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3章 送礼后遗症

第3章 送礼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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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送礼后遗症

第三章 送礼后遗症

恋爱总是让人热血沸腾,精神焕发。李克己就是这样子。虽然牛美艳并不是他所喜欢的类型,但是年轻的姑娘总是容易激起男性最原始的冲动。更何况对于正遭受失恋折磨的人来说,最好的心灵鸡汤就是尽快投入新一场恋爱。

正当李克己沉浸在人世间这种最美妙的情感体验中的时候,生活再一次给了他迎头一击,让他猝不及防。

常言道书到临尾渐渐松。虽然还有一星期就开始期末考试了,但是老师们已经复习地够久了,巴不得马上考试,马上放假才好。李克己更是有这种感觉,整整一个学期了,他早憋得慌了,就想早点放寒假回家好好地睡几个懒觉。

这是这学期的最后一个例会了。不知能有啥事,估计又是老生常谈,纪律了,卫生了之类的。坐在会议室里,李克己一边腹诽,一边无聊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前面主席台上,坐着阎校长与秦副校长以及教导处钱主任。据说这两位校长彼此不合,有着很深的矛盾。这就是政治斗争喽!一山不容二虎。好像他们上面都有人。李克己就听表舅说过秦副校长与教委的马副主任关系很铁,而阎校长与牛主任。

“咳,咳。同志们,下午好!”秦副校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了。这让李克己感觉很奇怪。通常都是阎校长先讲的。他预感要有什么事要发生,不由竖起了耳朵。

“上个星期五,我在乡教委参加了全乡教师期末工作总结会。会上马主任点名批评了我们学校新来的一个年轻历史老师的备课,写地太差。那不是一个合格老师该写的……”

后面讲的什么话,李克己已听不下去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直响,血像是被压力锅顶地似地直往脸上涌去。当着全校三四十位老师的面,这是直接地掌脸呀。不,刚才秦副校长说地很清楚,上个星期五马副主任是当着全乡所有中小学校长的面,点名批评。

他娘的,备课,不就是有一节备课自己写地较短么。可自己平时上课上地很好呀!包括同事,学校领导以及学生都很认同。在每次校内平行班月考中几乎每次都是自己带的班得第一,这是不争的事实。至于备课,那根本就是做做样子,这么多老师,有几个人是照着备课来上课的!说是检查备课,不就是搞形式主义么。搞就搞吧,即便我做地不对,通过我们学校的领导给我提个醒,批个评啥子地,不也就行了。有必要如此小题大做,在全乡对我进行通报批评么?不是经常讲要对新同志多加爱护么?一点小毛病,就揪住不放,砸砖头,扔棒子。李克己心潮起伏,悲愤难已。就因为当初送礼没送好?这就是一个乡教委主任的胸怀!这就是一个全乡教师的领导者、引路人的格局!

他终于意识到送礼后遗症来了。

他娘的蛋!还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呀!可是话又说回来,毕竟是自己确实有错,有一节备课确实写地太少了。原以为一切只是形式而已,没料想呀,被人家抓住了一点就给你来个全乡通报批评。这一招够狠!只是让李克己想不明白的是他只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新手而已,有必要在全乡会议上给他上纲上线么?

看来这是要彻底打压他呀!上一次排挤他也就算了,这还变本加厉了。

说到上一次,李克己就气愤难当。那还是一个月前的事,县教育局举行评选历史优质课教师活动,给每一个乡镇一个名额,讲地好的再报送市里参加市级历史优质课教师评选。李克己所在柳林这个乡共有四所公办初中,于是乡教委决定通过听课来选出一个代表全乡去县里参加讲课,为此专门成立了以马副主任为组长的听评课小组。为了公平起见,当时听课都是现场打分。当然,作为讲课的教师当时是不知道的。各人的具体分数只有他们几个参与听评课的评委清楚。

结果一轮听课下来,李克己的总评分最高。毕竟他刚毕业,普通话好歹是个二级甲等。又是历史科班出身,专业知识丰富,况且他本身的口才又很好,文化素养较高。又是年轻人,上课富有**,学生喜欢听他讲课,所以课堂效果很好。而反观其他几个参加讲评课的历史教师,要么是年龄较大,普通话不行,上课依然用的是当地皖北方言,要么本来就是半路出家,是由其他学科教师中途改带的历史。

上过课后,李克己也没有放在心上。他是一个喜欢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的人,逞强好胜向来离他都遥远。大概又过去了二个星期的样子,他才听一些知情人士向他透露,说是当时他的分数最高。问题是县级历史优质课评选上个星期就已经结束了。代表柳林这个乡镇去的是另一所初中的教师,名字叫刘贤,李克己是认识的。这个人四十多岁,课上地也很不错,不足之处就是讲课时操一口标准的流利的皖北方言。以前国家老师的普通话水平要求不高,很多三四十岁的教师都用方言上课,更不用说年龄再大些的了。

李克己有些沉不住气,于是就去校长那儿说了这件事。看来阎校长早已经知道了这事。听过之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简单地安慰了他几句。说什么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一次就让给年龄大的同志吧!李克己听过之后,心里那个气呀!他咋能不生气呢?学校在他之前也发生过一次类似的事。就在这学期开学不久,县里举行语文优质课评比,阎德华这家伙别看人品不咋地,但是课上地是没说的,按理说,应该他去,但是乡教委最后在上报名字时,他也是被别的学校老师给顶掉了。当时阎校长就生气了,给乡教委打电话,直拍桌子,最后乡教委终于又把这小子的名字补报上去了。后来,又到市里参加评选,得了一个市语文优质课二等奖。因为此事,这家伙傲势地很,经常尾巴跷地老高了。

真是同人不同命!不对,命不同,人也不同。人家阎德华一天到晚地见着阎王爷一口一个俺三叔,喊地那叫亲呀!

