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九十五章 殿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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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九十五章 殿外求情
“什么?”皇帝皱起眉,道,“太医怎么说?”
“操劳过度,又兼急火攻心导致。”
“公子悠可曾有求情?”
“回皇上,并没有。他一路上都非常安静,一句话也未曾说。”
皇上眯起眼睛,手中的茶杯裂散开来,割破了手心,鲜血汩汩流下。
“皇上,您的手!快传太……”
皇上挥手制止,头疼的扶了扶额,气愤道:“这个公子悠,难道他就这么肯定,朕不敢杀他?朕倒是瞧瞧,是他厉害,还是朕厉害!”
“皇上?”太监看着皇上手中的伤口,心疼地皱了眉,“还是,让是让太医来瞧瞧吧。”
“皇上--公主殿外求见!”
原本就已经够头疼的皇上只感觉到太阳穴突突地疼上起来。无力道:“让她回去,就说,朕在休息,不见任何人。”
片刻后,小太监又回来了。“禀皇上,公主在殿外跪下了,说她就在门外跪着,直到你愿意见她为止。”
“胡闹!不是还病着吗?她……”皇上胡乱地翻开一张奏章,接着道,“让她跪着吧。”
“啊?皇上?”太监着实吃惊不小。
“都出去,朕很忙。”皇上叹了口气,双手轻轻地颤抖着。
而跪在门外的两名女子,此刻却将腰干挺得笔直,汗水从额头上滴下,嘴唇苍白。
“皇上,让公主跪着。”小太监战战兢兢地传着皇上的话。
奇葩看了一上眼无心,见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任何话,便开口道:“我听说你在生病,身体虚弱,先回去吧。”
无心刷地转过脸来,看着奇葩冷哼了一声道:“你能为他做的,我一样能够做到!”
“呵呵,是吗?”已经跪了一整个上午的奇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认为,皇上会放了他吗?”
“不会,我父皇不会杀他的,那是我夫君,是袁野的驸马。不管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父皇都不会让我守寡。”无心如此坚定地相信着。
可是眼看就要到正午,公子悠就要行刑了,殿内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行,我不能这样干等下去。”奇葩从地上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麻得快要没有知觉,膝盖以上像不是身上的东西一般。完全不听使唤,直接摔倒在地。
“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救他!”奇葩再度尝试爬起来,“我不能干等下去了,公主,我要去刑场!”
“什么!”无心提着裙子站起来,“你要……”
奇葩点点头,她顾不了那么多。如果公子悠真的死了,她生命的所有一切,都不再有意义。所以,她绝不能让这种意外发生。
“等等!”见奇葩真的要赶去刑场,无心不由得急了,“只有父皇下旨,悠哥哥才能走。”
说着,无心忽然抢过侍卫手上的剑,一把抽出来,横在自己脖子上,由于过于用力,雪白的颈上迅速划开一小道口子。吓得侍卫们惊慌失措,“公主,公主你要做什么?”
“进去禀告我父皇,如果他还是不肯让放过驸马,我就在殿前自杀!”
“公主,你不要动,我马上去。”小太监简直是花容失色地冲进了殿去,片刻后,皇上便了冲了出来,果然见无心颈上已经有一道血痕。
之前只说她晕过去了,因为生公子悠的气,狠下心没去看她。可现在看到她,苍白着脸,一行是泪,一行是汗,模样很是凄惨,心内只剩下心疼。“无心!”
“父皇,求您,放了驸马吧!”无心见皇上出来了,双腿跪了下去,泪眼迷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求您不要杀了驸马,儿臣没有他就活不下去,求求您,放了他吧,不要杀他!”
“无心,你可知道,他对父皇说了什么吗?”皇上沉下脸,听了口气,继续道,“你都不问一问,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父皇!”无心实在无法理解,几句话,就让你父皇要杀了驸马?
“父皇,他是儿臣的夫君,儿臣不能让他死,父皇!”
“你先把剑放下!”
“父皇先答应我!”
“你先把剑放下!”
“父皇!”见皇上不似平常那般好说话,无心心中一阵抑郁,看来这一次,公子悠是真的气到了他。但是究竟说了什么话,让父皇一定要杀了他?
