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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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绝境
因为杨意含被禁止外出，王思然喘得一口气，知道此事陷入僵局，多的证据一时半会也编造不出来，于是抓紧时间与孟千壑进行着最后的布署。
杨意含回到家中，昏迷了快整整一天才醒，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柳一一见他一天比一天苍白消瘦，这几天牢狱生活又平添出不少白发，心里不自觉的盘算着他的境况。之前追查的账务，被王思然做了假账倒打一耙；关键的长胜镖局，在做完最后一单生意后也已关闭，就此神秘的消失在江湖，一如之前神秘的崛起；此前他们的一些重要单据如果杨意含所料不差都被销毁的话，更是无从指认王思然的罪行。双方都没对方确凿、完整的证据链，都只有一些是似而非的、微弱零散的蛛丝马迹，只是一方是实际调查所得，另一方是伪造所得。但是，从皇上的倾向上来看，貌似对丞相越来越信任，旧案新案都由他主理调查，必然招招毙命。
柳一一认为，目前局势已陷入绝境，不觉暗自心急。
几天后，吏部传讯，让柳一一前去销供，并说明情况。郝天不放心，陪柳一一到吏部门前却被拦下，柳一一前去是办理公务，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郝天生着闷气又无可奈何，说：“一一，你放心，要是他们敢把你怎么样，我就把这里夷为平地。”
柳一一心中确实有些担忧，但她也知道，不可能让郝天把这里夷为平地，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就是把之前奇怪口供的事搞清楚而已。”
柳一一来到案桌前，不出所料，除了吏部大人，她还见到了王思然。
王思然说：“魏大人，老夫与这一一姑娘有数面之缘，今日确有一事相询，只望单独相谈片刻。”
魏大人说：“丞相大人，吏部纪律严明，大人如果要单独相谈并不是不可，但是，不要让下官为难啊。”
王思然说：“魏大人放心，老夫只是询问点事，绝对不会对一一姑娘怎么样，保证你来时，她毫发无损。”
魏大人听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拱手：“那下官先行告退。”
柳一一觉得王思然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狼看着自己爪子底下的小白兔。
王思然笑道：“一一姑娘可知今日老夫前来，所为何事？”
柳一一想都不用想：“是因为你觉得我总坏了你的好事，想弄死我。”
王思然哈哈大笑：“诶，一一姑娘如此花容月貌，死了岂不可惜？”
柳一一于是想了想说：“难道是想我重
新写一份口供？”
王思然又说：“再写，只怕皇上还是会怀疑我在搞鬼，不写也罢。”
柳一一想让自己绷紧的神经放松点，说道：“那丞相大人总不会想请我吃大餐的吧。”
王思然又哈哈大笑，说：“一一姑娘倒是猜得八九不离十，确实是请你来吃东西的，只不过嘛，这吃的并不是大餐，而是这个。”说着拿出一颗药丸，又问到：“你可知道这是何药？”
柳一一心中发凉，说：“肯定不是补药。”
王思然道：“姑娘果然聪慧啊，比我那些手下强多了。待老夫给你介绍一下。此药名字就不提了，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吃完之后呢，一个月之内基本上与常人无异，第二个月开始就会晕迷，此后越来越重，差不多三个月，或者还能再拖一拖，这命就走到头了。”
柳一一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已快到腊月，说：“那至少可以过完年呀。”
王思然道：“当然，应该还可以看一春暖花开。不过最好尽快，这解药可只有一颗，时间久了可别让我弄丢了。”
柳一一胡乱问着：“为什么只有一颗呢？”她拖延着时间，不知道有没有奇迹发生。
王思然笑道：“毒药是用来杀人的，要那么多解药干嘛？”又见柳一一歪头凝思，接着说：“此毒制作极其繁复，各毒物添加顺序比例都只有研制的人才知道，他制出唯一一颗解药后便离奇失踪，所以世上只有这一颗解药了。
柳一一知道他所说的失踪指什么，说：“您想得可真周到。”
王思然笑道：“过奖。此毒更妙之处在于发作时并不会查出有毒，此时如果进行医治，由于不知道毒性，反而会加快速毒气攻心。”说着由衷的赞道：“真乃神丹妙药啊。老夫也是历经数年，花费巨资才得到此宝。”
柳一一觉得发生奇迹已经没有可能了，说：“丞相大人可真看得起我，给我吃这么珍贵的东西。”
王思然老奸巨滑的样子，说：“一一姑娘，你完全当得起呀。姑娘可是对老夫所说有所怀疑？”
柳一一也不瞒他：“我半信半疑。”
王思然笑说：“没关系，你可以试一试。”
柳一一想起一个关键问题：“那这三个月之内我需要做什么就能拿到解药呢？”
王思然道：“一一姑娘，不瞒你说，皇上虽革了你家老爷的官职，但是还是没有治他的罪，这点仍然让老夫寝食难安。这段时间他一
定会有行动，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在这三个月之内，你哪怕提供一次有用的线索，这解药，老夫就双手奉上。”
柳一一想了想，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王思然说：“我只需要达到我的目的，你的性命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我要来做甚。此事绝不食言。更何况……”
柳一一接到：“更何况，我也是没得选的，对吧。”
王思然很满意：“不错，跟你说话就是畅快。”见柳一一拿着毒药发呆，问道：“一一姑娘，你还在想什么呢？”
柳一一回过神，说：“我在想，如果我死后，会去到哪里。”
王思然笑说：“姑娘不必忧心，以你的机智，根本无需忍受三个月的煎熬，想拿到这解药轻而易举。”
原来，现在不只是他的绝境，也是她自己的绝境。
这段时间，杨意含与郝天忙着把各分堂独立出去，每一堂单独运营，不再归在杨记名下，同时准备了大量的财产，分给府中一众仆人，让每个人都可以衣食无忧过完此生。大家都舍不得离开，但是郝天说，现在杨家危险重重，希望大家就此离去，以后都有一个好的生活。本来张婶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走，但是杨意含坚持让她把小铃铛照顾好，更加不能留在这里。众人陆续离去后，之前诺大的院子也愈显空旷。小石几个留下来的就更加忙碌起来。
这天，柳一一正陪在杨意含身边，郝天进门问道：“意含，晓如怎么办？”
杨意含说：“让她也走吧。”
郝天内心挣扎着：“那个消息不需要她帮我们传了吗？”
杨意含问道：“你呢？你希望她去吗？”
郝天觉得陷入前所未有痛苦：“这是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但是，她去做了，日后必定为她组织所不容。”
几人相顾无语。郝天突然一个箭步到门口拉开房门，翻身击向横梁，晓如闪过攻击，飞身跃下，看着几人，惨然一笑，说道：“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郝天拉她进门，说：“是的，我们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们也知道你并没有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你，你走吧，好自为之。”
晓如看着杨意含说：“老爷，把我留下吧，我不走。”
杨意含问道：“你为什么不走？”
晓如一字一顿，说道：“因为，我可以帮你们对付卫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