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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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母女
第十三章 母女
幽暗的通道,孤寂而诡秘,静的令人灵魂发慌,即使是偶而走过的教中弟子此时也不见了踪影,唯有张行健,就像走在绝望的前方,却不希望到达。
簌簌……簌簌,似乎是不甘寂寞的魔鬼正要择人而噬的声响,前方莫名的传来,张行健已止住了步伐,抬头,是明风,不是魔鬼,她是魔鬼的造就者,引着你一步步步入深渊。
两人久久的凝望,似乎都欲将对方深深的映入对方的眼眸,永不逝去,然后,她的嘴角轻轻一动,已然说道:“这里没有人会阻拦你,我也不会阻拦。”
不管他是否听得清楚这句话,但至少已经说过了,既然是说了即使心痛又有何用,还不如转身离开,所以明风很干脆的转身,绝不拖泥带水,这本就是她的性格,只是而今变的有些模糊了。明风刚走两步,却听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很熟悉的呼唤,就和那万恶的深渊中一个的呼唤,是不舍还是痛惜?可是又何必管那么多呢,只要有了这声呼唤就已足够,太多的又何必强求,但是至少该回头说声“再见”,不是吗?离别的时候总是需要这两字来将彼此心中的不舍表达。
所以明风转身,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很苦的微笑,也很甜。
张行健没有犹豫没有话说迈步向着明风缓缓走去,就好像走在了一条再也熟悉不过的道路上,甚至是就好像走在了一条回家的路,归程总是值得高兴的,所以他的脸上也有着淡淡的微笑,距离本就不远,几步就已站在了明风的面前。
“我哪里也不去。”这是张行健的话语,明风听到了,甚至是黑暗也听到了,似乎有人在轻声的叹息,叹息什么?
原来,他也不是魔鬼!
距离中秋月圆之夜尚有两月之遥,虽是两月之遥但大光明教此时已然处处充满了喜庆的气氛,不管真与假,不管是与非,至少总是值得高兴。本来幽暗的通道石室此时已是张灯结彩,为这孤寂压抑的黑暗带来了一丝希望,希望虽然渺茫,有总比没有好。
而此时大光明教的禁地,也就是明风母亲徐子寒所在的石室,里面装饰的焕然一新,石壁也似乎经过修整变的更加光滑柔和,桌几凳椅亦是面目大变,不似昨日的颓废无力,甚至是梳妆台上面那一块摆了几十年的铜镜也是光滑晶莹,仿似新的一般,其内映照出一个端庄贤淑的妇人,满脸喜色,只是偶然间痛苦的皱眉才能擦觉出她的生命似乎已经到了尽头,只是如果不知情人还以为是她有喜事呢。
明风手中一把木梳轻轻的顺着她母亲的长发慢慢梳下,发丝间的几缕银丝却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徐子寒似有所觉,不过若无其事的问道:“怎么了?”
明风立刻恢复常态,努力的闭合了两下眼睛,将眼中的晶莹掩饰了才道:“娘亲,只是很久没有帮你梳头了,有些怀念。”
徐子寒立刻笑了,回头将明风的手握住道:“怀念什么,又不是没有梳过,再说了娘亲自己也可以,就是有点费事而已,不过正好下来活动活动,每天睡在**也不好。”
明风眼中的泪滴再也忍不住的留了下来,晶莹而剔透,顺着脸颊缓缓而落。徐子寒眼中露出一丝责备,道:“都这么大的姑娘了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说哭就哭,这怎么能当新娘子呢,”说着抬手就要去抹掉明风脸上的泪滴,可是刚动了一下却发现仅仅只是微微的一下竟是如此的艰难。
徐子寒脸色一暗,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可是她不甘心,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会甘心,看着自己的孩子伤心泪流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没有人能理解,理解的也唯有徐子寒一人而已。
明风伸手抓住徐子寒的手放到脸颊,然后轻轻的将泪滴抹去,略带呜咽的道:“娘,我不哭,我以后也不哭,我要让你开开心心的看我成为新娘子。”
徐子寒脸上再次露出微笑,只是却是苦涩的微笑,她知道她已没有时间,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她已等不到自己女儿成亲的那天了,一个母亲看不到自己女儿成亲的情景,那将是多么的悲哀,可是这世间悲哀的事情本就不少,多上一件也不多。
徐子寒头上的白发本来是没有,病了几十年也从来没有,明风知道,徐子寒也知道,只是自从几年前明风随着玄冥出外历练之后,她独自坐在孤单的铜镜前,心中恐惧正在这时慢慢的滋生,为何恐惧?
她怕,怕明风步了自己的路,从此为了一个男子而甘愿沉沦苦海、病魔入体,从此离不开了床,这一躺就是几十年,几十年不如一夜,一夜染了风霜,白了发丝。
感受着明风舒缓的动作,徐子寒道:“风儿,你可看出这镜子有什么不同吗?”
