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46章 狼孩

正文_第46章 狼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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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46章 狼孩

寻常人家的小孩,养到六七岁的样子,就算家境贫寒未曾入学,起码也早已开蒙,会说话,会做事,听得懂人言,又或者聪慧伶俐的富家子弟,更有会吟诗作画,善于察言观色的,也并不足为奇。

可白锦与同龄的小孩不一样,他自幼被母狼领养,生活在深山老林,长到六七岁,只学会了如何捕杀猎物,如何回避凶险,如何茹毛饮血,以及狼群中各种传递信息的方式。

其中最令他刻骨铭心的,无过于作为养母的母狼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记忆之中,它的皮毛柔软光滑,好像缎子般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凄凉寒冷的夜里,他依偎在它的怀里,那么温暖,那么安心,好像一处永远可以为自己遮风避雨的港湾一样。

可是,它毕竟只是一头狼,而不是人,它的力量只能在自然环境中发挥作用,面对人类的刺刀和匕首,却亦显得那么无力。

白锦不知道那些与自己体貌近似的家伙们是谁,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他紧追不舍?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当那只与其相依为命的母狼为了保护自己奋不顾身向他们扑过去的时候,被那群恐怖的家伙用手中的利刃疯狂地开膛破肚的一幕。

鲜血在眼前飞溅,炙热得几乎要着了火!

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要停止了跳动!

白锦霎时间红了双眼,凄厉地惨叫着,扑过去,死死地抱住母狼的尸体。

他看见它曾经那么温柔慈祥的双眸渐渐神光迷离,他看见它即使死到临头,仍然用那种忧心忡忡的眼光望着自己,好像在说:快逃,我的孩子,别为我伤心,快逃离这里,只要你能好好地活下去,我死不足惜……

白锦突然觉得自己胸口很沉,很闷,咽喉中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那么地难受,而眼泪,更如同决堤一般往外奔涌,根本无可抑制。

他跪在地上,怀抱着母狼的尸体,放声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们怎么能

这样对它?

就只是为了将他从这里带走,他们就可以毫不在乎他的感情,轻易地杀了它!

他们又哪里知道,那是他的唯一,是他生命中唯一为他遮风避雨的精神寄托,是他深深爱着的对象呢?

只因为它是狼而不是人,所以就可以被随意地,毫不在乎地杀害么?

可是无论它是什么,作为孩子,对母亲的挚爱是永远不会变的啊!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他们怎么可以在他面前,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它那么残忍地被杀害呢?他们就不怕他记恨么?

是的,他承认他当时狂怒了,想要以他‘狼’的身份将他们统统撕成碎片!

可是,毕竟才不过六七岁的孩子,无论怎样撕心裂肺地哭喊挣扎,也无济于事。

他很快被他们制服,并捆 绑着带回了人类的世界。

而人类的世界,于他来说,那么的奇怪,那么的陌生,完全不可理喻。

当然,不可理喻是双方的,他从他们带着鄙夷、好奇的眼光中可以看出来。

唯一对他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据说是他的生母,一个据说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

是他们千方百计言传身教,又请老师替他开蒙,渐渐教导他人类的言行,甚至直立行走这种最基本的人类的运动姿态。

足足一年,他才渐渐脱离兽 性,适应了人类的世界。

才知道自己名叫‘白锦’,生于钟鸣鼎食之家,才知道自己流落荒山野岭的渊源背景,才知道那些杀害了自己养母的家伙们,原来竟是他亲生父亲派去的。

他原是憎恶他们的,现在却转移了目标,改为憎恶那身为自己亲生父亲,却完全不能顾及到自己感情的家伙起来。

就算他是他亲生父亲又如何?难道就可以对他做出这么苛酷残忍的事情么?

他绝不原谅夺去他生命中最最宝贵的东西的家伙!

即使还是孩子,白锦也开始懂得反抗,明里暗里地

与其作对。

无奈那家伙自认胸怀天下,并无心思也没有那个闲暇与他一个小孩子跟玩游戏似的折腾,他对他始终保持冷漠的、淡薄的态度,甚至一年彼此也见不着几次面。

可即使如此,仍无法消除他对他刻骨铭心的仇恨。

一年之后,他入了学,家里请了专门的老师开始正式为他授业,好巧不巧,那位满腹经纶的大学士正是文殊的亲爹。

文殊当时才不过十岁左右,也还是孩子,可因为自幼随父亲饱读诗书,又擅长音律,故而从那时候便作为伴读,一直陪伴在白锦身边。

除了大哥白翊,他是白锦整个童年所接触到的唯一一个堪称至交的好朋友。

两人经常同起同坐,一起读书,一起玩耍,只可惜文殊不曾习武,在白锦练习武术的时候,他通常会取过一把椅子坐在一旁,一边欣赏一边翻阅手中的典籍。

文殊自幼好学,思维敏锐,善于举一反三,故而能少年得志,也是情理之中。

而即使这样才华横溢的他,面对白锦从一无所知到知书达礼,那种一日千里的进步速度,也是大感叹为观止。

他曾毫不避讳地对身为一代鸿儒的父亲说过:“您老能得白锦为徒,非白锦之幸,而乃您老之幸哉!”

这句话听似大逆不道,可巧就巧在,文殊父亲听后,非但没有怒发冲冠,反而欣欣然捋着胡须点头笑道:“然也。”

可白锦聪颖归聪颖,就是太野,太散漫,小时候在荒山野岭与狼为伍时养成的那一身放 浪不羁的气息怎么也改不掉。

言行举止虽然已入了人界,气质却又另与常人别有不同。

就因为这样,年少的他始终堪堪处于能被人接受与不能接受的罅隙之间。

三年之后,恰逢家族宗庙祭祀,因生母小产,被世人认为晦气不洁,卧床不能前往,则由白锦及其兄长代为顶替。

就在这场祭祀上,一场意外的事故终于成为毁灭战争的导火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