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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弋和薛冰让秘书留在外面,两人进了方丈室,信得正在打坐,见到薛冰和霍弋,笑着说:“两位施主怎么得闲来看老衲?”
薛冰说道:“我和霍老师两个人今日说起你师傅的茶,都很想念,正好都有时间,就一同过来看看了。”
霍弋笑笑说道:“和尚,这么多日子没见,你的眉毛越来越长了。”
信得笑着说:“老衲上了年纪,能长得大概只有眉毛了。”
薛冰说道:“不光是师傅上了年纪,我们也有点老了,你看我和霍老师鬓角都有了白发了。”
信得笑笑说道:“二位施主是过于劳心了。”
三人分宾主坐下,霍弋说道:“和尚,把你的好茶拿出来待客吧。”
信得说道:“不好意思,二位施主来的时间不巧,此时正是青黄不接之时,只有一点粗茶待客了。”
薛冰笑了,说道:“真是不巧,早知道该把我带给老师的茶带过来就好了。”
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敢这么对待自己了,霍弋有些不满的说:“和尚,你就是对我有意见,每次我来喝茶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借口。你要知道,现在可是与往日有些不同了。”
信得看了霍弋一眼,不卑不亢的问道:“不知道霍施主今日有什么不同?”
霍弋马上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失态了,这些年他骄横惯了,把威风使到这里来了,这可是有点不应该,一来信得是他未发迹时的旧友,并且是方外之人,实在没有理由给脸色他看;二来面前还有薛冰这个同僚,耍威风也有点不像话。
霍弋心思转得快,马上就找到了托词,笑着说:“我今天可是拜了佛祖的,当然有所不同。”
信得又打量了一下霍弋,微微摇了一下头,说道:“施主确实是与当初不同了。”
霍弋说道:“和尚你这才发现啊?还不拿出好茶来待客?”
信得说:“老衲不是不舍得一点茶叶,委实是没有了。”
信得一再推辞,霍弋烦了,瞪了信得一眼,说道:“和尚,你非要逼我发火啊?就是看我不顺眼是吧?”
信得笑了,说道:“霍施主,你在老衲这里发火又能怎么样?”
霍弋愣了一下,是呀,一个老和尚,无欲无求,自己还真是拿他没办法。他心里已经有些后悔来这里了,故地重游,他并没有什么重温旧梦的感觉,反而有点格格不入了。
薛冰在一旁看霍弋有些下不来台,他虽然不喜欢霍弋在这里耍什么官场威风,可是今天是为了缓和关系而来的,便笑着说:“师傅,霍老师是跟你说着玩的。”
霍弋有了台阶下,也笑着说:“就是嘛,和尚,跟你开个玩笑,你还认真了。”
信得摇摇头,说道:“老衲这般年纪,也无所谓认真不认真,怕是霍施主认真了。”
霍弋说道:“和尚,你今天非要跟我不依不饶是吧?”
信得讥讽地说道:“霍施主今天的气势比当日可是强的不止一点半点。”
霍弋瞪了信得一眼,想要挥袖而去,又觉得失了风度,他总是反应灵敏的人,竟然不怒反笑起来,指着信得说道:“和尚,我还真拿你没辙了。不过你我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这样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沙弥进来奉茶,虽然不是原来那种茶叶,却也清香宜人,三人各自喝了一口。
霍弋说道:“和尚,你这里的香火越来越盛了,庙里发达了吧?”
信得笑笑,说道:“老衲三餐依旧,发达不发达并不相关。连霍施主这样的人都来拜佛,香火又怎么不盛?”
霍弋笑了,说道:“我来拜佛让你很得意是吧?”
信得说道:“不是,我感到很悲哀。”
霍弋愣了一下,说道:“我就这么不堪吗?佛家多我一个弟子反而是一种悲哀吗?”
信得说:“我是为施主感到悲哀,是什么让你放弃原来的信念,转而要在佛前求得心安?”
霍弋脸上腾的红了,说道:“和尚,你今天真是有点过分了。”
信得说道:“霍施主,你我和这位薛施主算是老友,以前都是无话不谈的,今天你有没有雅量听我把话说完?”
霍弋狠狠瞪了一眼信得,然后说道:“好!你说,我看你说出什么来。”
信得说道:“以前施主在党校教书的时候,你我虽然信仰不同,也曾互相激烈辩论过,但施主可曾像今天这样一再无名火起?”
霍弋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是啊,可能是现在事情多了,心情容易烦躁吧?”
信得说道:“是因为事情多了,还是施主的心情已经无法恢复原来的平静了?”
霍弋说道:“还是事情多吧?”
信得说道:“当初,我鼓励施主出仕,是因为感觉施主身上有着那种以苍生疾苦为己任的信念,现在请问这种信念还有吗?”
霍弋呆了一下,说道:“一己之力,怕是难以承担这么重的责任。”
信得摇了摇头,说道:“这世上并没有什么能够让天下苍生尽脱苦难的人,就是佛祖也做不到,但人,尤其是做官的人不能没有这种信念。至于势单力薄,并不是理由,一个人能做多少就做多少,积硅步以成千里嘛。”
霍弋苦笑了一下,说道:“和尚,世事岂能尽如人愿?”
信得摇了摇头,说道:“那施主可做到了但求无愧我心?”
薛冰看霍弋神色凝重了起来,笑着说:“师傅,官场之上,常有不得已之苦衷,有时候也不得不做些自己不想的事情。”
信得说道:“两位都是官场中人,我想是不是真的不得已只有自己清楚了。”
薛冰和霍弋都沉默了,检点自己的行为,真的很难做到无愧于心的。
信得指了指前面的大雄宝殿,说道:“两位施主来时都看到了,那里善男信女很多,他们烧香拜佛,不可谓不诚心。可是这样有用吗?”
