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一百五十二章 番外之长烟缦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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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五十二章 番外之长烟缦14
语气平和,并没有为难的意思。
张婶被问得尴尬,低着头漠不作声。
老夫人又一笑,重新看绣卷,“我知道了。”
张婶见她不恼,连忙行了礼退出来,去三房院里回话。
慕容氏正坐在厅里指导女儿绣花,见她进来,也不抬眸,只问:“去过了吗?”
“去过了。”张婶道。
慕容氏抽身坐好,回身看着她,“她有没有说什么?”
“只说知道了,别的没说,也没有恼怒。”
慕容氏脸色好转,冷笑道:“她倒是敢恼?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进门学规矩也是天经地义的,别真以为一进门就是老夫人了,小小的年纪,以为自己是谁?”
这时,芷君停下来道:“娘为她操什么心?横竖是摆设。”
慕容氏白了女儿一眼道:“你小孩子家不懂,赶快学你的绣功罢,来年嫁到侯家去,可没人像我这样宠着你,到时候做得不好,公公婆婆可饶不了你。”
提到夫家,芷君不满的撅起嘴,“也不知他们家是不是有意的,明知道是乱世,还非让明年办婚事,再拖几年,我也能在家多陪娘几年。”
慕容氏撇撇嘴,不哼声,兀自想着心事。
转眼间,半年匆匆过去了,一入秋,府里便开始张罗大小姐的婚事了,府里下人原本以为新进门的老夫人会仗着自己的身份打压下去,好让自己在府里的日子好过点,没想到,她那么冷静漠然,早上如常去老爷房里请安,对三夫人的话也言听计从,平时就待在自己的房里,喜事过去,她便命人将房间里的红纱撤了,全部换成了青色,冷漠又疏离的颜色,远远看一眼,也觉得太孤寂了些,可她不觉得。
除了自己房里的下人,她很少对别人说话,即便说也只是淡淡的几句,从来不急,也不恼。
更另人惊奇的是,娘家偶尔来人送东西来,她也不收,隔着门就让佣人将东西重新还回佟府去了。
这样还了两三回,佟府也不大来人了,不知是赌气还是就只当没这个女儿。
但是南宫家的下人们,还是隐隐觉出了什么。
少了娘家的靠山,她在这里更加没人顾忌了,三夫人和大少奶奶堂堂皇皇的拿自己房里的活给她做,说她太闲了,平常也不去老爷房里侍候。
实际上,她根本鲜少有机会见老爷,早上请安,还没等里头召唤,她便被三夫人以各种理由打发回去,对于这些,老夫人也无所谓,如常过着自己的日子。
这期间,二少爷曾出过几趟远门,回来也不过一半天的功夫,就又走了。偶尔也问起老夫人的情况,佣人将情况回了,他也不说什么,隔日照常出门忙生意。
南宫府似乎又恢复到了从前,并没有因为多来一个人就变了什么,她独占了正院几间房,霸着老夫人的身份,却也跟没这个人似的。
佣人们从来只去三房回话。
初秋光景,到处都是黄灿灿的一片,平静的院子里有两个下人忙碌着,檐下的花盆里养着几株海棠,南宫明伸手摘了几片花瓣放到面前闻闻,百无聊赖看着天,一个丫头端着托盘往正房走,一抬头看见徘徊在檐下的人,眼睛里大放异彩,笑着叫开,“二少爷……”
南宫明笑着看她跑过来,没作声。
秋喜盯着他雀跃的道:“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奴婢怎么不知道?”
“刚回来。”他神色淡淡,看着她端着东西,“还没吃饭吗?”
托盘里的东西,自然不是给她喝的,他这样问,秋喜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天才道:“哦,是给老夫人的,老夫人身体不舒服,中午没吃饭,我想着这会她该饿了,就去厨房要了碗粥。”
南宫明点点头没说什么。
秋喜道:“二少爷在这里干什么?是想进去看望老夫人吗?”
她小心翼翼盯着他的脸,从前服侍了他那几年,也算了解他的脾气。
南宫明脸色有些紧张起来,犹豫了一会道:“她……什么病?”
