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249 扶鸾摇,莲落悄

249 扶鸾摇,莲落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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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扶鸾摇,莲落悄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梁简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就是疯了,他快把自己逼疯了。如果这都不是爱,那什么是爱?他什么都不知道。

公西意切实地感受到,梁简的双手紧紧贴在她的后背,那一片湿热。鼻子酸酸的,在心里问自己,这算什么呢?她所做的一切都算什么呢?“阿简,我们就这样吧,干脆就这样好了。”她实在是找不出更好的方法,可以两不相关。

梁简一瞬间变成了比药药他们还幼稚的孩子,他执拗地拉着公西意的手,并不理会其他人的看法。任由他们非议吧,任由他们谩骂吧,他都不在乎了。公西意哑然失笑,总要空下两只手来照顾孩子吧?

“阿简,你得松手。”公西意努力用谈判的语气来解决问题。梁简在她心里是个绝对讲道理的男人,更是绝对理智的。于是乎公西意的口吻便不那么强硬,她像是哄小孩儿一样道:“你真的可以去处理其他事情了,我不走,真的。”

梁简拒绝谈论这个问题,手还是不松开。

公西意有点急了:“萧儿都伤成这个样子了,我还能跑了不成?我但凡有要走的意思,就压根不会回来。阿简,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梁简的眼神里竟然浮现了她从未见过的忧伤:“以前不这样,所以你走了。一走就走了好多年。意儿,要不是萧萧,你根本就不会回来,我知道。”

“……”公西意被噎住了,“没错,话是这么说。可我已经回来了,你真的可以正常一点儿。”她无数次希望梁简像个普通男人一样,给她一点恋爱的享受,再给她一点家庭的温暖。小打小闹,幸幸福福这辈子就过去了。这些都是奢望。现在情况有点儿不一样了,她反而有些不适应,招架不住。

梁简扭过头,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我不会什么都听你的。”

公西意干笑:“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拗不过梁简,公西意就只当身边跟这个拖油瓶,她叫来御医细细问了萧儿的病情,又向忽哲黛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忽哲黛对公西意抱着很大的歉疚,但公西意却对她抱着很大的感激。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责备,这几年来一直照顾孩子们的哲黛姐姐,她纵然有错也只是小错,绝对不是对她的错。

太医们内心充满紧张,说话再三斟酌。宫里谁都没想过,当年逃宫的贤妃娘娘竟然回来了,按照宫规逃宫是死罪一条。但是看着皇上寸步不离的样子,也没有人再提这件事。

“陆大人的意思是,萧儿的头里有血块?”公西意眉头越来越紧,她大概听懂了太医的解释,如果是这样问题就很麻烦了。脑部淤血可轻可重,在不能进行手术的情况下,保守治疗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如今的情况确实,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都束手无策。

梁简用力握了握公西意的手,开口道:“若是宫里的御医没有良策,朕就昭告天下,广纳良医。谁若能医好萧儿,朕定重赏赐。”公西意勉强笑笑,没有说什么。

她在等,等越玉龙的消息。萧儿的病情她已飞鸽传书给了越玉龙。

午膳的时候,公西意斜靠在梁萧的床畔小憩,忽哲黛进来轻轻叫醒了她。附在她耳边道:“应儿已经被送回宫了,半晌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到现在还不肯吃东西。各宫都来人了,你看午膳是不是……”

公西意迷迷糊糊地笑笑:“哲黛姐姐安排吧,跟大家吃顿饭也是人之常情。应儿那边我现在去看看。”这次回来,她明显感觉到了宫里形势的变化。虽说哲黛姐姐大权在握,但是姜郁洱的势力也越来越不容小觑。各宫的嫔妃早已斗得你死我活,传言这些年梁简放任她们勾心斗角,以至于留下了很多哲黛姐姐也无从下手处理的病垢。

这次萧儿的事情,哲黛姐姐更是被狠狠踩了一脚。若不是她回来了,徐恩已经主张由她来照顾皇上的这两根独苗苗。

公西意来到梁应的寝宫,轻轻叩门却无人理会。

她沉住气,等了良久才道:“应儿,是母妃……”那日在宫外,越芒丹说她打听到了梁应的下落,连着范天南才从人贩子手里将孩子救出来。只差一点儿,她就真的失去这个孩子了。这件事公西意瞒着梁简和宫里的所有人,她不愿哲黛姐姐再被人埋怨。

“母妃能进来吗?”公西意试探着推门,却遭到了里面激烈的反抗。看不见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小孩子的吼声有些破音:“你出去!我不准你进来!”

