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36章 未老

第36章 未老


如若春暖花不开 都市绝品邪少 重生获异能追美眉:泡妞任务 公主遇上贼 是非 梨花倾城 悠游洪荒 九妃倾城 浮生一梦几何欢 旋风少女:只是错过

第36章 未老

“讲和?”白衣少年显然被这个词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是极其简单的一个词,可是理解起来却很吃力。

这个讲和,指的又是哪一方面呢?

“是啊……”白锦瑟认真点头,“我白锦瑟不会再嫁,我这一辈子都是你宴钧的妻子。我们还有一生的路,如果就这样吵吵闹闹一辈子恐怕还没等到寿终正寝就直接吵架吵死,那多不好?尽管没有感情,但这份和谐就已然足够。你怎么看?”

宴钧略一思考,旋即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道:“说这么多不还是求本少爷别生气了吗?放心好了,本少爷没有那么小气!什么一辈子啊讲和啊寿终正寝歪寝的,本少爷都不懂这个!一开始的时候本少爷是对你有偏见,但以后都不会有了你放心吧,因为本少爷觉得如果不把你当一个女人一个妻子来看待,你还挺顺眼地。”

白锦瑟:“……”

直白的话语与纯净的笑颜是最为白锦瑟所欣赏的,少年向来心直口快直言不讳,有什么说什么,这点总好过那些满肚子弯弯绕的人。他虽然有纨绔之名,但除了败家一点,其余都还是可取的。

酒壶很快见底,白锦瑟也失去了继续饮酒的兴趣。招呼了一声宴钧,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白锦瑟从前的闺房,和衣而睡。

而这个夜晚,却是她嫁给宴钧以来睡的最轻松的夜晚。想说的话都说尽,该解释的都解释过,她期待着明天,她希望会有所改观。

父亲也该颐养天年了,与宴钧的感情可以称之为零,自己需要一条路来为自己的未来打下保证。宴府不能靠,宴钧靠不得,能靠的,唯有自己。算计的再遥远一些,将来身为庶子的宴钧是要分家出去的,这么大的家业将来打点照看的肯定是男人。若是与宴钧讲和,也可以慢慢将自己的学识教给宴钧,免得他日后分家出去受人欺瞒……

感情还未确立,她反倒先思考起了相夫之事。只是……她想要改变宴钧,宴钧真的会接受她的帮助吗?同时心底又有一道声音在叹息,不接受也得接受啊,父亲是要靠自己,未来的幸福也靠自己,她怎能不努力?

离别之时,最是伤感。白锦瑟与白远道两个人皆是心事重重,还是宴钧打起了圆场,“嘿!这才多远的路。夫人若是想岳父,可以常来探望啊。岳父要是想锦瑟了,就派人到宴府找锦瑟过来,一家人吃顿饭也都很平常啊。都不要伤心了。”

若不是深知宴钧的本性,这一口一个夫人叫得如此顺口,只怕要让人误会了。白锦瑟听了宴钧的话,从悲伤中走出,连忙出言安慰白爹。又是一阵依依惜别,带着宴府标记的马车到底还是行驶了。白锦瑟频频回头探望,可是马车渐行渐远,终是什么都看不见。

离了白家的宴钧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赖在车厢的一角,死活都不再动。白锦瑟还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一时间也难以自拔。

回到了宴府的两个人都是一副话不想多说的模样,大夫人也过来问过了,白锦瑟用一番模棱两可却也挑不出毛病的话将大夫人打发了回去,直接倒在床榻上休息了去。

沉寂了许久,忽听身边传来轻笑。白锦瑟偏过头来,却见那唇红齿白的美少年正满脸笑意地

盯着她看。白锦瑟被看的心中发毛,她总觉得这笑容不怀好意。

“野女人,你说本少爷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该如何感谢本少爷呢?”

早知道宴钧会索求回报,白锦瑟也不生气,好脾气地看着他,问道:“你想要什么?”

见白锦瑟有回报之意,少年的双眼立即放光,晶晶亮亮,虔诚道:“你把你的武功教给我吧,就这样决定了吧!”

居然是为了这个?白锦瑟想也没想地就摇头,干脆道:“不可。”

被拒绝的宴钧脸色顿时垮下来,满脸的不悦。

“你是在害怕本少爷学会武功之后比你厉害吧!哼,小心眼!”

白锦瑟坐起身,宴钧见此也跟着坐起来,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眸光闪闪,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动,撅起的嘴巴尽显稚气。

“我没有这样以为,恐怕这样想的人是你。我不想教给你是有原因的,武功这种东西是用来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或者强身健体,而非如你一般脑子里尽想一些歪门邪道不务正业的,你敢说你学了武功不是出去打架?”

被白锦瑟直白的反问噎的半句话也说不出,由于尴尬所致,少年的脸色还有不自然的红晕。但被骄纵出来的少年跋扈性子又岂是短时间内能更改得了的?

前一秒还在尴尬中的宴钧下一秒就转为了张牙舞爪的模样,他朝白锦瑟大喊大叫道:“本少爷用来干什么还要你来管吗!再说,谁告诉你本少爷是出去打架的?本少爷就不行学来强身健体吗!你说是我那样想,我还说……我还说是你在认为我要出去打架呢!哼,你这过河拆桥的臭女人,你不想教就不教,本少爷还不稀得学呢!”

