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256 莫回首,笑风情

256 莫回首,笑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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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莫回首,笑风情

“良德皇后!”流姻一声惊叫,看着徐恩鼻孔流出黑血,双耳也涌出血来。

公西意惊恐地长着嘴,吓得不知所措,更不要说礼仪了……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寄托希望的和庆幸的,是越芒丹在……“徐恩!徐恩!”这是公西意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唤这位先帝亲封的太子妃,当今圣上亲封的皇后娘娘的真名。

“流姻,去后殿找越芒丹!”公西意想要帮徐恩止血,但是无从下手。她知道这是毒,是宫里用以处死女人的毒。

“不用找,我在这儿。”越芒丹并未走远,听见前面的动静时就已经隐匿于角落,本来她是怕有人趁机谋害公西意,没想到却遇到了徐恩服毒自尽。流姻处于受惊状态,心里本就七上八下,越芒丹这一开口,又是一阵心惊肉跳。止心早就在婢女的搀扶下,吐得胆汁胃液都出来了。这样的场面,她是最见不得的。

只有越芒丹,对于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她一面叮嘱公西意,一面拿出她随身携带的各种木盒、瓶罐和荷包……散落一地。一排反光的银针铺在地上,越芒丹手法娴熟,在徐恩的面部、头部施针,速度之快,快到忽哲黛带着一群侍从进来时,徐恩已经满额银针,满面血污,看得人头皮发麻,手指蜷缩。

“这是……”根本没有人记得给忽哲黛行礼,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徐恩身上。越芒丹更是看都没看一眼涌进来的人群,冷静地指挥公西意:“过来解开她的衣服。”公西意立马配合越芒丹,褪去了徐恩身上的凤袍,而徐恩早就不省人世了。越芒丹在徐恩**在空气中的胸部,用浸润了**的银针缓慢旋转,防止毒素蔓延全身。

公西意一面命人打来热水,一面交待流姻去看好萧儿,把应儿送到勤思阁去。这样的事情,不是孩子们能够承受的,也不该让他们看见。

忽哲黛端站着,俯视着忙碌的所有人,淡淡开口:“本宫是奉皇上之命,贤妃莫要为难本宫。”说完对身后的人轻动手指道:“把良德皇后带走。”

公西意突然站了起来,充满攻击性:“哲黛姐姐,你们非要她的命不可吗!就算是十恶不赦的罪犯,总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你们这是杀人灭口!皇上之命?那哲黛姐姐也一并把我带走去见皇上好了!”

“贤妃,这事跟你无关。”

“有什么事情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公西意针锋相对,“就算是死罪,也不该这样死得不明不白的。”

忽哲黛嗤笑道:“公西意,连蕊你要护着,徐恩你也要护着……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以为就凭你,就能改变在就定了结局的事情?你以为你是在救她,你这是在折磨她。”

公西意说不过忽哲黛,但她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徐恩死。徐恩刚刚分明是抓住她的脚踝,说要她救救她的,这说明她根本不想死。退一万步讲,徐恩就算真的做了什么非死不可原谅的错事,也不能死在这上水宫,死的这么屈辱。

忽哲黛和公西意僵持不下,公西意看着忽哲黛,听着她的冷言冷语,突然说道:“哲黛姐姐,今天是徐恩,明天就有可能是你我。是不是说,只要是皇上的命令,哪怕今天躺在这里七窍流血的是我,你也不会留一丝丝情面?”

“西意……”

“是,还是不是?”公西意盯着忽哲黛,“在你眼里,皇上的命令就那么重要吗?”

“你不会……”

“我怎么不会!”公西意呛声,“今天不论是徐恩,还是别的什么女人。都不该这么没有尊严。我不是替她说情,也不是同情她,我是可怜在这样的皇宫里的我自己。哲黛姐姐,你忘了……当初只要皇上轻轻点一下头,被烧死绞死下十八层地狱的人,就是我。”

越芒丹逼着徐恩服下解药后,整个人放松下来,扭头对公西意得意一笑:“有我在,下十八层地狱的只会是想害你的人。好了,她的命保住了。”

公西意看了一眼忽哲黛,对着越芒丹道:“真的没事儿了?”