“好,那我不进来。”公西意后退了一步,耐心道,“应儿,摔东西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摔,生气也要见到了惹你生气的人再生。你母后……打你,是无心之失。男孩子不能这么小气……”

“你走!你走啊!”屋里乒乒乓乓的一阵声响,参杂着小孩儿愤怒的抽噎。

公西意只觉得身后一阵风,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梁简,一脚踹开了房门,他大步走进去将闹别扭的小孩儿,提了出来。公西意面部肌肉有些扭曲,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暴和蛮不讲理。

“你放他下来,阿简,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小孩儿。”

梁简不理会公西意说什么,强行扶正了梁应的身体:“听见没有,梁应,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母妃,恩?父皇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

梁应一下子被梁简吓哭了,为什么大人都是这么不讲道理。明明是他们错了,他们还这样强硬地训斥小孩儿。因为是大人,所以可以打人吗?因为是大人,所以可以逼着别人道歉吗?梁应“哇”地大哭起来,大人都是坏人。

公西意很疲惫地扶着额头,这几天已经心力交瘁了。怎么还有个梁简来添乱呢?

她蹲下来平视着梁应,温柔道:“应儿,娘……母妃会跟应儿道歉的,是母妃做的不好。应儿才受了这么多委屈,是不是?但是你要先吃饭,要见母妃,而不是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别人做错了,你要说出来……自己做错了,要改。先去吃饭好不好?”

“不好……”

梁简忍无可忍:“他不吃就让他饿着。”

公西意不耐烦扭头:“皇上能不能别站在这里,外面那么多嫔妃等着呢,你就真的没事情做吗?”对付孩子已经很头疼了,一个大男人每天在自己面前晃啊晃,嘴里说的还净是她不想听的。

梁简:“……”他没想到公西意会对他发脾气,一时僵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等他想好要说什么的时候,公西意已经沉浸在哄梁应的柔声细语中了。对待孩子和对待他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女人吗?

外面的女人,个个都打扮的精致得体。努力维持着自己坦然,大方的样子。心里却七上八下,探不到底儿。自打三皇子出事儿之后,皇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十分难琢磨。看着苏舸儿凄凉的下场,她们就更不安了。

连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苏嫔,都落得个女囚徒的下场。谁还敢说自己在这深宫里,能平平稳稳过一辈子呢?更让人生畏的是,传闻里那个彪悍强势的女人回来了。宫里的传闻非常多,关于公西意的更是数不胜数。

那个女人连忽哲黛和姜郁洱都要给她七分面子;那个女人连皇上都敢骂;那个女人一直被喊打喊杀但谁都不敢动手;那个女人的哥哥是让世人闻风丧胆的方戈;那个女人命硬……公西意在后宫新晋的妃嫔心里,永远是那个女人。

公西意艰难地哄着梁应吃了一点东西,才拖着一身疲惫去梳洗打扮。她总要上点儿心,才对得起别人丰富的想象力。回宫这些天,她一直都在正坤宫住着,除了哲黛姐姐她谁都没见过,把最重要的事情了一了后,也该做些不那么重要的事情。换了贤妃该穿的宫服,头发上额眉间耳垂儿还有脖子……该挂饰品的地方,都挂上。穿着最得体的衣服,画着最柔美的妆容,然后带上招牌般的微笑。

“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公西意规规矩矩地跪下,跪得十分踏实。

众人却是一惊,公西意自己也被自己吓到了。她再怎么粗心,也不至于办这样蠢的事情。她垂下头一张嘴就犯错的本领,原来还在啊。怎么补救?忽视皇帝本尊,只给皇后贵妃请安的错,她怎么补救?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我眼神儿不好让我再来一遍吧?算了,将就着办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西意不仅跪下,整个人都快趴在地上了。真希望大家也将就将就,原谅她放养了这么多年,生疏了的请安技巧。忽哲黛和徐恩尴尬地站着,姜郁洱则是装作没听见。第一次见公西意的人,都被她的“勇气”所折服。她这是在嘲弄皇上吗?还是在给皇后和贵妃下马威?

梁简走到公西意面前,蹲下,伸出手。

公西意余光瞥见了梁简长长的龙靴,金光闪闪。之后是一只修长的手,也许是习武的缘故,皮肤显得有点粗糙。公西意很小心地把手献给了梁简,你是皇帝你最牛。在外人面前,公西意还是不敢跟梁简抬杠的,她怕被吐沫星子给淹死。

梁简扶起公西意,淡淡地添了一句:“既然这么不情愿,贤妃以后就不必给朕行礼了。”

“……”公西意在心里问候了梁简一百遍,不用行礼是一件值得普天同庆的事情,在这么多嫔妃面前说,更是说明了自己在宫里的独特地位。但是……但是……为什么硬要加上前面这一句呢?她已经拿出了浑身的演技,来表演自己的心甘情愿了。他这是在践踏她的演技,侮辱她的表演天赋。

“这样不太好吧?”公西意嘟嘟囔囔的。

梁简剑眉一挑,环顾四周问道:“不好吗?良德皇后以为呢?”徐恩被点名了,只好站出来道:“皇上,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这……确实不太妥当。”

“平南皇后呢?”“宫规礼制一向都是良德皇后在督巡,臣妾不敢多言。”

“姜贵妃……你觉得朕的提议怎么样?”

