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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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2
满满一饭盒的鸡蛋饼,用屉布包着,还略微有些温度。另一只饭盒里是切得很齐整的火腿片,足有半斤之多。再一只饭盒中间有个隔断,塞着满满的凉拌土豆丝和豆腐丝炒豆芽。毛榛拿起一张饼,各样菜都搛一些放在上面,卷紧,递给正。
正咬了一口,说好吃,“你真行,看不出你腿力这么好。”
“呣,体育老师也这么说。唉,要不是我平衡不好,她就让我练平衡木了。”
“怎么会平衡不好?”
“屁股比较大吧。”
正拿出水壶,递给她。毛榛说,“你先喝吧。”
“我可对嘴喝啊?”
“没关系。”
正喝了一口,再递给她,毛榛接过去,“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正问她,“你来过多少次香山了?好像很熟。”
“从三岁开始,姥姥每年都带我来两次。后来我就自己来了,秋天肯定来看红叶,有时夏天来,带个西瓜或几个西红柿到碧云寺水泉院呆一天,把瓜放在院里的方池里镇着,中午眯一觉起来,就彻底凉了。冬天也来过一两次,看雪景。”
“那你很喜欢山了?”
“是吧,我也这么想。古人说山无情却有致,真是很对,在山里走一趟,就什么都忘了。”她眼睛望着山下,说,“你呢?好像很不行嘛。”
“爬山实在不是我的强项——”
“那什么是你的强项?”
“打球好一点吧,也不怎么样,”正不好意思地笑笑,“这鸡蛋饼是你自己烙的?”
“好吃吧?不是,我家小阿姨烙的。”
“你们家用保姆啊?”
“呣,不算保姆,就是给我们做做饭。我出门,我姥姥都让她烙这个饼给我。今天估计我们爬山肯定又累又饿,我就让她多准备了点,要够四个人吃的。”
“四个人?你以为我有三个人的肚子啊?”
“两个半吧,另外一个半是我的。”
正低头看她,“原来你只说屁股大,没看出来你的肚子也大。”
毛榛轻轻打了他一拳。
“我以为是你做的呢。”
“我不怎么会,以前住校一个星期回家一次,姥姥都不让我进厨房。”
“她不怕你以后饿着?”
“不怕,她说你不做,总有人做。”
真是饿了,几个饭盒不一会儿就都见了底。毛榛拿出手绢擦擦嘴,又递给正。正没接,只用手背在两个嘴角抹了一下。太阳已经到了山的另一边,地上开始有了些凉气,毛榛的脸色恢复了晶莹的白色。这时,她从包里拿出一只国光苹果,抓在手里,又翻出一把小水果刀,削了苹果皮,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抓着苹果的两头,在苹果中间“z”字地一刀一刀刻着,刻到两头相接,她放下刀,将苹果从中间掰开——一只苹果顿时成了两朵莲花。
正惊诧不已,“哪儿学来的这一手?”
“好看吧?咬起来也方便了,不用那么龇牙咧嘴的。”
“也是你姥姥教的?”
毛榛点点头,“你没看过‘分瓜笑绿媛’吗?”
正摇摇头。
“《红楼梦》里的,说八月十五祭月,‘分瓜必牙错’。小时候不懂,就去问姥姥。姥姥就拿了个苹果,切给我看,就是这样子。”
“你很早就看《红楼梦》了?”
“呣,五岁吧。姥姥去东风市场逛旧书店,我都跟着,什么书我都可以自己拿。”
她吃完苹果,把水壶再递给正。他们的旁边斜斜地长着一棵红树,斜得几乎与地面平行。毛榛伸出手,够到树梢,揪下一片圆叶,拿到鼻子底下嗅嗅,再递到正鼻子下。
“哟,香的,有股药味。”
“所以才叫香山啊。你呢?喜欢看《红楼梦》么?”
“还可以吧。”
“里面那么多支钗,你最喜欢哪一支?”
“最早当然是喜欢黛玉,后来就烦死她了。”
“我也不喜欢她。其他的呢?”
“其他的——”正想了想,“每支钗各有不同。以前,有人跟我说,要想找老婆,就找宝钗;找情人,就找史湘云;找小妹妹,就找妙玉;找大娘子,就找秦可卿。要想找个没事折腾自己的,那才找黛玉。”
毛榛笑笑,“谁这么明白?”
正想告诉她是正武,却没说,只说,“就是我们院里的一个人。”
“那最后呢,他自己找了哪支钗?”
“不知道,怕是都找过了,可都没成。”
“那要是你,你挑哪支钗?”
“我,没那么挑剔,是支钗就行。”
“有点言不由衷吧?”毛榛看着正的眼睛。
正岔开话题,问她,“老听你说你姥姥,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妈?”
“我妈?”她沉下眼皮,“她不跟我们住一起。”
“那你爸呢?”
“也不住一起。”
“他们单住在别处啊?舍得跟你分开?”
“舍得。习惯了。你呢,从没离开过你父母吧?”
正摇摇头。
山上起了风,毛榛抱起胳膊。正要把自己的外衣给她,毛榛不肯。正便问她愿不愿意靠在他身上,她靠了过来。
看着天色越来越沉静,照在山顶西侧的夕阳光线越来越柔和,他们不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毛榛柔顺的头发贴在正的脖窝里,细细的,痒痒的。她不时抽出手,把脸边的一缕碎发朝耳后别别。正偶尔低下头,看见她鼻尖一颗雀斑微微地泛着光,手里的红树叶仍然散着幽幽的药香。这时他想起,他还带了正武的相机来,就从背包里取出。那一瞬,他看见毛榛的眼睛亮了,盯着它看了片刻,而后默默地移开。正立刻意识到她见过这个相机,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什么,毛榛说道:
“你要照么?我给你照吧,要么就多照些风景,不要照我。”
“你不喜欢照相?”
毛榛转头望向山下,“不喜欢。不过,没关系,你要喜欢就照,要是能把卧佛寺也照下来最好。”
正在她身边从各个角度朝山下噼里啪啦照了一通。几次想偷偷拍她,她都立刻把脸埋到腿里,脸色也严肃起来。
他们在那里又坐了一会儿,夕阳的余晖渐渐从山顶褪去,顶上熙熙攘攘的人影也一点点稀疏起来。
“正,你说,为什么说‘仁者见山,智者见水’?是说,仁者都喜欢山,智者都喜欢水么?”
“应该是吧,原话好像是‘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后面还有两句,是‘智者动,仁者静;智者乐,仁者寿。’”
“反过来为什么不可以?”
“水比较软,能随机应变,跟聪明人一样;山体积大,傻呵呵的,比较像忠厚老实人。”
“可是老实人不一定长寿,聪明人不一定快乐啊。”看到正转过脸来看她,她问,“你呢,正,你是爱山,还是爱水?”
“我都爱,山山水水的我都爱。”
“那你是智者,还是仁者?”
“都不是。”
“不至于吧,总有个倾向吧?“
“得看情绪。情绪好的时候想当仁者,情绪不好的时候就向智者看齐。”
“那你现在是情绪好呢,还是不好?”
“现在,比较好。”
“那就是仁者了?”
“你说是就是。”
毛榛转过脸去,看着山下,停了一会儿,她问,“那正武呢?”
说了这句话,两个人都静默了片刻。自从他们又见面以来,这是毛榛第一次提到正武的名字。正说:“你说呢?也许你比我更了解他。”
一点晶莹的东西慢慢从她眼里闪烁出来,但很快,被她淡淡一笑柔化了。她侧过身去,手里拿着水壶,放到嘴上喝了一口,而后看着山下,大声地、几乎是嚷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