“毕竟是毒药,伤身体是一定的。”越芒丹耸耸肩,“不过不是我多嘴啊,皇宫里的毒药已经落后到这种地步了?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用这么古老的钩吻掺着鹤顶红,幸好她服用的剂量不对,要是从我手里拿药,那可是怎么救都……”

忽哲黛的人顿时将徐恩、公西意、越芒丹包围起来,忽哲黛依旧不肯让步:“西意,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把她交出来,今天的事情我不和你追究。”

止心看不过眼,忽哲黛这么趾高气昂地跟姐姐说话,硬生生压制住不断上涌的恶心,插嘴道:“姐姐说不行,就是不行。皇后娘娘让皇兄来处理就好,不要为难姐姐。”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本宫是一宫之主。来人,把良德皇后带走。”

越芒丹看到这抢人的阵势,就要出手,被公西意制止了:“让她带走。”

越芒丹瞪眼:“那我岂不是白救了?”

公西意拦着越芒丹:“那我也不能害你,要是在皇宫跟皇后娘娘动手,明天咱们就都进大牢了。”说完,看着忽哲黛劝道:“哲黛姐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就算为着一个‘理’字不能保,也别让自己变成刽子手。”

就这样,一场闹剧在上水宫悄然落幕。

大殿里依旧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儿,雨一直都没有停下来。将里里外外洗刷了一遍之后公西意终于觉得能够喘过气来了。天色暗下来,公西意就没让越芒丹和止心冒雨出宫,留她两人在宫里住了一晚。萧儿伴着雨声沉沉睡着,应儿被送到了勤思阁。公西意躺在空荡荡的大**,失眠了。

只要一闭眼,就是徐恩七窍流血的脸。

再一闭眼,想起了被长矛洞穿全身的夜初言。

她,很怕,怕的全身发抖。

徐家,就这样败了。又一个古老的绵延数百年之余的大家族,在朝堂的漩涡里走向衰败和没落。以后,徐家再也不会出皇后了。事情发生的时候,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一个徐恩总不至于让整个徐家陪葬。可梁简却说,是一个徐恩为整个徐家的沦陷做了祭奠。徐恩还是死了,被废除后位,终身关押在了偏远的一座小城,公西意也不知道那是哪里。之后就悬梁自尽了,公西意甚至在想忽哲黛说的也许是对的。

这场斗争,公西意原以为幕后的黑手应该是姜郁洱,原来只是她想错而已。六年前要害死她腹中孩子的,这些年在宫里造下罪孽的,逼迫林怀瑾堕胎的,以及害死德妃嫁祸连嫔的,都是徐恩……她竟然丝毫都看不出。

伴随着徐家的没落,林家也渐渐没了声势。梁简卸去了林家一众人的要职,委以新人。朝堂上渐渐形成了一股新的势力,真正帮梁简站稳了脚跟。首当一冲的,就是公西意的大哥公西子安,和这些年在朝中政绩显赫的穆恭年。旧世族的衰败是从江家开始的,徐家为**……到了姬家,已经近于妥协。

就在日子又回到了平时的轨道,后宫表面上是一潭死水,不起波澜。谁又知道,暗地里又酝酿着什么祸端什么诡事。徐恩的死,不仅没有在宫中引起什么乱子,反而更加奠定了忽哲黛一宫之主的位置。公西意有时候静下来想想,哲黛姐姐如今真的是一家独大,姜郁洱紧随其后,时不时给她一点儿压力。

反观上水宫,明明处于事件的中心地带,却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虽然梁简独宠公西意,但是味道总是变了。公西意再得宠,有儿子……可是一丁点实权都没有,两位皇子也是由梁简亲自教导的,年纪尚小不成气候。若是此时忽哲黛能够怀上龙子,那才是名副其实的嫡长子,未来皇位的正统继承人。

“总算有点儿好消息了!”公西意目不转睛地盯着梁止心,看得止心已经不好意思了。

止心娇笑道:“姐姐,你怎么比自己怀了还高兴呢?”

