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8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十面埋伏 隐婚新娘别心急 天缘传 武极天尊 武破苍穹(茶与酒之歌) 第一丑后,贾南风 鬼王当道,冥妻难逃 鬼眼 摄政王的黑心小宠 刀尖上的搏杀
正文_第18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周皇后含了下颌,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笑着嘱咐舒雅,“你看着云荣,不要让她出去捣乱。文荣公主如今歇着呢,若是她醒了,就让人端了饭菜送到里间去,太后怕也听见了风声了,你也不怕,她要来都会先经过前殿,不能直接就到里间来”
舒雅重重点头,四公主没有意见,也淡淡点了点头。
周皇后还没走出里间,林公公就急急火火地进来了,语声却沉稳着:“皇上在前殿厉声斥责了孙大人!”
舒雅顿感啼笑皆非,周皇后亦是抿嘴一笑,交待嬷嬷:“等文荣醒了,你就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听,叫她自个儿好好地想一想后果”
孙景宇没家没室没儿女,看上去是这样一个良配的人都让乾元帝积了火气如果将那人换成林穆远,乾元帝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动作呢,文荣应当能够想到。
“皇上训斥孙大人什么了?”舒雅多了个心眼,探出半个身子笑着问前殿已经有一番莺莺燕燕之声了,周皇后笑着拍了拍舒雅的手背,也没再听后言,便往前头去。
林公公佝着腰,觑了觑周皇后脸上满是信赖,将腰佝得更加恭谨了,字斟句酌:“将孙大人上回当场撞落地柱的事儿又提上来说了一遍,孙大人当时说了句‘武死战,文死谏’,将军就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下落不明。文臣就该以死表忠谏,而不是缩头缩脑’,皇上当时气得一把将折子甩在了孙大人脸上,口里直让他立马去死……”
舒雅跌坐在靠椅里,捂着嘴笑得看不见眼睛。
乾元帝心里头藏着怒,孙景宇还做出一派正人君子,万世忠臣的脸色,乾元帝再想起自个儿妹妹昨儿晚的惨状,不能将气撒在文荣身上,还不能将气撒在臣子身上了?
那孙景宇又去撞柱子了吗?”
四公主跟着在后头笑,出声问了起来。
“哪儿能啊,皇上气得拂袖而去,孙大人立在殿里头,木愣愣了半晌,始终想不明白,一旬前的事儿了,怎么又被拿出来说道,还让皇上生了这么大的气……”
林公公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孙大人没急急慌慌去找向公公探主意,倒是广平王一下殿就去向公公那里问了,向公公是皇上身边儿积年的心腹,哪儿能几说几不说就全捅出来了呢,只敷衍了几句,奴才看临安侯的脸色有些不好”
舒雅神色一敛,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乾元帝态度的转变,让林穆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孙景宇是因为什么被斥责的?会不会觉得是乾元帝对他不满了,还是知道些什么了。
毕竟孙景宇可是众所周知地和他关系好。
一想歪,再接着歪处想下去,只会让自己心惊肉跳。
舒雅和四公主又请林公公去外间用饭,又让宫女去瞧瞧文荣醒没醒,便安安心心地坐下来,半了阖眼养精神。
里间的官司,外殿正襟硒的周皇后自然不知道。
“昨儿个夜里,四公主可是又有些不好了?臣妾突然头疼想叫郑院判过去瞧瞧,太医院的人却说郑院判一晚上都在凤仪殿里。”
云妃眼睛亮亮的,小巧的下颌舒展开来,手里端着盏牡丹花开青花旧窑茶盅,也不喝也不放,只拿眼带了些隐秘,往上小觑了周皇后一眼。
昨儿夜里不太平,文荣公主留在了宫里头,连着德妃也极晚才回重华宫,她左思右想觉着不对,又怕小产那事儿遭捅了出来,便火急火燎地派人来打探,却被人拦在宫门口。
左问右问也没问出个什么名堂来,见周皇后神色如常,却没有想搭理自个儿的意思,暗忖铁定不晓得是出了什么样的丑事,才叫周皇后这样捂着藏着!
心上来了气儿,便茶盅搁在案上,颈脖探得老长,就去同坐在下首的德妃说话儿。
“四公主可是皇后娘娘的心肝儿,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现在还有空和你说话?”
德妃一双清妙目往上头瞥,周皇后低着头喝茶,一副纹丝不动的脸,便展了笑来,正要笑着回云妃,素来不开腔的敬妃倒说话了。
“皇上素赞云妃是个‘口齿伶俐,清丽雅致’的妙人儿,可且记着口齿伶俐,不等于头脑清醒,什么话儿该说,什么话儿不该,说云妃还是好好地学吧。”
敬妃说话慢极了,安安静静地坐在右上首,平日不出声不出气儿的,这一番话却说得云妃气结。
她一路从贵人做到妃,乾元帝喜欢她,宫里头的人自然也不敢刁难她,敬妃一个失了宠的老妇还敢和她呛声?
