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圈套中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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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圈套中圈套
南临“宫府”是南临城主何夏的住所,也是整片南临土地的政治中心。大梁十四年,何夏接任南临统治者的位置时,将占地千亩的皇宫改称“宫府”,并且违背了父亲的遗愿,没有称帝。当时的南临的势力足以让何夏建国称帝,他没有这样做。甚至连“王”的称谓也放弃,自诩为“南临城主”。
论兵力,南临和大梁旗鼓相当,只是南临重商,大梁重农。南临多出富商贵胄,在军事的蓄力上低调收敛一些;大梁多权臣,手中握有军权的世家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也有数十家。这也是梁辰当年为什么坚持让梁简继位的原因。
自开国皇帝梁陆之后那次大乱,梁辰为了重整旗鼓不得不下放兵权,这才有了十年扫平西北震慑南临一统中原的功业。可是如今的大梁,诸多弊病。文臣武将不想和,朝内姜礼一家独大,徐林姬三家垄断官职;朝外范忽刘家兵权在手,若不是尚且忠心,大梁早已不稳。
梁简继位,靠的就是范忽两家的扶持。
当年梁辰将梁简接回宫后,仍然秘密安排他外出习武,稍大一些就将他托付给范达将军教导,梁简自小就和军队有着密切的接触,梁辰寄厚望在梁简身上,因为他看到了梁简的潜力。文能安内,武能涉外,只要给他机会,大梁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只是这一点,能看明白的人只有梁辰一个而已。其他人,哪一个不是顺水推舟。
反观南临,何夏为人向往自由,放‘荡不羁,而何默更是温文尔雅,不喜政务。南临多年以来,外表看起来悠悠然,实则内政大权和兵力都在钟离扬手中。这个钟离扬藏得很深,两年前他以为时机已到,勾结大梁内奸,生生在皇宫里劫走了大梁皇后姜郁冰和当时的皇子梁慕城。此时听起来不可思议,实则钟离扬本人也觉得荒谬。当时他是准备和大梁正式开战的,却没想到大梁那边竟有人来与他“议事”。
在这世上,知道钟离扬存在的人不多,何夏和何默是知道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来议事的人说自己有法子劫持姜郁冰,钟离扬本人是个卑鄙小人,自然不会拒绝这大好的机会。这才有了后面的永城之战,被载入史册,正史上是梁辰一世英名的污点,但野史上也造就了帝后情深的佳话。
钟离扬事后也觉得不对劲儿,姜郁冰和梁辰都死了,但是梁慕城却不见了。只此一战,全天下都知道了钟离扬这个人,坊间穿的神乎其神。大梁皇室那些人,也认为梁慕城在他手里,他是有口说不清。本以为除了梁辰,就能造成大梁内部混乱,趁此北上,杀他个措手不及。但是万万没想到,梁简称帝会那么顺利。
更没有想到的是,有人会在背后给他一刀。
事后他才知道,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局。他设了一个小局,大梁栽了跟头,殊不知他自己成了别人的局中物。何夏先是向大梁示好,自愿归顺大梁。钟离扬这才急了,俗话说狗急跳墙。南临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了大梁的,他钟离扬苦心经营的一切,岂不是要付诸东流?