“谁说不是呢!”公西意欣慰道,“其实我啊有没有孩子,都不至于大喜大悲的。但你可不一样,这肚子里怀的可是大将军恩亲侯府的独苗苗,甭管是男是女,将来都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止心抚着肚子,面色极好:“将军他三天后就要南征了,皇兄要我搬进宫住。本来还不愿意呢,但是一想有姐姐在宫里,想想也是一桩美事。我与皇兄说了,哪个宫我都不住,我就要跟姐姐住上水宫。”

公西意假装为难道:“止心,你这不是在挑拨离间嘛!后宫之主是哲黛姐姐,你擅自做主了,哲黛姐姐一不高兴,改明儿给我穿小鞋怎么办?”止心被逗笑了:“姐姐少糊弄我,谁不知道当今的皇后娘娘可给姐姐面子了。宫里什么好的东西,不是先送到上水宫来的?我就要住这里享清福。”

公西意笑笑不说话,有些事情总要用轻松的语调说出来,人才不至于那么煎熬。

忽哲宇带着大军南征,止心被一道圣旨召进宫养胎。这不是人质,是什么?慢慢的,公西意竟然也习惯了梁简做的这些事情。她不愿意揣测他,责备他甚至误解他。既然爱了,好坏她都认了。

“止心的住处,安排的怎么样?”梁简半个月都没露面儿,晚上突然就来了上水宫。公西意像往常一样早早上床休息了,不得不重新穿衣服给梁简准备宵夜。

“哪用得着我安排,哲黛姐姐都一手包办了。”公西意懒得折腾,白水煮了三个鸡蛋,端上来打发梁简。梁简一直忙着处理军务,没有用晚膳,午膳也是简单吃了一点儿,本来指望在上水宫果腹的,但是看见……

一个大白碗儿里,孤零零的三个白水煮蛋后,瞬间饱了。

“我不饿……”梁简其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是他真的很讨厌吃鸡蛋。换做平时,他叫御厨做两个小菜也就大发了。但是半个月不见,他不想惹西意不高兴。

“吃一个呗,不然我白煮了。”公西意拨弄着一个鸡蛋玩儿。

梁简摇头:“我困了,早点儿睡吧。”

公西意突然就怒了:“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不起来了。睡得正舒服呢,你要是忙的晚,就别来了啊。”

梁简就知道会这样,他默默拿起一个鸡蛋,默默在桌子上敲了两下,慢慢地扒拉着鸡蛋壳。公西意这才满意,小样儿,还治不了你的挑食了。本来公西意是不知道梁简挑食的,两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次数也不多,御厨都了解梁简的饮食习惯,自然公西意就没机会发现。

后来她发现,药药、梁应、梁萧和梁缘都不吃鸡蛋……这就很诡异了,她可是绝不挑食的。后来在她的观察下,她才发现梁简无比挑食。首先他不怎么喜欢吃荤菜,这个是她一早就知道的,后来发现他不吃鸡蛋、不吃黄豆、不吃茄子、不吃芹菜……四个孩子的食性,完全遗传梁简。

就在公西意扭个头的功夫,梁简轻轻动了动手指,蛋黄就已经落在了两米以外的花盆里,公西意完全没有发觉。“今晚,你不能碰我。”公西意托着下巴看着梁简皱眉吃鸡蛋。梁简一口气没上来,噎住了。公西意咯咯咯地笑开:“吃个鸡蛋都不会,笨死了。”

“我二哥来信了。”

梁简喝茶想要压住嘴里的鸡蛋味:“怎么说。”想要从方戈手里,把孩子接回来,恐怕不那么容易。

“他说,已经送药药和缘缘回来了。”

梁简:“……是吗?那很好。”

公西意叹气:“我二哥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怎么报答。阿简啊,为什么世人都那么讨厌我二哥呢,他真的杀了很多人吗?可是据我所知,他也不是嗜血夺命的恶魔啊?”