张嘴就要还过去,却听见上头周皇后语声沉凝出言:“云妃既然头疼,这几日就歇在自个儿宫里吧,不用来问早礼了……”
话音一落,云妃喜上眉梢,却听周皇后继续说,“白日夜里索性也都别出来了,本宫特地拨个太医给你使,自己个儿待在宫里头,好好静养些时日吧。”
云妃瞬时瞪圆了眼睛,这不就是禁足吗!
周皇后边说边眼神冷厉地瞥了眼云妃,像一把开了刃的利剑。
云妃一滞,将嘴里头的辩解全都吞下去,大不了她过会子哭着去求乾元帝!
“这些日子宫里头事情都忙,二皇子的好事将近,这是咱们皇上头一个儿媳妇,阖宫上下都在忙,谁要挑事儿寻衅自己个儿都悠着点,想清楚点儿。”
周皇后舒了口气儿,语声里带着些精痞力竭,眉头蹙在一起,仿佛无可奈何又愁上心头的脸。
“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皇上如今在气头上你们服侍得也经心点,千万莫在宫里头四处打听传言,牢牢记得这一条——祸从口出……唉,今儿个就都散了吧,嬷嬷将主子们都送出去吧。”
周皇后欲言又止的神态,却将众人的好奇都勾了起来。
德妃与敬妃面面相觑,德妃反应极快,紧跟着起身告退,“……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莺莺燕燕跟着起来行礼告辞,一出宫门口,云妃便将德妃一把拉赚顺势拐到了往太液池去的小道上。
满殿的人一走,留下两列空荡荡的椅凳透着空落落的风,周皇后顿觉支撑着挺起来的力气像是全被抽走了似的,弯了弯脊背,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脑袋
里千转百回。
嬷嬷送了人,被外院的内侍拦了拦,听内侍附耳说了声话儿,便更加快了步子进来,面带喜色,埋首在周皇后耳边低语几句。
周皇后猛地一睁眼,手缩在袖里抖得厉害,语气里有分明的欢欣与兴奋:“走!咱们进内室去!”
内室坐北朝南,几户窗棂大大打开,便将整间屋子都照得透亮了。
穿着高腰素色襦裙的少女规规矩矩地端坐在木方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低着头看,神情专注极了。
而旁边还有一个娇柔的少女正姨娘惬意地吃着小食。
听外头有声响,舒雅一抬头,是周皇后回来了。
这一下,四公主神色一下子就露出了喜意思,她蹦蹦跳跳跑带了周皇后旁边,然后抱住了周皇后。
“母后,有什么事情吗?”
舒雅将书放在身侧,提了提裙裾缓缓起身:“郑院判开的方子里有安神的效用,文荣公主难道已经醒了?”
周皇后没有言语,抿了抿唇,一抬眸却见嬷嬷埋着头,敛着裙快步进来,口里说道:“……文荣公主醒了……”
再抬了抬头,觑着周皇后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她点名要喝燕窝粥,要吃胭脂鸭脯,还有白花酥……还想见太后……”
周皇后神色一凛,文荣也算是个聪明人,阵痛和顾忌淡去之后,也开始了自救。
“她要吃什么,要喝什么都给她呈上去,让人去叫郑院判和皇上都叫过来”
周皇后边语气淡淡地说,只字不提太后那一茬,边转身牵过四公主,然后笑着同舒雅说:“走吧,咱们一道去瞧瞧文荣公主”
舒雅叹了口气,事儿要一桩一桩地解决,文荣这一步棋走到这里,舍掉不走,未免太可惜了些。
展颜一笑,舒雅仰着脸重重点了点头。
舒雅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冲着周皇后轻声说:“朝阳公主昨儿个在宫里头陪着德妃陪了可久,长安大长公主也累着了,您要不要派林公公去和这几家打个招呼,表个恩典呢……”
这是怕外面的声音不够大吧!
周皇后百密一疏,既然火都已经烧了起来,也干脆再添把柴火让火烧得更旺。
她对着舒雅笑了笑,然后唤来林公公,条理清晰地吩咐道:“先去朝阳公主府上,她昨儿个也应了那三家,无论好与不好,她亲自去也好派人也好,总要去支个声儿。再去长安两位大长公主府上,一言一语都要说清楚,文荣公主的胎薄了要说,德妃过后说的话也要说,皇上的默认也要说,太后的静默无声也说。”
“再劳烦朝阳公主亲自去,简单给荣昌公主说一下这次的事情吧。”
舒雅想了想,叫住欲离的林公公,加上这么一句。
周皇后诧异地低下头看了看舒雅,随即笑了起来,直接通荣昌公主的嘴传到林穆远的耳朵里头去,比让京城里头沸沸扬扬再传到林穆远那里去,直接敏锐得多。
林公公转身看向周皇后,周皇后诧异之后轻轻一笑,摆摆手,示意他照着去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