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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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结局)
柳子函说:“正是这样。教导员说,柳医生你不认识我,但是我对你很熟悉,我知道那天晚上的一切。宁营长出事之后,一直是我负责看顾他。因为还没有最后定性,又怕发生意外,所以要日夜有人照管。你明白这个意思吧。我说,我明白,就是软禁。教导员说,宁营长临受处置离队之前,再三再四地叮嘱我,一定要找到你,转达他对你的谢意。你救了黄莺儿,也救了他,也救了他们的孩子……我听到这里很奇怪,因为黄莺儿大出血,子宫受损,他们不可能有孩子。教导员说,宁营长后来才知道,他所进行的操作其实并没有进入子宫,只是吧盆腔的大血管切断了,黄莺儿身体收到重创,但那个孩子却并没有收到损伤。黄莺儿在医院输血之后清醒过来,表示无论冒多大的风险,她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否则她拒绝接受一切后续治疗,立刻了断自己的性命。医院斟酌再三,只好接受了她的选择。抢救过来之后,黄莺儿就偷着出院了,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人间蒸发了。教导员同我说了这些之后,我大哭了一场,为黄莺儿,为宁智桐,也为了那个孩子。后来,教导员经常来找我,刚开始我们谈黄莺儿和宁智桐,后来就谈其他的事情,再后来,她就向我求婚,那时候,我已经是干部了,可以名正言顺的谈恋爱了,他叫饶定西,成了我的丈夫……”
柳子函讲完了,游蓝达盘根问底:“你丈夫既然是宁智桐的战友,那么也一定知道宁智桐的下落了?”
柳子函说:“宁智桐后来被遣送劳动教养,没有确切的消息,都是一些传说。”
记得有一年,饶定西说她听人讲宁智桐好像在乡下当了农民,赶着裸车交公粮。柳子函积累地反驳道:“不,这不可能!以他那样的性格,不会老实巴交地去当农民。”饶定西不置可否。又过了几年,饶定西说宁智桐好像当了兽医,专门给牛马接生,手艺还不错,特别是处理难缠有绝招,经常被乡亲请去喝酒,醉卧街头。这一次,柳子函什么也没说。心如同粉碎机的刀片,旋转切割着一个英俊挺拔的军人形象,变成粉。
生命有的时候就像一直注射器,扎下去,你不知道会吧什么东西吸进来。也许是血,也许是蒸馏水,也许是脓。
柳子函和饶定西成婚后,转业到了地方。老妈不懂声色地帮了几次小忙,两个人都顺风顺水地改了行,发展良好。
正说着,胖硕但灵活的黑人女侍又托着一盘根样的蔬菜走过来,对柳子函大叫了一生“你嚎”之后,比比画画地不知道再往下说什么了。看来她要表达的意思有点复杂,储备的那几句汉语不敷应用,只好转头多游蓝达一通倾诉。
游蓝达点点头,表示了谢意,女黑人这才放下盘子,心满意足地走了。游蓝达说:“这是一味既可以当菜吃又可以当药草的食物,大名叫鱼腥草,小名叫拆耳根,是治疗感冒的速效药。老板娘知道你病了,很着急,特地把自己保存的拆耳根拿出来请你服用,这样你的病就会好的更快了。”
柳子函受宠若惊,忙不迭说“我知道鱼腥草是一味消炎力极强的中草药,特别是这样新鲜的鱼腥草,更是药效显著。既然是老板娘的私人存货,我哪里好意思吃?”
游蓝达说:“你就不要推辞了。在中国,这可能叫做客气,但老板娘既然已经到Y国多年,想必也入境随俗,希望你接受她的好意。如果你拒绝了,她会伤心的。你就客随主便吧。”
柳子函想想也是,就把拆耳根吞吃了。要说这方子的味道,实在不干恭维,简直就像把一条生鱼活吞而下,满嘴鱼鳞在跑。不过,也许是一物降一物,中国人的病就得吃草药治,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这极其难吃的拆耳根有奇效,柳子函觉得霍然痊愈。
“我要到后厨看看老板娘,受了人家这么多恩惠,要当面表达谢意。”柳子函说着站起身。
“我看,你还是不必去了。她一番好意,你心领了就是。”游蓝达僵坐不动。
柳子函稍有不满,觉得游蓝达应该和自己同仇敌忾才对,不该矜持拿大。后又一想,毕竟在Y国,阶级还是存在的,开餐馆的层次比较低下,游蓝达博士不愿屈尊也能理解。不过柳子函来自社会主义国家,没有这种尊卑观念,要知道中国的总理还曾在国宴之后到厨房看望炊事员呢。再说,游蓝达不充当翻译也没什么了不起,老板娘是中国人,就算去过多年,能做这么地道的中国菜,藏着折耳根这样的中草药,中国话也一定烂熟于心,不需要翻译。
柳子函来到后厨,操作间不大,瓷砖发射清光,十分整洁。一个中年女子腰系雪白的围裙,正在烤箱边忙碌着。
“老乡,你好。我是从中国来的客人,刚才承蒙你照顾,为我做了非常可口的面条,又送了我们果盘和**茶,还有十分珍贵的消炎草药,现在,我的病已经基本上痊愈了,特地来向你表示我的感谢。”
“不必谢。我早已看到了你。”那女子缓缓抬头起来,没有任何感**彩的说。
一句话,石破惊天!