薛冰说道:“我记得师傅你说过,佛家重在自我修行,自我提升,佛是不能帮你实现什么发财、健康之类的梦想的。”
信得看了一眼霍弋,说道:“霍施主也是冰雪聪明之人,以前还问过我拜这些泥雕木塑有什么用,今天为什么也拜了起来?是什么让你变得这么茫然?”
霍弋苦笑了一下,随着他累积的财富日渐增多,他的心时常忐忑不安,他明白自己敛财的手段是见不得光的,生怕有什么闪失,让自己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已经没有了当初在党校那种信念,那种心安了。未来会如何,这常常困扰着他,所以他现在也不时求神问卜,想要在神鬼面前得到对将来的预测,以这种明知不可靠的东西安定自己的心神。
霍弋说道:“和尚,我现在也不知道当初离开党校是对是错了,世事无法重新来过,不论对和错,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信得说道:“佛家讲求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霍弋苦笑了一下,他做的事情如果曝露出来,怕是要在牢里回头是岸了,这岂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大概也只有像他自己所说的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霍弋站了起来,说道:“薛冰啊,我们今天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晚上我还有个宴会要参加,我们走吧?”
薛冰站了起来,说道:“好的。”
两人就向信得告辞,信得和尚说道:“两位有公务要忙,老衲就不留两位了。两位好自为之。”
两人出了报国寺,秘书早就等在了车里,见两人出来,车马上迎了上去,霍弋和薛冰上了车,霍弋让司机回市委。
一路上,霍弋目光朝向窗外,脸色凝重,一语不发,车里的气氛十分沉闷,薛冰感觉这一场故地重游不但可能没有缓和他跟霍弋之间的关系,似乎反而让两人之间更加别扭起来。这番努力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到了市委,薛冰下了车就要离开,霍弋也下了车,在身后喊了一声:“薛冰。”
薛冰回头看霍弋:“还有事吗,霍***?”
霍弋说道:“你当初出来从政是一种什么心态?”
薛冰想了想,说道:“我是觉得从政是一种最能实现自己的途径吧。”
霍弋看了一眼薛冰,说道:“那怎么算你说的实现自己?”
薛冰沉吟了一会,说道:“在可能的范围内,多做些服务他人的事情吧。”
霍弋看着薛冰的眼睛,笑着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薛冰说:“我真是这么想的,从政是我认为能给很多人提供服务的一种最佳途径,当然***能够带来别的行业难以带来的荣光,这也是我从政的一个原因,算是虚荣心作祟吧。”
霍弋点了点头,说道:“光宗耀祖是很多中国人植根于骨子里的梦想,这也无可厚非。”
两人相视笑了一笑,再也没说什么,各奔东西了。
这算是霍弋作为齐州市委***跟市长薛冰之间最后一次长谈,此后的一段时间两人只有工作上的接触,并没有再次专门谈过话。
不久,组织上公布了新的任命,霍弋出任了东海省副省长,分管工业。随即公布了新任齐州市市委***,令东海政坛大跌眼镜的是,接任齐州市委***的是市长薛冰。
这一场乾坤倒转令齐州人困惑不已,一时间薛冰如何成功翻盘成为了齐州政坛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流行的有两个版本。一是薛冰眼见接任市委***无望,就刻意安排霍弋旧地重游,让霍弋想起了当初薛冰激励他从政的一幕,霍弋也想到了他从政最初的理念,而这些他没有坚守的理念他又在薛冰身上看到了,最后心情复杂的霍弋一改反对薛冰的态度,转而支持薛冰。东海省委***龚昌本来还在选择薛冰和选择叶卫红之间犹豫,霍弋的支持给薛冰加上了最后一块砝码,让龚昌最终选择了薛冰。
另一种版本就把薛冰说得十分的恶毒,说是薛冰抓到了霍弋的小辫子,就是霍弋的干妹妹郭萌买纺织宾馆当中有了一些不合法的事情,霍弋眼见自己可能被揭发,不得不向薛冰妥协,转而***薛冰接任市委***。这个版本说得绘声绘色,说是薛冰给霍弋看了纺织宾馆真正的资产报表,威胁说有人要借此向省委揭发,是他帮霍弋拦了下来,现在就要看霍弋什么态度了。据说霍弋当时一看报表就面如土色,连声告饶。
这两个版本难辨真假,不过都基于两个共同的事实,一个事实是霍弋最终向省委***的人选是薛冰,而不是叶卫红;另一个事实是两人确实同时去了历山报国寺,在历山报国寺方丈信得的屋子里关上门嘀咕了很久,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霍弋、薛冰、信得三个人知道。
支持薛冰的人都是在里面信得和薛冰一起感召了霍弋,霍弋最终良心发现,转而支持了薛冰。支持叶卫红的人则说是在里面信得和薛冰一起胁迫了霍弋,霍弋迫于形势,支持了薛冰。
不过社会公众似乎更相信后一个版本,更喜欢那种充满官场算计、密室阴谋的那种感觉,社会的急剧变动,已经打碎了人们心中很多美好的东西,已经没有人相信还会有感动人、能令人良心发现的事情发生。这样的情节大概只有那前些年大行其道的琼瑶电视剧中才有,只有傻子才会相信这样的情节会出现现实之中。
很多跟薛冰走得很近的人也曾好奇的私下探问过薛冰,究竟在方丈那间斗室之中发生过什么,薛冰却只是笑笑说道:“只是喝茶聊天而已。”
别人就疑惑的问道:“真的只是喝茶聊天?那为什么霍弋最终***了你?”
薛冰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你恐怕要问霍副省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