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五十二章 络石忆·真容

第五十二章 络石忆·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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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络石忆·真容

若蘩早看出徐定远此人绝不简单,他在宴会之上使出的几招剑法,就算连他师父聂虹渊本人,都未必能练到此种境界。

此刻正巧可借机暗中查探此人,不想他的居所却与其他楼宇相距甚远,推开房间的窗子,居然可以望见一座灰色高塔。

徐定远于内室更换衣物,若蘩趁机在外室四处搜寻,忽见墙角柜门开了一角,不由得凑近,却见柜子里密密麻麻地摆放着许多易容之物,若蘩一看之下大为惊奇。

忽然内室那边传来动静,徐定远刚一出来,便看到若蘩,他登时脸上一紧,右手剑指一并,就要发难。

若蘩却抢先一步跃出窗外,耳听身后风声猛恶,知道对方追了过来,袖中手指扣着的三枚燕子镖此刻脱手飞出,自不同角落击向身后之人。

徐定远不防有此一变,仓促间只好闪身躲过,却终究慢了半拍,一枚燕子镖擦过脸颊,划出一抹血痕。

若蘩翩然落在地上,忽见他脸上的人皮面具迸裂开来,面具之后,依旧是一张极其清俊的脸膛,竟与他曾经看过的那副肖像一般无两。

此人身份已然明了,若蘩冷笑:“不想堂堂拜剑阁的二公子,竟要假借他人身份。”

“你认得我?”少年露出好奇之色,好看的眉毛轻轻皱了皱,嘴角弯起一个精致的弧度,淡淡一笑。

此刻面对面地交谈,初见那副画卷时的奇异感觉再次在心头弥散——那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犹如一层迷雾,迷雾后却是一张无法看清的脸。

若蘩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触及到灰塔下的一座小小的坟茔,心中恍然,侧首道:“原来你住在此地,是为了祭拜你的妹妹飞烟。”

那一瞬,少年脸上的笑容冰封殆尽,目光霍然变得犀利,骈指纵横一划,一道锐利的剑气呼啸而起,向着若蘩袭去。若蘩也未惊慌,衣袖一带,那道剑光便在她身前三尺处篷然碎裂,犹如陨落的流星,碎了一地。

少年微微一怔,再度警惕地看着若蘩,不发一语。

“你不必惊慌。”若蘩有些促狭地笑了笑,“聂家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你不是这么笨吧,现在还猜不到我是谁?”

少年退后一步,用一种有些迷离的眼神看着若蘩,喃喃道:“你……你是郡主?”

“算你还没有笨到家。”若蘩的口吻淡淡的,自顾自地走向那座坟茔,俯下身来看着坟茔前被沧桑时光所侵染的墓碑,墓碑上爬着绿色的荆棘,盛开着各色星星点点的小花。“

原来这真是飞烟的墓。”

少年拘谨的神色只维持了短短一瞬,转而又流露出潇洒的本色,“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今天是我妹妹的祭日。”

若蘩看着聂飞景俊颜流露出一抹温柔而深邃的神色,心里微微一怔,“你倒是很疼爱你的妹妹。”

“我只是叫飞烟妹妹罢了。”聂飞景似乎并不在意若蘩是如何知道自己的事情,眼神淡漠,“我和飞烟并不是亲兄妹,我只是父亲和母亲捡来的弃婴。”

若蘩始料未及,愣在原地,聂飞景冷哼一声,眼眸划过一丝戏谑,“怎么,郡主,难道您不知道吗?此刻您是否觉得我这样身份的人配不上您?”

“他这是什么意思?”若蘩心里气恼极了,脸上却依旧挂着标准的淑女微笑,“聂公子言重了,无论你是谁,有一点却不能否认,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夫婿,再过不久,我们恐怕就真的变成夫妻了。”

“郡主是聪明人,该知道聂某并不愿真心迎娶郡主。”聂飞景眸色微变,笑容冷冽,“聂某相信公主也并不愿嫁给叶某,既然你不情我不愿,谈婚论嫁又有何意义?”

若不是勉力自持,若蘩此刻真想好好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一番,若蘩转过身来,嗔怒,“聂公子你又怎知我不愿嫁给你呢?”