美丽的丹凤眼,雪白的肌肤,长长的黑发挽成一个发髻,玲珑有致的身材,还有那弯翘的睫毛……岁月已经洗去了很多尘埃,模糊了很多痕迹,但唯有神韵是掠夺不去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浓墨重彩。
老板娘不是别人,正是黄莺儿。
子函只觉得自己的脚打晃,好象处于八级地震的震中。她不由得狠狠搓了自己的眼眶一把,力度之大,如果叫眼科医生看到了,一定会惊呼这个动作会导致视网膜脱落。好在柳子函的视网膜极端强韧,荼毒之下,依然忠实履行自己的职责,精确重复地告之主人,眼前这个女子千真万确是——黄莺儿!
柳子函扑上前去,握住黄莺儿的手说:“黄莺儿,我是柳子函啊!”
黄莺儿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说:“客人,我不知道黄莺儿是谁,我的名字叫瑰拉。”
柳子函来不及梳理这其间的关系,只是一迭声地叫道:“黄莺儿,我不管你以后叫了什么名字,你就是黄莺儿。你还记得那些澡堂里的热水,食堂的包子,还有地里的黄瓜,妃子墓……你最长最长的那根黑发,还夹在我的?实用外科学》里……还有很多很多……”
瑰拉淡然地说:“我不记得了。客人,如果你的病好了,就请忙去吧。看到我的女儿,请你对她说,我盼着她能原谅我,能够回家……”
柳子函真切地看到了黄莺儿的眼眶湿润了,睫毛被泪水黏成一把把小刷子,冲洗着岁月。黄莺儿也忍受不了这种对视,决然地扭转头,下意识地拿起一把刀,在空空如也的案板上剁砍着。柳子函一筹莫展地看着近在眼前却远隔洪荒的朋友,无数云烟在眼前飘过,却抓不住一丝一缕。越来越急剧烈、的剁击声,声声贯耳。她声音哽咽着说:“黄莺儿,你不能不认我啊!柳子函到处在找你啊!”
从前的黄莺儿,现在的瑰拉平缓地说:“黄莺儿已经死了。你不必再找她了。”说着,刀也来不及放下,转身就要从操作间的后门离去。
柳子函彻底绝望了。她知道,黄莺儿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头。口不择言,她突然说:“我知道,你说得对,你不叫黄莺儿……”
这一招果然有效,黄莺儿停下了脚步,然而还是半个身子侧对着墙,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
柳子函急切地说:“你不交黄莺儿,你的名字正确的叫法是……黄莺霓……”
在那个遥远的夏天,在那个芳草萋萋鲜花铺地的妃子墓,当柳子函走到依偎着的宁智桐和黄莺儿身后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正说着悄悄话。
“黄莺儿,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宁智桐问。
“这是我家一个长辈起的,她是我舅姥爷。我原来有个小名,要上学了,舅姥爷说你姓黄,恰有个极好的名字,是唐代一个诗人做的一首诗的第一句。打起黄莺儿……”黄莺儿清脆的声音,把那首诗背了一遍,声音在花间穿越。
宁智桐轻轻地复诵着,一字不差。
“你脑子可真好,一遍就背下来了。”黄莺儿有点惊奇。
“和你有关的事情,我当然会记住。只是,这首诗的第一句好像不大押韵。”宁智桐说。
“是啊,我也问过舅姥爷,舅姥爷说这句诗在唐代的时候,不是念作黄莺儿,而是念作黄莺霓,不信,你换过来念一念,就押韵了。”黄莺儿说。
“我现在知道你的真姓名了,以后,我就叫你黄莺霓……”宁智桐说。
“好啊,只有你能叫我黄莺霓,别人都不知道。这是一首多好听的诗啊,我舅姥爷说,人家都以为这是一首闺阁体的诗,其实,不是。这是一首边塞诗,歌颂的诗军人……”
打起黄莺霓,莫叫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两人挽着手,背着幽远的诗篇,在西下的斜阳里。
黄莺儿缓缓回过头来,她双手交握,指尖被刀锋刺得出血了。巨大的血珠,拉成一个问号的模样,沉重滴落。
游蓝达走过来,柳子函轻轻背过身去,她以为会听到什么声音,结果身后静如旷野。柳子函忍不住又转回头,她看到游蓝达扑进黄莺儿的怀抱,嘴唇翕动,却仍是无声。柳子函从那个口型中辨识出:“妈妈……”
(全文完)
已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