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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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变故
郝天见两人平安归来，松了一口气，又见一一捧着一包柚子皮，问道：“一一，你把这捡回来干嘛。”
一一笑道：“到时候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试试我自制的蜂蜜柚子茶。”说着拿去厨房。之前闲来无事，一一曾在网上看过蜂蜜柚子茶的制做过程，尝试过一次，只可惜口感不好，觉得自己应该被各种食品添加剂锻炼得百毒不侵了，所以平时爱喝的，还是直接买来的工业制成品，后来就没有再做过，现在还依稀记得制做过程。今天她看见新鲜、无污染、无激素、无农药、未打蜡的柚子皮，觉得扔掉怪可惜的，就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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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天继续问着杨意含去丞相府的事，得知穆桓昕偷偷进书房被抓，不觉担心，问道：“那王思然会不会所有起疑？”
杨意含说：“因为晟轩的话还是可信的，这次倒也蒙混过去，就只怕之前他还有过别的什么蛛丝马迹被发现，也未可知。他竟然屡屡有危险之举，那么他一定不会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玩世不恭，而只是掩藏着自己的真实目的。”
郝天不明，问：“你说屡屡有危险之举？”
杨意含想起穆桓昕别有用意的话，说：“嗯，上个月剌客行剌，你发现有一人偷听，追出去没追到。”
郝天有些吃惊：“难道是他？”
杨意含点点头：“他一直让我想那天是不是有大事发生。他一人在丞相府，孤立无援，如果不是他本人，如何知道我那天发生此等大事。后来，他又说那天晚上外出醉酒被发现，一直在府里关着，应该是赶回去时被发现了。”
郝天想起当时的情景，说：“他潜伏良久我都未发现，功夫应该也不弱。”
杨意含说：“他在丞相府表面上什么都不好好学，实际应该是在背地里偷偷弥补的，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能撑到如今。”
郝天又笑道：“这背地里随便学一学就能学成这样，也颇有你当年的风范啊。”
杨意含白他一眼，说：“我现在是又是欣慰，又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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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桓昕与王玥凝两人仍在园里散着步，走到花园一幽静处，王玥凝说：“桓昕，你以后尽量听爹的话，不要惹他不高兴了，你看这段时间把你关着，哪都去不了。”
穆桓昕笑道：“我也不想去哪，就在这里，每天看着你就行了。”
王玥凝娇羞低下头，说：“又胡说八道了，下次爹再问我，每次跟你说什么，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穆桓昕又笑道：“是么，那我们的事，这么长时间你还是一直没说啊。”
王玥凝又羞又气：“我也不能什么都对他说啊，有些话，还需你说的。”越说声音越小，几不可闻。
穆桓昕握住她的双手，说：“玥凝，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去说的。”
王玥凝脸上红晕飞过，忙挣脱他的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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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几天，柳一一把自制的蜂蜜柚子茶端给郝天和杨意含，有点泄气，说：“也不算太难喝，对吧。”
郝天尝了一口，说：“这还不算难喝啊。”
柳一一申辩着：“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一样的营养丰富、生津润肺啊。”看杨意含也尝了一口，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好不好喝。”
杨意含既没说好喝，也没说不好喝，说：“我喝。”
柳一一也没追问说：“物尽其用嘛，这纯天然无污染的原材料，反正不能浪费。”
杨意含放下茶杯，问郝天：“你去葭县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郝天说：“差不多了。我怎么觉得我快成镖师了。”
杨意含笑道：“说什么话，你怎么会是镖师呢——你绝对是个总镖头啊。”
郝天生着气：“你笑话我，我不去了。”
柳一一问：“为什么要去那么远？”
杨意含答道：“朝中多地账目都有异常，皇上只是先暗查的这里。”又对郝天说：“此次皇上十分慎重，葭县地处西北，与西蜀接壤，之前长胜镖局的密秘巨量物品，包括所保押的跨境物品，都是走的此路。这里的税收又一直异常，此番皇上已命新上任的县令备好近几年的账目，待与户部核对，但此事极为机密，为避免有所差池，只好麻烦你跑一趟了。”
郝天说：“不但要保银子送去，还要保账本送回，我是强盗不走空路啊。”
杨意含笑着说：“你又不是真的当镖师。就暗中跟去，把账本拿回来就行了。朝廷的调拔，路上不会出什么事的。回来时只你一人，行程很快的。”