不不不,这不重要,什么都比不上公子悠的命重要。
“父皇真的要杀了儿臣吗?”无心上忽然笑了一声,看了一眼父皇,那眼中有虽然有很多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那么,就请恕儿臣不孝!”
说着,便闭上眼,手中的剑便用力向脖子上拉去。
皇上大惊失色,想要制止却隔得实在太远。好在奇葩眼急手快,一把拉住了无尽的手,将剑抢了下来。但锋利的剑锋却划伤了自己的手。
“公主!”奇葩丢了剑,迅速查看了无心脖子上的伤口。幸亏没有伤及主血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身形一晃,险些被她吓死。“无心,你真的可以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吗?”
“我愿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无心肯定地答道,“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愿意。”
“罢了!”皇上仰天笑了三声,手中的拳握紧了又松开,接着又握紧。“你真是……像急了我,不撞南墙不回头,不,是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
最后,皇上无力地问道:“无心,我问你,只要他高兴,你可以牺牲任何东西吗?”
无心看了一眼皇上,接着便点了点头。
“你倔强的样子,又像极了母亲。罢了,来人--”皇上招上招手,道,“公子悠的死罪,免了,就说朕,答应他的条件。”
“谢谢父皇!”无心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身形一晃,眼前忽然一黑,腿下一软,便一头栽下来。奇葩忙扶住她,“公主没事吧?”
无心使劲眨了几下眼睛,眼前慢慢清明过来。“我没事,放开,不用你管!”
奇葩一愣,随即无奈地将她扶起来,让稳了以后,才松开了手。
虽然这个女人确实有些可恨,但这种傲慢的脾气,又时候还挺可爱,就跟小孩子一样。
想到这里,奇葩赶紧摇摇头,真是疯了,怎么会对情敌有这种想法?
但是,“谢谢你救了他。”
“哼,他是我的夫君,我当然要救他!”无心额头不断冒着虚汗,头晕想吐,站都快要站不稳,但她却极力不在奇葩面前露出来。在她面前示弱,无论何时,都让无心分外窘迫。
奇葩白了她一眼,向皇上行了一礼,“草民先退下了。”
“无心!”皇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忽然感觉有好多话要说,但看她脸色实在太苍白,一脸虚汗,只好开口道,“好好休息下,父皇再去看你。”
无心微微一福,不知什么原因,这艳阳天的大太阳,在她眼里,也变得十分刺眼起来。“我先回去了,等身体略好些,再来向父皇请安。”
“太医说你操劳过度,但你,你怎么会操劳……”
“父皇,儿臣没事的,只是在这大日头底下晒了一会,觉得有些热而已,儿臣先回去了。”
“太医跟着,脖子上的伤口要尽快处理一下,那么危险的地方,一定要小心处理。”虽然很不放心,但皇上心里清楚,她要赶着回去见驸马,也只好放弃了让她留下来自己亲自照看的打算。
无心回府后,还没等见到公子悠,就感觉到心慌得无洗呼吸,她紧紧按住了心脏,怎么回事?从昨天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就算再怎么承受不住打击,也不至于会到这个程度。这个现象,难道是中毒?
不对啊,自己从小与毒王为伍,身体早已经是百毒不侵,为什么还会中毒?
“公主,您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传太医再来看看?”小宫女见无心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涝起来的一般,不由得担心道。
无心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驸马呢?驸马还没有回来吗?”
“回公主,驸马已经在路上了。”
“传太医吧。”头疼得像要炸开一般,简直让人无法忍受。无心将头靠在**,忍不住小声地挣扎起来。
太医赶了过来,迅速把了脉,又七七八八检查了一方,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接着便迅速开了方子。交给了小宫女立刻煎服。
“公主殿下,臣给您开了些止痛的药,您服用过后,就不会这么疼了,臣给您按一按,或许可以暂时缓解一下。”
无心推开太医的手,问道:“我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忽然这样?这是什么病?”
太医正在卷袖子的手顿了一下,笑道:“公主不需要担心,不过是受了些打击,养养就好了。”
“说谎!”疼痛使得无悠脸上一片苍白,就连嘴唇,也变得一丝血色都没有了,“什么病,告诉我。”
“公主多心了……”
“胡太医,是不是嫌命太长了?”无心冷冷地扬了嘴角,哼了一声道,“是不是本公主的话,你也没有必要听?”
