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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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在下不敢,姑娘剑法惊奇,在下也是尽了全力。”说罢,他偏身一绕,将我拉到他的马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带着我朝宋军跑去。
“军师,我将你要的人擒来了。”
我被林冲带下了马,没有人上前来押着我,也没人拿刀比着我。
“有劳教头了。”
顺着这个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人身着象牙白对襟长袍,披朱红色斗篷,玉带束发,眉目如画,如果不是他手中执着一柄羽扇,很难让人以为他就是吴用。并不是说他没有军师的气质,只是他眉清目秀的模样实在不像一军师长,他也并没有车旅劳顿的疲倦,神采奕奕,风神俊秀,倒像是个世外隐士。
“婶婶,好身手。”宋江在一旁这样说了一句,听不出语气,看不出表情。
“带她走。”吴用没有看我,骑马转身走了。
宋江这才对身边的人说,“鸣金收兵。”队伍慢慢的便开始往回移动了。
这时有两个军士拿来藤条向我走过来,准备绑我,这一次我成了阶下之囚。
武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对那两个拿着藤条的军汉说道,“不许绑她。”
“武头领,这……”
“滚。”
那两个军汉见状,连声说是,立马跑开了。
“二郎,你的伤口怎么也不包扎一下?”林冲见武松满身是血。
想是我的那一剑刺到他的血脉了,要不然也不会流这么多血都止不住。
“血已经不流了。”武松抬头,英眉微皱,转身也走开了。
“姑娘。”林冲说着翻身下马,“你便和林冲一道回营如何?”
“我已经被你擒获,难道还有商量的余地?”我说罢顺着武松的脚印向前走去。
“姑娘是在气林冲将姑娘擒来,还是气林冲刚刚在战场上只是防御并没有出手呢?”
“兼而有之。”
“军令难违,还望姑娘海涵则个。”
“林教头,你以前认识我么?为什么武松和吴用,甚至还有宋江,都好像以前就认识我似的。”
“这梁山上上下下,谁不认识姑娘呢?”
“可至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你们,何来相识?”我看着武松的背影,指着对林冲说,“还有他……为什么我会下不去手……”
“姑娘杀过人么?”
“没有。”我看着林冲,他一身铠甲,十分英武,只是眼里有抹不去的阴影,岁月在他的脸上也留下了痕迹,左脸颊上一个囚字,似乎时时刻刻在提醒他什么。
“姑娘既然没有杀过人,自然下不去手了,就算刚刚不是二郎,换谁姑娘都一样下不去手。”
“可如果我杀了人呢?”
“杀气一旦开了,就止不住了。”林冲说着朝自己的梨花矛看去。由于他只和我交手,也并没有伤到我分毫,这矛还是白的,想象得到如果这上面沾染着血,这根矛便如同是陈列在阎罗殿里神器,有多少豪杰死在了这根矛下。
“吴用为什么不让你杀了我,而是不仅不让你伤我,还要把我带来呢?”
“姑娘何不亲自去问军师?林冲只尊军令罢了,再说军师神机,他的心思我们也猜度不对。”
“还有,这里的每个人都把我当另一个人,武松和吴用都唤我半夏,你们的兄弟们除宋江唤我婶婶,其他人都唤我嫂嫂。军士侍女们都唤我夫人。为什么独独你林教头会唤我为姑娘?”
“因为林冲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你觉得我不是那个什么半夏么?”我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那位军师夫人,并不会武功。姑娘武艺惊人,必不是数月之功。所以林冲有所怀疑。”
“聪明。”我狠狠的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半夏。“
我们根本不能是一路人,我是方夜秋,是方夜秋。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他们对我用刑,让我受辱,我便咬舌自尽,也不算损了父皇颜面。
就这样走着走着,我们来到了宋营。真是滑稽,昨天我来这里的时候,是被吴用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捧着来的。今天却成了阶下之囚,差一点就被绑来了。
“林冲就送姑娘到这里,姑娘多多保重。“林冲对我拱手,转身便走了。
林冲刚一走,我便被人用藤条反绑起来,推入了一件又潮又冷的帐篷。
藤条上多刺,我感觉到我的手腕已经被磨破渗出血来。由于是被反绑,我也看不到自己到底如何。等我站定之后,发现这件帐篷里竟然有刑架和刑具。他们难道要对我严刑逼供么?
好在他们没有把我绑在十字架上,只是把我推来就走了。
我坐在角落里,想着要不要现在就自行了断,免得待会儿受苦。但心下只觉得隐隐的难受,吴用发现了我不是他的半夏么?所以我在这里忍饥受冻,他便可以不闻不问了?我被掳走了,不知道石宝的伤势如何,他会不会为了救我而妄动动摇了大计?