“皇上做事,总有皇上的道理。皇上觉得好,自然就好。”姜郁洱看着公西意,始终笑着,“规矩都是人定的,不该那样刻板。既然皇上不喜受贤妃的礼,臣妾就更担当不起了。”

公西意回之以微笑,心里却道……几年不见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她也没胆当众孚皇帝的面子,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反正到最后,都是自己享受了特别待遇,再多说什么就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了。

陈‘良妃适时地插嘴道:“第一见贤妃姐姐,臣妾备了些薄礼。也不知贤妃姐姐喜欢什么。”说着从贴身丫鬟手里接过一个长长的盒子。公西意的眼睛从进门就时不时扫一眼这个陈’良妃,确切说是在看她的贴身丫鬟。她没有接那个盒子,反而说道:“若是真的想要给我礼物,不如把这丫鬟给我。”

此言一出,引得下面窃窃私语。这一回宫就抢人的风头,别人还真是望尘莫及。公西意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看着流姻,坚定道。陈‘良妃看着公西意,一时语塞。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她看着梁简的脸色,一咬牙就要答应。却被梁简打断了。

“流姻本就是贤妃身边的人,贤妃既然回宫了,人就理应回来。良妃这边,平南皇后再安排吧。”梁简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件事,转而对公西意道,“既然是一片心意,就收下吧。”公西意着实愣住了,梁简怎么……如此……

陈’良妃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但还是报之以微笑。

姜郁洱低头喝了一口茶,抬头道:“贤妃姐姐要是早一些回来,宫里那还能发生这些糟心的事情。皇上心疼姐姐,姐妹们看多了难免嫉妒。苏嫔和陈‘良妃争着要这上水宫,徒的还不是一口气。既然贤妃回来了,臣妾就免不了为苏嫔求个情。”

公西意扭头看梁简,又看看陈’良妃:“宫殿再好,也只是摆设。还能比人贵重不成?听说陈‘良妃不太喜欢德妃住过的宫殿,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良妃愿意,你我换上一换也好。萧儿的事情只是个意外,皇上若是气消了,就别再为难苏嫔了。”

梁简直勾勾地盯着公西意,不相信这是她说出的话。意外,傻子也知道这不可能是意外。萧儿生死未卜,她这个做娘的怎么能这样云淡风轻地提起这件事,她竟也为苏嫔求情。

“朕说过,萧儿一天不醒来,别说是苏嫔,整个苏家都脱不了干系。”

“……”公西意不再多说,今天她已经够出风头了,有些事情还是慢慢解决。

午膳后,梁简的心情就很糟糕。看着他的脸色,妃嫔们都早早散场了。公西意本打算午后好好睡一觉,但是梁简根本不放过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今天说吗?

公西意梁简单独处在一个屋子里,相互无言。

房檐上的鸟笼里传来唧唧喳喳的叫声,很是热闹。公西意知道梁简在别扭什么,他已经做出很大的改变了,希望能讨得自己的欢心,但是自己仿佛没给够他相应的回馈。男人,都是需要表扬的动物。

“皇上,是要跟我赌气吗?”公西意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梁简的脸色就更臭了。

“我没生气。”梁简装作很坦然的样子,他得尽量正常起来。

公西意失笑:“那皇上这是?”

梁简气闷:“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皇上,朕!不是……我……”

公西意肩膀一抖一抖的,很久才平静下来,但看见梁简那张纠结的脸,她就忍不住笑出来:“阿简,从我回来那天起,你就跟吃错药了一样。你没必要这样的,没必要讨好我迎合我,你本来就是皇上啊,我是你的妃子。起码在别人看来,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你真的真的真的就像原来一样,不要为难自己去改变。“

也许在以前,公西意很想梁简变成自己心目中想要的样子,但现在不是了。她慢慢的懂得了两个人的相处之道,这是用一次又一次的分离的代价,她才懂得的。磨合最好的结果不是两个人都没有了棱角,而是两个人都磨出了包容对方棱角的样子。

这一点梁简做的一直都很好,不好的是她自己。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改变,我们身份的悬殊是真的存在的。”公西意仰起头,“但是,我们相爱也是真实存在的,是不是?”她好像已经可以做到了,不管是在身份上,还是在感情上。

“意儿……”梁简叹气,“我真的怀疑,我是否还承受的了你再离开一次。我不知道那时的自己,会做出什么荒诞的举动。你看,我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公西意的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我对天发誓,哪怕为了黎民苍生,我也不会再离开了。阿简,天下和我,你一定要一直选天下。这样我才能理直气壮地说。你和天下,我也选天下。咱俩还是一如既往的般配,是不是?”

梁简终于笑出声来,无奈地摇摇头,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