梁简笑着回答:“世人讨厌你二哥,就像是你二哥讨厌我一样。”

“什么意思?“公西意好奇。

“因为太危险,所以存在的本身就让人讨厌。不同的是你二哥本可以避免,而我避免不了。他在纳孜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对纳孜人来说可是国破家亡。即使没流多少血,可是毕竟抹杀了他们的信念。”

“所以即使我二哥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还是不会臣服?”梁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起身抱起公西意,大步向床走去。公西意也就舒服地缩在梁简怀里。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梁简把公西意放在**,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公西意挣扎着爬起来,盘腿坐在**,一边帮梁简脱衣服,一边问:“阿简,你跟我说实话,你恨我二哥吗?”梁简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在屏风上,伸手开始解公西意的衣服。公西意也不拒绝,继续追尾道:“你说嘛,恨不恨?”

梁简笑:“西意,我佩服他。”

“……真的假的?”公西意被梁简的话惊到了。

梁简继续笑:“哎,你们女人的世界里就只有爱和恨吗?这两种情绪在男人的世界里其实并非全部。纵然方戈他害死了我身边的很多人,那是因为我们本就是对手的关系,他若不动,死的就是他自己。只能说,有时候他确实出乎我意料的……年轻有为。”

公西意盯着梁简的眼睛,终于笑开:“年……轻……有……哈哈哈哈哈,阿简,你和我二哥要不是对手,该多好。”“哪来的这么多假设。”梁简终于将公西意抱在怀里,拉过薄薄的被子。能这样安安稳稳地睡一觉,真是难得。

“忽哲宇的亲率大军已到庆州城下了……”

公西意惊讶:“我二哥……”

“有得就有失,他一心只想给达乌一点儿颜色看看,哪里能分身乏术顾及南边。过着说他出征纳孜的时候,就已经放弃大梁的几十座城池了。”

“你是说我二哥拿大梁当跳板?”

“也许吧,大梁的速度要比你二哥更快。你知道吗,他给忽哲格的通牒是一个月,一个月拿下达乌,不然他就亲自上阵。但是达乌的势力……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今都三个月了,忽哲格在达乌还是举步维艰。”

公西意安静地蹭了蹭梁简的下巴,诚王八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乌扎蒙拓敢暗杀他,他怎么会不报复。听说是蒙珞救了他一命,公西意叹气道:“阿简,达乌最大的福气,恐怕就是有蒙珞这样一个福星。”

“为什么这么说?”梁简吻了吻公西意的额头。

“我二哥是顾念蒙珞,才一再容忍忽哲格的吧。若是没有蒙珞,依照他的脾气,他一定炸平了达乌、活捉乌扎蒙拓……”

“你二哥手里的……真的那么厉害吗?”

公西意点点头:“阿简,要是有一天,你真的一定要和我二哥站在对立面,甚至要开战的话,你千万要记得,别用阴谋诡计,别暗算他……他最恨别人威胁他、暗算他……”

梁简饶有兴趣地看着公西意,突然想起了什么,淡淡道:“你不会以为,那次暗杀我也参与了?”公西意笑着看梁简:“难道没有吗?仅凭乌扎蒙拓,他能买通长桓?长桓从小就跟在我二哥身边,可以说是我二哥一手培养的,怎么会轻易背叛……除非,有一个同等分量的人,又恰好契合他的心思。”

梁简松开公西意坐了起来,这件事真的和他无关,他不想让西意误会。

“你是说……我?”梁简百口莫辩,“蜥蜴,百里澈的暗杀的确是我的意思,当时的情形为了安抚民心,我只能那么做。但是在达乌……”

公西意似笑非笑:“我信你……况且你也不足以说动长桓。”

她也坐了起来,看着梁简有点难过:“是我大哥,是他一手策划的。但……他是我们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啊……阿简,我们的亲哥哥……我……二哥他也……没有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