宴钧吼完这些话后还不待白锦瑟说什么,就直接穿上鞋冲出了屋子。门“砰”的一声响,将还有些发愣的白锦瑟扯回了现实,他们怎么又吵起来了?三句半的功夫就又因为小事拌嘴,这次究竟是白锦瑟的错还是宴钧的错?

已经打算好这一生要和平而过,原来光是一厢情愿还不够。白锦瑟怅然摇头,这样的宴钧,该如何成长?

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喜怒哀乐,一切如常,只是朝中有一件事可忙坏了众大臣。宫中皇后的生辰将至,届时会邀请文武百官携家眷前去庆贺。按理说这种宴会并不适宜带太多家眷前去,偏生这个皇后到了一定年纪,就特别喜欢给小一辈的说媒拉纤。

这皇室的宴会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有待字闺中的女子和适龄未娶的男子都是积极参加的对象,毕竟在这种宴会上看到哪个出众的人,他日就可找媒人说亲,若能这样成了,也是一桩美事。

而这一个月以来,借着上回白锦瑟拒绝了宴钧教习武功的请求这个由头,大夫人可是横眉冷对,就像白锦瑟对她家儿子怎么着了一样,变着法的为难白锦瑟,时不时还拿小话来挤兑她。不知道别家婆媳是否也如这种相处模式,白锦瑟对此颇感头疼,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锦瑟已经尽量不出现在大夫人的眼前了。

宴相平日极少见得到,甚至有时连晚宴都不在;至于老夫人,如果没有大事平常都是深居简出,为了清静,就连小辈的请安都免了。可是这回大夫人和老夫

人强强联手,一致认为娶白锦瑟为正妻就是个无用的摆设,入府这么久圆房的次数为零不说,甚至不会照顾夫婿,不懂温柔,总之白锦瑟在两位长辈的眼中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皇后的生辰宴是相亲的好机会,有别家未嫁的嫡女庶女只要品行好,有学识有气度,未尝不可求亲娶进府,哪怕是为妾也无妨,只要宠爱足够,这一辈子也值当了。若是肚子争气为宴家填个孙子,那就再好不过。总而言之,宴家绝对不会亏待了那位未知的小妾。

这消息虽然只是在私下暗传,但抒夕又不是聋子,老妪也不是傻子,这事儿自然而然就传到了白锦瑟的耳中。

闻讯的白锦瑟淡定吹走漂浮水面的茶叶,浅饮一口,气定神闲。

“迎娶小妾就去娶,又威胁不到我们的正房位置。本来就是一个庶出,娶进一个嫡出庶出也都无所谓了,将来的孩子还不是个庶子?再者说,伺候了个把月你们还不清楚么?咱们少爷那是还不懂闺房之事,宴府也有意没有过早教授,以宴钧的性子,一年半载是不会懂得的,不必担心。”

话毕,也不管抒夕那羞的头都抬不起来的反应,悠悠地喝着茶水。

这话说的恁地露骨,尚未婚嫁的女子听来这些免不得要羞上一阵子。白锦瑟倒是无所谓,可在抒夕想来却很难为情。早知道小姐这样说,她、她就不和小姐说这事儿了!

“可、小姐,那您和少爷总不能一辈子都不……不……那个啥吧?再怎么说也是您的夫君,小姐这样打算可要不得。”抒夕由衷地说。

白锦瑟一脸从容淡定,“一辈子长着呢,能安生两年就先安生着,等少爷什么时候娶进了小妾学会了闺房之事再议论此事也不迟。”

“……”抒夕被白锦瑟的话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滴溜溜的大眼睛十分有神。又沉默了一会儿,抒夕期期艾艾,几次嘴唇嚅动,最终都把话给咽了下去。

白锦瑟也察觉到了不对,抬起头时正好看到抒夕那副为难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不必犹豫。”

抒夕想了又想,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将话给说了出来:“小姐,这次进宫不单是给少爷选个妾室,还是为了……为了给大少爷选个嫡出的小姐为正妻!”

摩挲着茶杯的手瞬间僵硬的不知该往哪儿搁,白锦瑟的目光一滞,仍是保持着抬头看着抒夕的动作和神态。静默半晌,终是嘴角漾开了一抹清浅笑容,微微点头转脸,轻喃道:“是这样啊……可不,他的确是到了认真择选妻子的时候了,若再不成亲,他就要老了呢。”

时光静好,谁曾与君戏语:若是将来有外因阻止你我,该当如何?若是等到人已迟暮,白发苍苍,伊人还远去未归,又会怎样?

又是谁浅笑如玉,拥她如怀,声音低沉清雅,叫人沉醉。他说:那时阳光温热,岁月静好。可你还不归,我怎敢老去?

呵……曾经啊。都已经物是人非嫁作人妇,还扯这些个伤感痛心的无稽之事做什么呢?不是已经认清现实向命运低头了吗,怎么还作他想……

只可惜,诺言已老人却未老,青丝依旧心已迟暮。她嫁人,他娶妻,何尝不是最好结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