明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面铜镜,不过比以往明亮了许多并没有什么不同,手中的木梳又轻轻的动了起来,道:“也没有什么不同啊,不过是比以前明亮了很多,将娘亲你照的光彩动人。”
徐子寒呵呵一笑,道:“就知道贫嘴,就是明亮才不同,你可知这面镜子的来历?”
明风微微一怔,难道这面镜子还有什么来历,只是好像自从有了记忆就知道了这面镜子,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可这面镜子还摆在这里,只是多了一些难以描述的沧桑,原来岁月不仅仅是不饶人,摇摇头,道:“这面子铜镜还有什么来历吗,娘你给我讲讲。”
徐子寒望着镜中自己虚弱而苍老的容颜,缓缓道:“这面镜子是你爹亲手打磨而成,当年还没有你的时候,我们来到这里你爹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打磨成了这面铜镜,而后你爹每天都要将这面镜子仔仔细细的擦拭一遍,我还笑着说他没必要没必要每天都擦一次,他却不依说,这是我两的纪念物,每天醒来的时候都可以在镜中看到彼此。”
徐子寒神色悲哀,轻轻的叹息,又道:“就这样他每天都擦,一直坚持了十年,十年不短也不长,可是自从以后就再也没有擦拭过一次。”
明风神色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因为她知道虽然这段时间虽然擦拭过这面铜镜却绝对没有这般的明亮,难道是……
徐子寒察觉出了明风的反应,脸上所有的失望悲伤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道:“昨天你爹过来,亲手将这面镜子完完全全的擦拭了一遍,你看是不是比以前好看了不少?”
明风没有应答,只有她明白,如今自己的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爹了,可是她没有说,即使是说了,她母亲也不会去在乎,因为在她眼中他还是他,永远不会变,这或许就是女人的悲哀。明风抬头望向铜镜中的自己,依稀好像看到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而自己是否也如她一般,苦苦的等候,痴痴的凝望?
石室很安静,静的只有两母亲躺在**说说悄悄话的声音,或许她们讨论张行健,也许是耶罗,更或者是在谈论未来,也可能是在怀念过去,可是又有什么区别呢,有个人可以相互谈心就不错了,不对吗?
可是有一个人似乎永远是孤独的,他不会与人交谈,当然别人一般也不会与他交谈,当然或者只是他喜欢这样的孤单宁静,也许不仅仅是喜欢而是享受。
当然享受并不是错,很多人都会享受,他们会躺在偌大的**,面前放在佳肴美酒,身边有人轻轻按摩着,这也是享受;也有人坐在庙堂之上,俯视下方,众人皆臣服,这也是一种享受,还有很多,很多,各式各样的享受,但是享受孤独的人却并不常见,当然也绝不仅仅一人而已。
潮起潮落,浮浮沉沉,看似人生却又不同人生,张行健也许正在品味人生,因为他正望着远方的波澜壮阔的一幕,可是究竟他心中所想为何,这世间又有谁能知晓!
乱夜自远处缓缓而来,神色凝重,眼中更有难得的阴险之色露出,不过在接近张行健的时候立刻神色已变,满脸的艳羡之色,恭敬的道:“恭喜堂主,这些日子事物颇为繁忙一直没有来得及恭喜堂主,还望堂主不要介意。”
张行健不用转头听声音已然知晓了来人,只是淡淡的道:“你可曾在这里望过这无边无际的大海?”
乱夜一怔,不解张行健这句话是何意,不过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属下虽然到此时日也不短,不过可以静静的站在这儿倒也算是头一遭。”乱夜倒也是如实回答,不是他没有时间来此,而是他从来没有观海的想法。
乱夜神色一动,接着又道:“不过可能是属下道行微薄,难以看的出这东海的玄机,不知堂主可有所感悟?”这句话其意自明。
远方夕阳如血,映在天际苍茫一片,伴随着东海潮**去,尽显萧杀肃穆之意。不过这种境况也不过是眨眼之间而已,随着日落月升,潮生潮落,最后终于归于一片平静,再也泛不起丝毫的涟漪。
“有何感悟,我不过是来这里看看景色罢了”,说完这句话张行健已然掉头而去,不管身后似乎已经呆住了的乱夜。
望着越来越远的张行健,乱夜眼中所有的恭敬慢慢的转为凄厉痛恨之色。想乱夜也够委屈的,有这种变化也不足为奇。当年在去往极北之地时张行健本来也不过是寒玉宫因为可怜而收留的一个弟子,可是当时乱夜竟然不能将张行健杀死。这也就罢了,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几年之后这张行健不但没事道行反而越来越高,虽然乱夜已经利用噬血之法将无妄血池的血魔完全吸收,可是自揣如今还不是张行健的对手,而且张行健竟然成为大光明教的堂主甚至将要取明风为妻,这不得不让乱夜心中萌生恨意,只是乱夜知道现在并不是报仇之时,他在等,等待一个足以毁灭张行健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