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过尽,似水无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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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过尽,似水无痕(6)
“睿儿——”我终于启唇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笑了,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南瑾夜。
“父皇说,母后笑起来可美了。”
我再也忍不住,将睿儿拥进怀中,哭声响起:“对不起,我的睿儿,对不起。”
“母后——”终于,我第一次听见他叫我。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惠妃将手中的丝帕递给他,他小手拿着那块丝帕在我脸上帮我擦泪,一直在笑。他,很不像南瑾夜,至少,南瑾夜不会经常笑。
半晌之后,我抱起睿儿对惠妃真挚地一笑:“谢谢你。”
千言万语在一躬,我对她深深鞠了一躬。她仍旧淡然的站在我面前,带笑看着我,从我怀中接过睿儿。
“进去吧,他在等你。”
步入殿内,龙榻之前,没有一个内侍伺候在侧,他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孑然一身,孤寂、苍凉。
“你来了。”我走近他床榻边双膝跪着,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我,淡淡的说出几个字。
“是,我来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眼泪总是不知不觉就掉出来。
他伸起手来,想要把我脸上的泪水拭去。
“我跟睿儿说,他母后从来不哭的,你怎么哭了?”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却不知道这一丝笑有多么苍白无力,让人心疼。
我将他的手按在我脸上,一语凝噎。
“你这个骗子!”
“我,何时骗过你?”他吃力的问着,眉宇之间还有些不解。
我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来,有些生气的道:“你骗了我多少,你不知道吗?所有的一切,你都在骗我。”我有些失控的吼出来。
他直起眼睛看着我,用尽力气的说:“是啊,我一直在骗你,我是骗子,这辈子唯一没有骗你的,就是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我认定你是我的一心人,从未曾改变过。”
泪,无声的落下。
心,如毒蝎啃噬般疼痛。
他累了,睡了过去,我吩咐平安守在榻前,自己去了惠妃那里。
她早已搬进了凤翔宫,那是历代皇贵妃的居所。
殿内自然奢贵华美无常,与烟霞宫有得一比。
我环视着这座宫殿,待侍女进去通报。
“是否觉得与烟霞宫不相上下?”身后响起惠妃的声音。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坐定之后挥退了所有宫婢。
“或许是他觉得对不住我,所以只能这样的弥补我,男人,总是自以为是,自以为给了我们最好的,却不知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更不曾
真正的问过我们是否要,你说,对吗?”她坐在软榻上,脸上始终带着微微的笑意。
“你如今贵为六宫之首,理应如此。”我道,将目光转到她脸上。细细端详,她还是如往昔般风华绝代,只是言谈中透露着成熟女子的魅力。
她摇摇头:“一年的时间里,可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能否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轻抿了一口茶道:“你应该问过太医了?”
“为何太医会说他毒入攻心?”听到太医这般说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皇帝,有谁敢在他身上做手脚,竟然毒入攻心。在我的追问之下,胡正说他是因为长期食用砒霜,以至于毒素在身体内积郁了,现在已经毒入攻心。
“是刘妃。”
我震惊:“为何?”她不是皇上的新宠吗?一个后妃有这样的胆量吗?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是雍王设在宫中的棋子。”
“宫修烈?”
她点头:“是的,不过她已经毒发生亡了。”
“毒发生亡?”我愈加好奇。
“她是皇上的新宠,每日都会亲手做桂花酥送去,然后与皇上一同食用,她本是女子,体虚,本身也无内力,所以中毒较早,皇上是一直用内力压制体内的毒素,才可能熬到现在的。”
“他不知道刘妃的阴谋吗?”
“正因为他知道,他才必须那样做。”
我更加震惊,他是傻子吗?明知道糕点里面有毒,却还每次都吃?
“为什么?宫修烈已经交出了兵权,贬为庶民了,早已经没有了兵权,他为何还要那样做?”
惠妃只是一直的摇头。
从凤翔宫出来,我仿佛没有意识一般,一年以来,我一直活在一个天大的阴谋之中不得而知。而我也还一直都在帮助那个罪魁祸首。帮他用各种可能的筹码谈判。
宫修烈,为什么?当我一次次选择相信你的时候,你却把我伤害的越加彻底。
胡正立在殿门口,见我走了过来,朝我躬身行了一个礼。
“胡太医,有解救之法吗?”
他摇头:“最近老臣一直在翻医书典籍,但是这样的病历从来没有记载过。”
“如果找不到解救之法,还有多少时日?”我最终问出了这个问题。
“十日。”
十天,好短。
十天,怎么够呢?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十天怎么够?
我在心中痛恨自己。
弄晴走到我身后:“皇嫂——”
我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道:“很恨我吧?”
我没有看见她摇头,她只是淡淡的说:“皇兄都没有恨,我哪里来的恨呢?”
我背对着她,不敢看她。
“皇兄早知道宫修烈的计谋,你留在宫中一定会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为了保全你,他只能将你废黜,一个废后,他们就不会大费周章的来
对付你了。”
“他明知道他吃的东西里面有毒,为什么还要吃,为什么不将刘妃早点正法?”
“就因为你在宫修烈手中,你是他最大的筹码,也是皇兄最大的顾忌,如果有一点不慎,他们要下手的对象就是你,皇兄,他为了保全你,
心甘情愿的食了半年多的毒药。”
我不想再听弄晴说下去,我怕我听到更多他的——心甘情愿。
宫修烈,宫修烈······
“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明知是毒药还要吃?值得吗?”跪在榻前,我已泣不成声。
他的手慢慢伸到我脸上,指尖冰冷的触及我的泪痕。
“当然值得,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在我面前吗?”他嘴角还挂着笑。
“傻瓜——”我伏在他身上,贴近他胸膛,听着他微弱的心跳声。
这一刻,世界是安静的,只有他,只有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