郝天叹气说：“我不担心我，我是担心你这里。”
杨意含说：“有小石他们三个，没事的。”
郝天想了想，说：“那我得把晓如带走，留在这里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带出去跟着我，谅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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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然听完卫坤汇报的情况，问：“杨府的总管去葭县办事？没说办什么事吗？”
“没有，杨家生意庞大，事情也繁杂。”
王思然沉吟：“这一趟跟运送去葭县开山铺路的官银是同样的行程，看来皇上是不放心啊。”
卫坤说：“这次有我们线人同去，正好也可以看看，是否有其他目的。”
王思然思忖着：“葭县县令刚上任不久，这边就过去了，十有八九有问题。”
卫坤说：“那我们干脆不做不休？在去的路上动手？”
王思然摇摇头：“不是去的路上，是回的路上。我倒想看看，他此去究竟是何目的。”捻着胡须又喃喃道：“杨意含，你究意是何人？”
卫坤知他心中所虑，问道：“大人，这么多年，说不定他真的早已死了，否则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消息？这二公子如果没什么用了，不如……”
王思然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反正他一直不出现，我就一直不安心。桓昕那小子从小到大，都没成气候，先留着吧。如果他一但出现，那小子就是最好的鱼饵，反而会大有用处。只要有饵在，鱼总有一天会上钩的。”说完，又自言自语：“杨意含啊杨意含，不管你是谁，你何苦要与老夫为敌？老夫倒要看看，老虎拔了牙之后，究竟还有几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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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如跟着郝天十天大半个月，终于踏上了返程。一路上她只负责安排行程上的衣食往行，为其整理行囊，郝天去办事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她，她也没有跟踪。一来她不认为凭自己能够跟得上而且不被发现，另一方面，没有跟踪的必要。她知道郝天回程时保管着什么，但她并不急于知道，
因为，郝天死后，他们自然什么都会知道。
她已接到密令，回程时，将有四名杀手在京城郊外一处，在她负责安排的偏僻客栈动手，到时候，郝天身边所有的事情都会真相大白。
现在已进入初冬，天上飘起了小雪，晓如心中在下着最后的决心。郝天那张俊朗的脸庞在她眼前浮现。晓如想着自己的经历，父亲很早就不在了，母亲也在她十岁那年撒手尘寰，孤苦无依的她被那神秘组织暗中抚养着，秘密训练成了杀手，她吃过常人难以忍受的苦。进入杨府以来，竟是她这么多年来最安心最舒适的日子，大家其乐融融，郝天和杨意含从来没有用趾高气扬的态度轻视他们。日子久了，她竟产生一种家的亲近和依赖。虽然与郝天并无深交，但心里仍然觉得有一重厚厚的障碍。
晓如沉思良久，从糊思乱想中挣扎出来，她所接受的教育使她认识到，她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不择手段完成任务。她终于深吸一口气，换上黑衣劲装。是的，她就是这次行动的四个杀手其中之一。
雪不知什么时候已停，窗外，北风在凄厉的呼啸，正是黎明前最黑暗之际，打斗声骤然响起。
郝天不敢大意，渐渐撤向旁边树林空地，三人穷追不舍。
月色明亮，照着世间的杀戮。晓如躲在暗处，见郝天已与三人缠斗在一起，只等最好的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郝天正战事吃紧，突然耳听一声尖锐的声音剌破长空，来不及躲闪，只刚刚侧身，一枚飞镖斜擦过胸前的衣襟飞掠而过，从胸口到衣领，衣襟被擦出一道裂口，心中知道尚有一人在暗处，顺脚踢起一枚石子打向飞镖来的方向，随即飞身跃起，长剑如电光火石，直击晓如藏身处。
晓如刚打出第一枚飞镖，耳听劲风夹着石子迎面击来，侧脸刚闪过，紧接着剑光已追到，不暇多想，手中第二枚飞镖立即迎上剑刃挡开。金属交碰，精光乍起，在明亮的月光下，晓如看得真切，从郝天撕裂的衣襟里，露出一枚淡青的玉佩，印着月色闪着微光。光线虽然微弱，但对晓如来说却已经如光芒万丈，刺眼炫目。
另三人逼退郝天回撤，而晓如这第二枚飞镖却再也无法出手。
郝天见藏在暗处之人忽然间失去了踪影没了动静，赶紧连出绝招，渐渐逼得三人节节败退。缠斗片刻三人倒地，没了动静。
郝天刚喘口气，见晓如从远处跑来。他心知刚刚藏在暗处之人是女子，极有可能就是晓如，但现在不是拆穿她的时候，只冷冷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晓如说：“天哥，我听见外面有动静，跟了过来，这些是什么人，太可怕了。”
郝天心中冷笑，表面不动声色，正准备答话，猛然地上一人之前重伤诈死，此刻手腕扬起，手中长剑直刺向郝天腹部。这一下突袭，这人是奋力最后一搏，速度极快，力道极猛，距离实在太近，郝天措不及防，惊呼都来不及出口，只听“哧”的一声，长剑剌穿身体，却是晓如侧身挡在了他身前。郝天一脚踢中那人头骨，那人再也无法动弹。
这一变故大出郝天的意料，只见长剑刺入晓如身体，血流如注。郝天赶紧帮其躺下止血，心中惊骇不已，连声呼叫：“晓如，晓如！”晓如气息已弱，说不出话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