“受了点风寒,有点发热。”
“请大夫来瞧了吗?”南宫明不由自主的朝后看了一眼,洞开的房门青茫茫一片……低垂的帘幔后头半点声音也没。
秋喜这时突然落漠起来,嘟着嘴道:“府里哪有人会管老夫人的死活。”
她说完又急急摆手解释,“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少爷千万别误会。”
南宫明慢慢沉下脸,“你去找个大夫过来给她瞧瞧,别人问起,就说是我准的。”
秋喜眸子里浮起水雾,要哭,“少爷……”
“快去罢。”
他从她手里接过托盘,秋喜用力的点点头,转身飞快跑开。
南宫明端着托盘走到门前,停了许久才进去,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淡淡清冷的香味,挑开一道道帘子进去后,才发现她一直坐在那里。
她背对着他,单薄的背影冷漠又凄凉,披了一件薄外套,长长的头发披泄下来,没有梳理,随意的散着。
他站在那里,觉得有些唐突,干咳了一声道:“我……听说你病了。”
风月慢慢笑了,早就听到他的声音,撑着披衣起床,等到这会她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身子开始摇晃,笑着道:“只是小恙。”
说完眼前发黑,身子就向侧倒去。
南宫明连忙放下托盘过去扶她起来,拨开发丝,才看清她的脸色有多不好,唇色苍白,肌肤滚烫得吓人,“你都烧成这样了为什么不早点请大夫?”
他责怪的看着她,风月只觉得头疼欲裂,睁开眼便要推开他,“我自己可以,少爷请放手。”
她挣扎着要起来,南宫明恨得语噎,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都成这样了还顾什么体面?”
“南宫家的体面,不得不顾。”风月冷笑的道,用被子盖住自己,“进门
时少爷和老爷连翻交待我要忠、敬、廉、节,家规上这也是第一条,不敢不遵。”
南宫明被她气笑了,“还能讽刺我,应该病得不重。”
风月低头笑笑不语,头沉得抬不起来,这半年来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其实……和在宫里时没什么区别。
那里也很寂寞,半年不来一个人,来了的……也多半是傻子。
没有到被逼疯的地步,谁愿意去冷宫呢?多半使银子走门路打发出宫去了,而进了冷宫的,不到死也出不去。
一辈子寂寞至死。
人们都说做冷宫的宫女最吃亏,没得陪进了青春年华,就像孤婆婆。
风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笑着道:“二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这一次换他讽刺她,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在一起时永远话中带刺,她总能激起他的兴趣,看她生气恼怒,或是漠然转身走人的样子,他觉得很好玩。
风月低头笑笑,不再语。
南宫明站了一会,想起桌子上的粥,端过来道:“先吃一点罢,大夫等会就来。”
“放着罢,等会我会吃。”
“你怎么吃?连坐都坐不稳。”南宫明道,搬了张凳子坐到床前,“张嘴,我喂你。”
风月抬起头,静静得看着他。
她的眼神让他有些尴尬,别过脸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我从前……很讨厌你。”她的声音轻得只能两个人听见,气氛慢慢变得尴尬起来,南宫明讪讪的坐了一会,什么都没说,盛了一勺粥递到她唇边,“张嘴。”
这动作让风月回忆起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养母也是这样喂她的。
坚硬冷漠的心里,突然升起些许温暖,她听话的吃了粥。
连什么时候流泪了都不知道,看到她眼泪,南宫明的手顿了顿,放下勺子给她擦眼泪,“府里有人欺负你了吗?”
风月摇摇头,躲开他手,掏出帕子随便抹了两把,笑着打破尴尬,“没有,我只是病了,人有些脆弱。”
她眼神里明显在掩藏着什么伤痛,她不说,他也不问,默默喂完了粥,大夫也就来了,认真给她把了脉开了药方,南宫明又吩咐人去抓药,等熬好药,又亲自看着秋喜喂她喝下才走,临走时,她已经睡着了。
安静乖巧的样子完全没有醒着时的冷漠和戒备。
秋喜送他到门外,“今天多亏了少爷回来,不然老夫人的病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南宫明不自然的笑了几声,嘱咐她好好照顾老夫人才走。
回去的路上,他走得很慢,不时叹息出声。
原来那么要强的人,突然有一天在他面前落了泪,竟然这么让人沉重,而让她流泪的原因是府里人的轻视与折磨,从前,听到管家说她对万事都不在乎,他还冷笑,心说她能撑多久,很想看她撑不住时是什么模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