“这……”太医叹了口气,摸了摸胡子,道,“公主殿下,还是不知道得好。”
“说的什么话,本公主自己的身体,难道还没有资格知道?那谁有资格?”
“臣打算,直接去和皇上讲。”
“胡太医……”无心闻此言,心里一疼,道,“是……很严重的病吗?”
胡太医见无心追问,只得开口道,“公主,是不是曾经摔到过头?”
“头?”
“头晕,恶心,以及脑内的疼痛,只怕都是这个原因,公主殿下,您是不是曾经摔到过头,而且比较严重?”太医试探地问道。
第七卷,君临天下之美人在侧
“太医这话……是什么意思?”无心皱起眉,从太医凝重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她应该是病得不轻。
“公主殿下,您的头里面,受了较重的伤,是导致了这些症状的原因。”
“可是,我最近,并没有伤到头,你是不是判断错误?”
太医看了一眼无心,不放心的情况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这才肯定道:“公主,据臣所学,您这确实是头部有伤。可能是幼年时期受的伤,才导致现在的症状。”
“幼年?”无心吃了一惊,正要开口再问,小宫女便已经煎好了药,“公主,可以吃药了。”
“先放在那里吧,凉一会儿再喝,”无心看了一眼那药,接着道,“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和大夫说。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小宫女们都退了出去。刚出门,便见驸马与奇葩姑娘走了过来,忙行了礼道,“驸马万福,大夫正在给公主看病,公主说了,让我们都退下,任何人都不得进去。”
“什么?”公子悠头上缠着止血的布条,被宫女们拦在外面,“请驸马明日再来吧,公主的脾气您也知道,不要叫我们为难的。”
奇葩道:“悠,咱们明日再来来吧,想必公主还在生气,不想见到我们,等她气消吧。”
公子悠沉吟了一下,只得转身,向书房去了。
“悠,你流了不少血,我已经叫厨房备了汤,等凉了,喝下去。”奇葩将宫女手中的浓汤接过,放在桌上。
可公子悠却只顾目无焦距的发呆,似乎没有听见奇葩说话。“悠?悠……”
见公子悠没反应,奇葩推了他一把。“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公子悠淡淡道:“你有没有听到,皇上说不杀我的时候,承诺,答应我的条件?”
说到这事,也引起了奇葩的好奇心,忙问道:“你到底向皇上说了些什么?他怎么会要杀你?”
公子悠淡淡地笑了一声,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喃喃道:“他果然答应了。”
“什么?”
“奇葩,我跟皇上说了,若想我带兵迎打司空落,必须要满足我的条件。这个条件……”公子悠抬起眼,眼中的杀气森然,“若我战胜之时,便是皇上禅位之时!”
“什么!”奇葩惊得站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禅位?”
难怪皇上要杀了他,这种不知死活的要求,如果不是疯了,谁会说?对皇上说这样的话
,与公然造反无异。
“让我默默等下去,实在太难了,若皇上不想袁野如北苏一样亡国,他就必须按照我说的来。”
“袁野已经空虚到这个地步了吗?难道除了悠……”
“当然不是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想跟司空落匹敌的,却没有。”公子悠脱了外衣,将领子敞开,夏天快来了,天气越来越暖和。
“悠……”奇葩抓了他的手,“你知道这样做,很可能……连命都不保。”
“不是还有你跟无心吗?你们不是会救我吗?所以……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疯了?”奇葩简直无法理解,也稍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不是……不是,不打算再利用她了吗?可是你这样做,无疑是往她的心上又插了一把刀。悠,咱们逃跑吧?”
公子悠扬起眉,看着她。
“咱们跑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过简单的日子……跟谁也不联系,从此不再回来,悠……”奇葩十分急切,但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我们跑吧?嗯?”
“奇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个世界,不可能过上那样的日子,不要再想了。”公子悠别过头去,深深呼吸了一口,“已经都走到这一步了,你以为,还有可能回头吗?”
“可是……你明明说过……”
“奇葩!”公子悠皱了眉,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将手放在奇葩肩上,认真道:“你……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就可以,你什么都不需要做,都交给我。”
奇葩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切都交给我,我会给你……你永远,都只需要站在我背后就可以了!”公子悠说得异常认真。
“可是,你这样……会狠狠地伤害到公主……”
“我不伤害她,就会伤害你,没有万全的办法!”
