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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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2
“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让你帮什么。就是想到你这儿坐坐,一会儿我就回去。”
“我能就这么让你回去么?”正有些急,然后缓缓口气,“干嘛你老那么倔啊?”
毛榛没有说话。
“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晚从家里跑出来?”
毛榛沉默了片刻,再拔口气,小声说,“她今天又去我家了。”
“他?那男的?”
“不是,那女的。”
“哪个女的?”
“他老婆。”
正“腾”地站起来:“她为什么要去你家?她有什么资格去你家?!”
毛榛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向后缩了缩。正重新坐下,压压情绪,问她,“她去你家干什么?”
“哭。”
“哭什么?”
毛榛没说话。
正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什么时候去的?”
“半个小时以前,我出来的时候,她还没走。”
“那她是在跟你姥姥哭?”
毛榛点点头,“我实在不能在家里再呆下去了,就跑了出来。不知道往哪儿跑,想想,就跑你这儿来了。”
“那男的呢?”
“不知道,大概在家里。”
正“忽”地又站起来,拉她的手,“走!”
“去哪儿?”
“我带你找那男的去。”
“不行。”毛榛往回抽手,神色也惊慌起来。正看着又是别扭又是痛心,他说,“放心吧,我不是去找他打架,你不用心疼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心里很乱。我只是觉得现在什么也不能做,这会儿做什么都有可能是错的,以后会后悔。”
“后悔?你的手都这样了,你还没后悔?”
毛榛撇过头看着窗户。正靠在桌边看着她,“要不,这样吧,我们回学校去找老柴,先听听他的意见。如果要去找那男的,也我们俩一起去。你说呢?”
毛榛不说话。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正穿上棉衣,把羽绒服递到她手里,再拎起她的包,一下子竟没拎动。
毛榛马上要抢过去,正抓紧没有松手,打开,见里面躺着把铁器。他拿出来,是一把木把大圆头铁榔头,几乎有两个拳头那么大。“你要干什么?!”他厉声问。
毛榛夺过去,塞进包,抱在胸前。
“你疯了?!你是要杀他,还是要再自杀一次?!”
毛榛的泪一下子涌出来。
“既然你都这样想了,干吗不让我们去找他谈?”
“是我没用。你们谈也没用。”
“我就不信没用。”正把包再夺下来,“就放这儿,别带着。傻啊你。”
正拿手给她擦擦泪,拉她,她虽然犹豫着,还是随正站起了身。
正的父母都坐在厨房里,见他们拉开房门,马上站起来。母亲笑着想说什么,正阻止了她:“您们先睡吧,我得去趟学校。”
“那怎么行,”他母亲说,“这么晚了,你还发着烧。”
正说了句“没关系”,带着毛榛要走。“戴顶帽子啊?”母亲在后面叫道。
“你在发烧么?”出了楼门,毛榛问他。
正说没事儿。
“要是发烧就别去了。”毛榛在后面站住。
“你是怕我发烧不去,还是怕他?”正扭头看她。
她仍是叹口气,“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正把帽子给她戴上。
那真是个寒夜。在正的记忆里,他们出门时的温度至少低于零下十度。两天前刚刚下过的雪仍堆在墙角、树根,呜呜的西北风一刮,雪砂满天飞舞,迷得他睁不开眼睛。头皮也像被砂一层一层地刮着,没骑出几步就开始发麻。应该戴顶帽子,他有些后悔没听母亲的话。刚才吃了药,汗还没出透,被冷风这么一激便抖个不停。身上很沉,眼皮仍是烫的。心里也烫。风大,一路上,他没再跟毛榛说什么,只偶尔歪过头去看她。她一直低着眼睛,咬着嘴唇。正大声地问了她几次“冷不冷?”她都使劲地摇摇头。正伸出胳膊,搭她背上,推着她往前骑。
将近一个小时后,他们才终于骑到学校。正让毛榛在下面等,自己跑上三楼,敲开老柴的宿舍门,见屋里正坐着陈青。屋里的空气显然很紧张,老柴端着茶杯,一脸滞闷地坐在对面。正把老柴叫到楼道,跟他说了大概情形。老柴皱着眉头听完,立即返身取了棉衣出来。“你知道他为什么打她?”正摇摇头。陈青这时追出来,“是力力出什么事儿么?”
“不是。”正带着歉意,“对不起啊,陈青,我们有点急事。”
出了楼门,老柴快步走到毛榛面前,盯着她。毛榛被看得很不自在,默默地低了头。
“那女的为什么去你家?”他问。
毛榛仍低着头,抿着嘴喘口气。
“你得说话,你不说,我们没法儿帮你。”
毛榛转眼看正,正垂下了眼睛。直到今天,正仍能清晰地想起毛榛看他时的眼神,就像当年一样,想到的时候,他仍是垂下了眼睛。他无法解释自己当时的沉默,也不知道当时除了沉默,他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毛榛再一次深深喘口气,轻声说,“她说我拿了她的东西,让我姥姥还她。”
“操他妈的!”正小声狠狠地骂了一句。
“那你拿了没有?”老柴仍盯着她。
毛榛咬咬嘴唇:“没有。”
“那男的为什么不替你说话,反而打你?”
“不是一回事……”
“你可想好了,我们这一去,不是一回事也都是一回事了。”老柴盯着她,足足有一分钟,然后扭头叫正,“走吧。”
正那时已经骑在车上,见老柴在前面先蹬出去,便紧跟上。毛榛也跟在他们后面两三米远的地方,既不追赶,也没有拉下太多。他没有回头看她,好像有点不敢看她那时的表情。
八号楼是标准的“筒子楼”,楼道里黑黢黢不见一点光亮。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穿过二楼走廊,不时碰上各家摆在房门口的灶具和柜橱。走到尽头朝右拐,才看到微弱的月光。老柴和正东张西望地辨认着方向,毛榛指指右边,小声说,“头上那间。”
像是有什么感应,她的话音刚落,那间屋的门就开了。灯光泻出来,一个不高却宽厚的身影投到地上。正和老柴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腾、腾、腾”疾步过去。那人反应极其敏捷,他们离着还有几步,他就突然大声叫道:“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正不记得是他还是老柴应了一句“想找你谈谈”。那个人立刻往墙角退去,在他们快到时,突然抡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仓猝间,正躲闪不及,额头被狠狠地砸了一下。他感到一阵剧痛,不由冒了火,一拳打过去。那人趔趄着退了几步,却并没倒下。老柴冲上去拽住他的腿,将他拽倒,拖出墙角。在倒下时,那人伸手抓住橱柜的柜脚。橱柜一阵剧烈晃动,柜门被晃开,里面的东西被晃出来,啪、啪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接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声。老柴遇到阻力,刚一放手,那人就腾出脚把老柴勾住,再奋力打个挺翻上来,把老柴压在身下。两个人抱在一起,扭作一团。黑暗中,正前后左右地看着,最后瞅准那人的头顶狠狠踢了一脚。那一脚踢得又准又狠,他以为他会叫,可是没有,只死死抱住老柴。正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一只一尺来长的老鼠,没头没脑正好跑到那人和老柴的头顶,愣了一下,随即慌不择路地从那人的脸上一路窜了过去。“啊——”那人惨叫一声,同时“噗、噗”地往外吐着吐沫。吐完几口,又突然从老柴身上抽出手,趁正不备,一把也将他拉倒,用胳膊死死压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