于是乎,钟离扬才放下心中的猜疑,和大梁的“内奸”接头共事。哪里知道这成了他真正入局的开始,何夏对外有了违约的噱头,对内有了清除诟病的理由。一时间竟然帮助大梁,铲除钟家势力。弄得大梁也看不清局面了。
钟离扬一开始并不担心,毕竟何夏几斤几两,他是清除的。况且何夏的心思也不在权力上。但是越来越多他的人被秘密暗杀,从今年初开始,他的左膀右臂被摘除干净,整个钟党的党羽们惶恐不安。这分明就是清扫活动,南临境内有权有势的人,都陷入了恐惧中。
光明正大的打仗,钟离扬不怕;玩儿阴谋诡计他也不怕。可是没有缘由,没有前兆的大面积暗杀,他就怕了。任由多少守卫,都挡不住前来夺取人命的阴间使者。
就这样,钟离扬不战而败。
何夏却在不明势力的支持下,对难民开仓放量,对永城免费发放治疗瘟疫的药汤。在南临境内重修历法,整治不正之风。其中最得民心的莫过于,免除了小农小户的赋税。自此南临月不满十斗粮的贫户,都免于苛捐杂税;而富户重商的赋税,以公西诚为首,自加千两,用以养民。
起初,富户们哀声怨道的。但是后来他们也发现了好处,自打赋税加重后,地方官员对待商贾的态度,越来越好。商人的地位,慢慢的提升,在另一个层面来讲,比那千两银子重要的多。
大梁对于南临的变法,静观其变。忽哲宇带兵驻扎襄城,范达镇守永城,如今的何夏,不再是甘愿做城主的何夏了。他们随时准备和南临开战,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没想到——公西诚会“起义”。
但凡是起义,都要有个名目才是。公西诚的籍贯并非是南临人,而是大梁庆州人,可如今却在南临奔走,何况他的身份是商人,商人不参政是历来的规矩。
但公西诚还是起义了,矛头直指大梁。“上天眷民,大梁无法,不惜民命,有违天道。皇之不皇,臣之不臣,民何以为民也?”说来说去,还是抓着梁辰屠城的事不放。
实则梁辰为了一个女人,血洗襄城,让曾经繁华富庶的襄城一夜之间变为鬼城,民间早已舆论沸腾,只是没有一个为百姓讨公道的人罢了。之后大梁国军逼近永城,永城帝后崩。大梁民心惶惶,上不平下难安是有道理的。永城瘟疫爆发,大梁却派兵镇压,简直惨无人道。
公西诚利用了这一点,大肆在南临和大梁的边界上招兵买马,蓄养实力。有些人为义而来,有些人为温饱而来,有些人为翻身而来。其中尤以寒门子弟为多。
公西诚找何夏谈判,何夏爽快答应。何夏为什么如此痛快,愿意出兵帮助一个区区公西诚?这无疑给公西诚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更多人相信他的实力。
实则不然,何夏多少年来能够韬光养晦,蓄势一举拿下钟离扬,清扫钟离扬在南临的势力,全都仰仗公西诚的帮助。计谋是公西诚提出了,清扫计划也是公西诚的人执行的。他已经向何夏证明了他的实力。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何夏助公西诚在大梁和南临之间立足,公西诚助何夏整顿南临。
何夏的算盘,无非是在大梁和南临之间找个盾牌,让大梁折腾个几年,待到那时,南临的足以北上,扫平天下。他利用公西诚,是没有吧摸清公西诚的底细,天底下能摸清公西诚的底细的人,早就不在人世间了。
殊不知公西诚,是最不能利用的存在。他的反噬性,日后让何夏吃尽苦头。梁辰被钟离扬玩弄,钟离扬被何夏玩弄,而何夏到死才明白自己死在谁手里,从一开始他就被公西诚玩弄于鼓掌之中。公西诚的目标,只有梁简一个人。天底下只有梁简是他公西诚的对手。
公西诚的目标很清晰,却没想到大梁会这么急于试探他。大梁并没有他想得那么有耐心,范达出兵伏击公西诚在永城城南山区的兵马。其实那些哪里称得上是兵马,不过是些血气方刚不经训练了年轻的男孩儿。
这些年轻的男孩儿是公西诚精心挑选出来的,公西诚挑兵选将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足够顽劣。十七八的男孩儿,正是精力使不完的时候,将他们养在这山沟沟里已经三年了,成效可嘉。挥刀弄棒也许不是人才,但是设置陷阱排兵布阵,个顶个的灵活邪恶。
范达在这里吃了些苦头,嘴里骂着“奶奶的”纵马回了永城。
刚刚回去,就迎来了源京归来的忽哲宇,再率三万精兵。
“忽大将军,你这莫不是把源京掏空了!那山里的熊孩子,哪里是堂堂正正的打仗,正玩儿些小孩子的把戏!”范达已经年近五十,却依旧勇猛无敌,没想到自己被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玩的团团转,还被羞辱了!想想老脸都没地方放。
“这三万精兵给你留在永城,青龙将军以后行事不可如此鲁莽。”忽哲宇在永城刚刚下马,就听说范达只带了几十个人,闯入了公西诚屯兵的山区。
“那公西诚就是个毛没长齐的小子!养的那些哪称得上的是兵,压根就是土匪。他在那山头上,称个山大王还何以,若是敢下山来,爷爷我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战场!他奶奶的!”
忽哲宇摊开地图,在上面圈圈点点。
他没有反驳范达的话,要说他和范达,都是久经沙场的人,他不明白为了区区一个公西诚,梁简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若是举国兵力都放在南边,北边堪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