关系!关系!李克己在心里诅咒着这两个字。能有什么办法?自己与校长非亲非故,人家犯不着因为自己的这点小事去得罪乡教委主任。这就是做官的艺术啊!这就是,他想到了一个词:权谋之术。怪不得有人说,政治,是最污浊的东西。

与校长吵?去乡教委闹?有用么?你一个新人,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关系,吵闹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南方靠实力,北方靠关系,社会上流传的说法看来是不错的。“学会夹着尾巴做人。”耳边仿佛又传来刚来上班时外公叮嘱他的声音。

李克己坐在座位上,心潮起伏,思绪万千。两只手紧紧地攥着,骨节都白了,一张原本白皙的脸,羞愤之下,就像一块红布遮住了似的。

不知何时秦副校长已经讲完话了。换成是阎校长在讲话。

“这学期即将过去,在这里我要感谢大家。每个老师都很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希望大家不要放松,要做到善始善终。”

“……”

会议很快结束了,还好,阎校长自始至终倒是没说一句有关他李克己的话,说地都是学校考试的事。

大家三三二二地走出会议室,没有一个人同李克己说话。

“德华,你有几次监考?能否与我换一个?”

“王老师,你的第二节晚自习我上了。”

“李馆长,可得闲上你那儿借几本书?”

“……”

在绝对的势力面前,任何善良与同情都没有存在的空间。真的没有一个人同情李克己么?真的没有一个人看清事情的真相么?

“克己,放学后到俺家来一趟。”背后传来表舅的声音。

什么是度日如年、什么是万念俱灰?现在的李克己就是。一腔热血,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爱生如子,“如子”一说有些过了,是如幼弟小妹。尊敬领导,团结同志,友善待人。还不辞辛劳地经常傍晚去家访,全校近四十个老师,他娘的就我自己去家访过。就开个会的空儿,我就成了全校乃至全乡镇最出名的一个人了,是最差最可笑的一个人了,连备课都不会写。

终于放学了。

“克己,可知道人家为啥子点名批评你,你一个年轻老师?”表舅严肃地问道。

“不就是因为我有一节备课写地太短了么,至于么?这都是什么人?”李克己愤愤不平地说。

“不是备课,备课能是多大的事。”表舅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是因为啥?”这下李克己彻底糊涂了。

“这一段时间你去牛主任家了吧!”表舅一下子差开了话题。

“是的。”李克己不知道表舅葫芦里卖地啥药,却也老实地答道。

“你知不知道牛主任这次出事,是谁向上戳的?”表舅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说是,是马主任。”李克己犹豫地说道。

“那还用说么。秃子头上的虱子,不明摆着么?”

“再想想上一回优质课评比的事。还不明白么?”表舅以一种一切了然于胸的口气说道。

“己子,你舅就是一个普通老师,想帮你也帮不上啥忙。以后一切都要小心为好。这学校人情关系复杂得很!”表妗子在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次就算是一个教训,谁让人家抓住了你的把柄呢?以后可要小心了。”表舅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知道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李克己离开了表舅家。

表舅与表妗子的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让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事情背后的原委。还真是人心难测呀!人心险恶!爱乌及乌,恨乌也及乌。就是看到李克己与自己的敌人的女儿处对象,所以势必要借机打压,让你的阵营永无出头之日。防地是斩草不除根,来年重新发呀!这个马副主任,不,听表舅的意思,上级已经任命其为柳林这个乡的教委的正主任了。至于牛主任,已是昨日黄花,接近于赋闲在家了。李克己正与牛美艳处于热恋中,哪管得这些事。骨子里他还是有些仇富心理的,蔑视权贵,或许是小农意识在作祟吧。如果不是前一阵子听表妗子说牛主任下台了,如果不是表妗子主张再给他重新说一个对象,李克己绝不会主动去招惹牛美艳的。

一个人的思想总是会打上他的阶级烙印,人是环境的产物。马克思早在几百年前就告诉过人们了。

上哪去呢?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积雪,李克己有些茫然。

偌大学校,竟没有一个知己!同行是冤家,文人相轻,几千年颠扑不破的真理。熙熙攘攘,为利来往。校园里多少老师,多少熟人,戴着伪善的面具,表面嬉笑,背后嘲笑。表面无话不谈,背后向领导告密。一个小小的农村初中,日日却上演多少友谊与背叛,利益与冲突,道德与阴谋的故事?谁又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