这是赌气的话,只为了扳回一成,杀一杀聂飞景的威风,果然聂飞景立刻哑口无言,若蘩得意地笑了笑,不再说些什么,匆匆离去,裙裾扫过了坟前开出的花朵,窸窸窣窣,如同流云漫过了水天。

眨眼之间,若蘩就好像一个幽灵,从聂飞景的眼前凭空消失。不过聂飞景也并未在意,慢慢走到坟前,躬身蹲下,看着墓碑上慢慢被风雨腐蚀的字迹,神色一恸,眉间的痕迹有如刀刻。

漫天的白色落花窸窣飘零,纷飞如雪,沐浴着这一方小小的坟茔,聂飞景的口中默念着飞烟的名字,仿佛在诵读着一首婉转的小令。

“飞烟,你生前是那么喜欢络石,如今我将你葬在这一片花海里,你只要一仰头,就能看到满眼的络石,你是否能够安息?”

深沉而温柔的声音随风飘散,宛如一首哀感顽艳的歌谣,久久不绝。

到如今为止,拜剑山庄之行才算有了一些实质xing的收获,不过若蘩始终没有忘记父王交代的有关天极剑的事情,那把未出世的宝剑,才是拜剑山庄最隐秘的武器。

事后若蘩对瞳坦言,告知她自己已发现徐定远就是聂飞景之事。只是聂飞景似乎并不打算坦白一

切,依旧让段霆假扮自己。

既然如此,瞳所幸奉陪到底,继续扮演若蘩的角色。

自从那次宴会后,聂庄主再次闭关铸剑,不问诸事,似乎儿子的婚事也没有铸剑来得重要。若蘩和聂飞景也互不往来,那位聂二公子就常常一出去就是一整天,若蘩猜测他可能是去荒塔为妹妹守灵,心想这个人也好生奇怪,他与飞烟并无血缘关系,却感情甚笃。

阁中上下都在忙着张罗若蘩和聂飞景的婚礼,趁着忙乱的时候,若蘩暗中查访了聂庄主的书斋和卧房,翻看了一些重要的铸剑典籍,仍旧一无所获,日子也慢慢闲下来,她有时还陪着飞澜和飞天玩耍,飞天似乎忘记了上一次的惊吓,和亲近了许多。而若蘩从飞澜的口中得知,飞烟是因为听了上次自己吹得那首曲子才大受惊吓。

可是若蘩至今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用竹叶吹奏出那首曲子的,若现在再给若蘩一片竹叶,让她吹奏同样的曲子,她是无论如何也吹不出来了。

直到飞澜回想起来,很久以前,他似乎听如夫人弹奏过那首神秘的曲子,这让若蘩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心,自从入庄以来,一些奇怪的念头和感觉总是如同厚重的乌云,沉沉地盘旋在她的心头。只觉告诉她,或许自己能从这位如夫人身上找到一些关于聂家的秘密。

毕竟飞烟刚死,如夫人便跳崖自杀,山庄里的人又对这对神秘的母女讳莫如深,或许这个女子,会是一切问题的关键所在。

于是若蘩向秦嬷嬷打听了如夫人生前的居所,在一个月光暗淡的夜晚,一人提着一盏琉璃灯,孤身来到一片密林。碧气森森中,月光忽然暗了下来。那林中尽皆生满了桃树,时当残春,桃花满地,红泥依稀,枝头却是森碧一片,平添出几分阴森鬼气。

琉璃灯盏在夜风中摇曳,幽幽亮光照亮若蘩清丽容色,四周流萤纷飞,微弱的光芒衬得她宛如冰雪仙子,涤然出尘。

周围夜色幽寂,唯有点点虫鸣参差不齐。

桃林尽处是一座紫竹精舍,此处人迹罕至,又有桃花瘴气包裹,而这座精舍看样子荒废已久,早已无人居住,看来如夫人死后,这里便无人打理了。

想至此,若蘩缓缓推开了门,精舍面积虽然不大,室内却颇为整洁,若蘩用琉璃灯里的火苗点燃桌上一根红烛,烛光照亮室内的一刻,若蘩微微讶异——虽然室内看似久无人居住,却只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来经常有人会来这里走动,如夫人已死多年,又会是谁时常来她的故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