这样过了约莫有两个时辰,我本就身子虚,几天以来也几乎不怎么进食,再加上和林冲的打斗,现在是又乏又饿又渴。
“狗仗人势的东西!还不快滚!“只听得外面有人喝道。
再看向门口,武松端着酒肉大步走了进来,见我坐在墙角,便将酒肉放在一边,从桌上拿起一把刀,劈手提起我,砍断了绑住我的藤条。
他一把拉过我的手,见我的手腕被藤蔓割伤,深深的皱了眉头,“狗东西!“
我刺他刺的那么重,他都没有皱眉。为什么我的手只是小小的几处划伤,他就这么生气,这么心疼的样子。
“我去把他们的手剁了!“武松说着提着刀向外走去。
“没必要吧。”我轻轻的说,早就听闻他是个恩仇必报的人,谁对他好一分,他便对谁好十分,但谁伤他一分,他也会十分的还回来。
他立住了,回头看着我,见我没反应,转身继续向前走。
“真的没必要,算了吧。”
他的眉头这才松开,“既然你觉得不必,那就算了。”将刀丢到一边,“饿了吧,快吃饭。”
我望过去,一盘子雪花似的上等牛肉,一壶药酒,几个馒头。
想起吴用昨天为我精心准备的那一桌子菜,武松带来的东西简陋了很多,只是捧起那热热的酒壶,有一种暖意从心底里散发出来,在我的身上渐渐蔓延着。吴用给的是惊喜和感动,武松给的是温暖和踏实。
“是吃不下么?”武松见我捧着酒壶发呆,站了过来,“这些以前你喜欢的,可能和军师哥哥相处久了,吃的精细了些,只怕这些难以下咽。”
“我喜欢。”我拿筷子,夹了一块牛肉。这是上好了雪花牛肉,入口即化,用上等的卤料卤制而成。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药酒,大喝了一口。
他露出了微笑,只是笑意一会儿便没有了。
“半夏,你还是不记得我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不是什么半夏,你大概是认错了,不过谢谢你的好酒好肉。”我回头看着他,手中还端着酒碗,“你的伤怎么了?”
“皮肉之伤不碍事。”
“你以为我是那个半夏,所以才不躲不还手的么?”
他微微一颤,“你就是她。”
“吴用好像也很喜欢那个半夏,你也喜欢半夏?”我将碗放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我妹妹,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妹妹。”
“那个半夏真是命好,有那么一个温柔细腻的郎君,还有你这么个英雄人物当哥哥。”
“你就是她!”他向我走进了。
“别说胡话了。”
番外。
帐里,不住的咳。
雪漫天地,那一层薄薄的帐布如何挡得过这刺骨的冰凉。
他已许久未曾觉得冷了,那夜山神庙的风雪早已将他的热血冻结。
雪人会觉得冷吗?不会的。
而此时的他却又一次融进了这蚀骨的寒。
前方来报,睦州,那自上山后便从不言语的女子已随她夫君而去。
刺穿无数豪杰胸膛的丈八蛇矛静静的倚在墙壁上,火光熠熠。
终于有了一丝暖意,亦如当年初见她。
初见她,那是个明媚而阑珊的暮春。
落草为寇后便不知红颜为何物。
他记得亡妻的眉目,总是温顺的,水灵灵的双目让人想护她一世安好,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于是总以为女子的美不过柔弱。
而阳光下马背上的她,如同一头骄傲的小豹子,眼睛里流露着倔强而高傲。
原来这世间,还有另一种美丽。
可惜他此刻是她的敌人,他此行的使命正是擒她。
她虽自幼习武,又如何在他蛇矛之下走十个回合?
手使长矛,直逼她的心房,她用日月双刀夹住。
他稍一用力,却见她紧咬牙关,似乎用尽全身气力在保命。
梁山已将她双亲姐妹弟兄杀害,他如何忍心再害她。
何况她再倔强,再勇敢,终究是女子,终究是需要人保护的女子。
于是卖了一个破绽,却终究不能放她走,只想着如何为她保命。
她见他移开了矛,便一刀劈将过去,谁料到他偏身一躲,那刀扑了个空。
他却拢到她的身边,离她不到半丈。他轻舒猿臂,款扭狼腰,一把将她从她的马上拉到自己的马上,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本以为怀里的人会挣扎,可她没有,安静的像一个待宰的羔羊。
一阵风夹杂着雪吹开了帘布,好不容易拢起的一丝暖意瞬间荡然无存。
那微弱的炉火如何抗衡这铺天盖地的雪,那萤火虫如何照亮暗无星月的夜,而人又如何抗衡命运,如何能够超脱生老病死,怨憎恨,爱别离,求不得?
他苦笑着摇摇头,将冻僵的双手置于炉火之上,那火炉是青色的。
青色,她衣衫的颜色。
擒她来的那晚,她执拗的滴水不进,粒米不食。
军师吴用委派他前去劝慰。
家破人亡之痛,落草为寇之恨,他何尝不痛,何尝不恨,如何有气力劝慰她。
“留住性命,再图他念,方是上策。”
这句话是劝慰她的,也是劝慰自己的。
他今生何时可入京师取高俅性命,她今世又如何才能踏平梁山。
明知是空想,明知不可能,如同当年明知此去经年,与娘子无缘再见,却依旧挣揣着说有朝一日要返还东京。
眼前这个豹头环眼的英武男子的事迹,她早已烂熟于心,世人皆怜他敬他。
今日一见,险象环生,他救她,护她,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