令这么急着催我回来，有什么重要事？
我也不知道，就说让我到机场接你，直接回基地见他。
他们朝停车场走去。康凯好像听到陆池在喊他，康凯循声望去，只见陆池手捧一束鲜花向他跑来。
池，你怎么也来了？
陆池献上鲜花，肖参谋长代表单位，我代表家人。
康凯一种亲情突然袭来，康凯感动得竟没说上一个谢字。
肖书悦说，陆军医，上次演习我们野狼团欠了你一个特大的人情，说什么也得请你嘬一顿，现在就一块儿跟我们到基地去，怎么样？
陆池说，我很想去，可去不了啊，我得上班啊！
康凯说，下回吧，有的是机会。
陆池从包里拿一叠打印好的材料交给康凯，哥，这些资料我已经译好了，你带回去。
康凯看资料，池，雨晴搞来这么多资料？
我又从网上搞了一些。
我没能出国，这事你帮我干了。
爸爸也要嘛，还急得很，连夜叫我翻出来给他。你的那套，什么时候要？
康凯说，等我到基地办完事吧，我会去找你的。
肖书悦问，什么好东西？
康凯说，西点军校的资料。
肖书悦奇怪，嗨，你不是转业报告都打了，还要那玩艺干吗？
康凯自嘲地笑笑，大概是职业病吧。
康凯走进陆元衡办公室，陆元衡正在等他。
康凯上前敬礼，陆司令，我没有迟到吧？
陆元衡欣喜地说，康凯，回来就好！坐，快坐。说着起身去倒水。
康凯夺过杯子，我自己来。这是池带来的欧堡的资料。
陆元衡惊喜地接过资料立即翻看，你得代我好好谢谢雨晴。
池在网上也挖了一些。她搞计算机也有一手。
这丫头可从来没在我面前露过。
真人不露相啊。陆司令，叫我赶回来有什么急事吗？
陆元衡指了指沙发，坐，坐下谈。
二人落座后。陆元衡笑着说，我今天是代表组织正式跟你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