“她对你是真心的!”
“我知道!就是因为太真心了,所以……我不得不最狠心一次!”公子悠轻轻闭上眼,表情有些痛苦了,“不谈这些了,我饿了。”
说着,便坐下来,开始大口地喝起汤来。但嘴里究竟是什么味道,他却根本没有尝出来。
他知道,那一瞬间,他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了。这真的是最后,再赌一次了。
赌上自己的性命,来获得一切。他知道,这样利用一个人,是非常卑鄙的行为,但目前的状况,除了这样,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他已经是乱臣贼子,已经是恶名昭著,和屠夫无异,若像奇葩说的那样逃走,或许暂时没有人能够轻易伤到他,但这样逃亡的日子,要何时才是个尽头?
“悠……”奇葩按住他的手,轻声道,“我明白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
西雪皇帝很快收到了公子悠借兵的信,终于将密林中的五万精兵调了出来,又将自己手上的大部分兵力都给了公子悠,甚至安排自己手下的头号大将吕房,亲自去助战。
高笑带着自己的五万精兵,吕房带着七万,公子悠带着1万直奔领关而去。
正要在领关外十里地会合,但公子悠却忽然受到埋伏。
“悠小心!”一支箭毫无预兆地射过来,刺穿空气,呼啸而过。公子悠感觉到了那杀气,但在那一瞬间,由于太过忽然,他甚至还未曾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奇葩抱在了怀里。
整个世界上瞬间失去了任何声音,公子悠仿佛只能听见奇葩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他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受伤,也不清楚这一箭究竟从何而来?
他的行军极为隐蔽,怎么会有人知道路线?这里怎么会有埋伏?
而且这里地势平缓,不适合埋伏啊?
不,曾经四少不就是在平原上,将军队藏在地底下伏击我的吗?现在,同样有人可以这样做,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呢?
“悠……你……没事吧?”奇葩担忧地看着公子悠,语气担忧。
公子悠摇了摇头,只感觉到身边杀机涌现,利箭破空的声音一声接着着一声,穿刺而来。不,这不是近距离的埋伏,而是远距离的射击。用的是弓弩手。
“注意防御,有埋伏!”秋栖大吼一声,喘了口气,拿出手中的玉笛来。
公子悠却一直愣在原地,手中湿滑的感觉,不是血是什么?
“奇葩,你受伤了?”
奇葩有些脱力在从公子悠怀中滑了下来,公子悠一眼就看到了那背上那一支箭,不知道有多深,但是鲜血却止不住地流下来。“奇葩!”
悠扬地笛声响彻山谷,使得远处的箭无法射进笛音圈,公子悠迅速撕开了奇葩后背的衣服,只见一根拇指粗的箭失插在背上,几乎整个箭头都没了进去。
公子悠双手颤抖的比划了一下,确实没有伤到要害,才稍稍松了口气。这时候也来不及叫大夫了,他深吸了口气,“奇葩,你忍忍,我要将它拔出来,可能会很疼。”
奇葩咬了咬牙,点点头。
但箭抽出来的时候,她却忍不住大声叫起来了。彻骨的疼痛差点让她晕过去。公子悠慌忙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我马上处理一下,止了血,就没事了,好在没有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怎么能用身体挡呢?你不要命了?”
奇葩喘了口气,疼痛使她整个人完全脱力,连话也说不出来。
公子悠抓过一边的士兵,吼道:“快把大夫叫来,给奇葩止血。
公子悠从怀里摸出笛子,和着秋栖的笛声,吹了起来。他这些天,在宫里有偷偷练过音杀,比起刚学习那会儿,现在倒是熟练多了。
过一会儿,见不再有箭,公子悠才与秋栖才放下了笛。但是不一会儿,便又有利箭射来,瞬间公子悠的阵营中,便倒下去一片。
可是当秋栖再次举笛,攻击又停了下来。
很明显,对方将他们的行动摸得十分清楚,故意离得较远,就是为了躲避音杀的锋芒。公子悠皱了眉,拿着自己的剑,冲了出去。
“公子悠!“秋栖一把抓住公子悠,吼道:“你这是做什么,快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