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六十三章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第六十三章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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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顾蔓搬回去之前和小颜一起合租的小公寓时,陶野没有在合城,接到了一个南城打来的电话,陶野就急匆匆地一个人赶去南城了。

收拾好了后,顾蔓拉着箱子环视了一圈这个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地方,抿嘴笑了笑。离开之前,顾蔓把房子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一遍,给阳台的花花草草都浇了水,把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后,顾蔓才放心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找出一张信笺,顾蔓提笔只留下了一句话——陶野,谢谢你这一个多月的收留。

没有多余的话要留下,顾蔓把陶野亲手交给她的那把钥匙放在大理石桌上,不再逗留。到了小区门口,小颜刚好下了的士,“小颜,我不是不用你来接我的吗?你看你跑老跑去的,多麻烦啊。”

小颜下了车上去想接过顾蔓的行李箱,顾蔓没松手,自己打开尾箱放进去。顾蔓一连串打开合上的娴熟动作,特别是提起箱子的动作让下了车想要帮忙的司机愣了愣,还真是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主啊。

等坐上的士后,小颜问顾蔓累不累,顾蔓摇摇头。小颜就兴奋地说顾蔓又回去住了真好,顾蔓笑着抿嘴说小颜还真是个小丫头。

本来阿飞也以为顾蔓和沈文那天去了他店里之后就会真的和顾蔓说的一样,所以碰到小颜的时候还和小颜询问事情的进展。小颜避重就轻地和阿飞说了后,阿飞反而拍着大腿哈哈地笑起来,似乎巴不得顾蔓和沈文早就应该这样,走不到最后。

不是不明白自己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小颜却一边和自己说顾蔓和沈文应该在一起,另一方面又不愿意沈文和顾蔓就这么真的在一起了。分不清楚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小颜只知道沈文和顾蔓没有结婚,就说明她的感情还有盼头。

顾爸爸和顾妈妈知道了顾蔓要把和沈文的婚礼取消了,也没有多大的惊讶,顾爸爸摇着大蒲扇和顾妈妈邀功,“老婆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幸亏没有马上和亲戚朋友们说丫头要结婚的消息,还是要和沈文。”

在厨房一边摘菜一边做饭的顾妈妈不满地朝顾爸爸瞥了一眼,“你这老头子,当时丫头和沈文回来的时候,也是你一个人在那边先答应的。我跟你使眼色你愣是看都不看我,就这么把丫头的终身大事给定了。我还说要是大姐知道了你这做,不得揪着你耳朵教训你啊。大姐给丫头张罗了那么久的相亲,隔三差五地就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有意向往结婚那方面发展。我的那颗脆弱心脏哦,每一次接到大姐电话都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生怕大姐从哪里听到丫头要嫁给沈文的消息,那不只是丫头没好日子过,我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这下好了,好在你说先等几天看看,是不是沈文在和我们丫头开玩笑。果真被你的乌鸦嘴说中了,不要我们丫头了吧?”

满脸不以为然地放下大蒲扇,顾爸爸站起来走到厨房去,“哎,老婆子,这怎么是乌鸦嘴呢?你自己就不赞同丫头和沈文在一起,自打陶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我耳朵边唠叨陶野这也好,那也好,就是他和丫头两个人可能不会有爱情这一点不好。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你那么喜欢陶野做你女婿的话,就想办法撮合撮合不就行了。”

把洗好的菜放进小菜篮子里,顾妈妈开始洗另外的菜,“你这不是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了吗?哦,现在丫头不和沈文结婚了,你高兴了还不承认,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就说啊。干嘛不好意思承认其实你也喜欢陶野啊?你就是按照陶野的标准来给我们丫头物色未来丈夫的吧?不然,你也不会觉得古扬这孩子不错了不是?”

顾爸爸没再和顾妈妈争论这个问题,优哉游哉地自己倒茶喝,虽然已经打过电话安慰了顾蔓一番,却还是放心不下,生怕他们都低估了沈文在顾蔓心里的分量。

住回自己以前的房间,顾蔓忽然就有了些不适应,所有的构造和摆设都和陶野的房子不一样,看来看去只想着赶紧恢复到前段时间的怡然自得。

等陶野回来看到大理石桌上顾蔓留下的纸条,他赶忙打开顾蔓的房间去看那只行李箱,果然不在了,房间也被顾蔓整理好了原来的样子。被子叠得很整齐,房间也都打扫了一遍,规整得就像顾蔓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要不是阳台上的那些花花草草还在那里,大厅的整洁还保持着,陶野就相信了,顾蔓不曾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一个多月。

滴水莲的叶子滴出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水滴,叮咚地落回到养着它的透明容器里。陶野仰着靠在沙发上,果真是从未放在心上的人,轻易地就可以拿得起,放得下。也只有顾蔓,才可以眉都不皱一皱,转身离开任何人。

不管碰了几次壁,沈文还是坚持每天出现在顾蔓的周围,为顾蔓做相同的事情用相同的语气叫顾蔓“蔓蔓”。让顾蔓有一种错觉,她明明已经和沈文说清楚了,分开了,不在一起了,怎么还是像他们还在一起一样?

后来的顾蔓就知道,每个人当然可以像猪一样的生活,但是永远都不能像猪那样快乐。

还没搬回来的小公寓的时候,每次看到沈文在水河小区等她回来,顾蔓就会不动声色地绕到后面从后门回去,没有让沈文发现她出现过。小颜也帮不上沈文什么忙,想要开口替沈文说情的时候,顾蔓就会含了笑说,“我知道”。小颜也知道,顾蔓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她想要替沈文说些什么来挽救?

太通透的人其实也不好,一半忧伤,一半明媚的表情就出卖了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小颜觉得难过,现在的沈文和顾蔓,果真是成了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早上去到公司,顾蔓就开始忙了起来,也不知道陶野已经回来了。和小颜去吃午饭的时候,走到大厅看到陶野的身影刚好消失在推拉门后面,顾蔓没问,小颜却和顾蔓说陶野是昨天回来的。

只是“嗯”了一声,顾蔓没有多说别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好像都不知道哪一些才是真实的存在,哪一些才是虚构的。又或许,每一件事都是真实地发生过了,只是她分不清楚而已。

傍晚下了班顾蔓说要去“春暖花开”书店买本书,让小颜一个人先回去,小颜只好先回去了。

和孙伯伯约好了时间,顾蔓去的时候果真没有关门,笑着感谢孙伯伯,说耽误他了。瑶瑶见到顾蔓来了,也很开心,拉着顾蔓书他们今天开始放暑假了。

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书店了,瑶瑶拉着顾蔓说这说那的一刻也没闲着。顾蔓知道初中的孩子,暑假是放的比较晚的,以前他们读书的时候也是这个时候放假,可以过一个漫长的暑假,想想都觉得无比开心。

看向瑶瑶洋溢着依旧稚嫩气息的小脸蛋,顾蔓笑着捏了捏,“姐姐,怎么今天你没有和上次给我们念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哥哥一起过来?”

刮了刮瑶瑶的鼻子,顾蔓直起身来把新书收好,“哥哥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没有过来。怎么,瑶瑶还记得他吗?”

生怕顾蔓不相信,瑶瑶赶紧点头,“记得的呀,爷爷说那位哥哥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一点都不爱笑,但是还是很有知识的。瑶瑶就喜欢有知识和见识的哥哥,今天我们班的同学还说起了他呢。真是可惜,上次我们学校的趣味运动会姐姐没有来看,我们班得了第一呢。”孙伯伯慈爱地在一边笑着看瑶瑶和顾蔓说话。

被勾起了美好的回忆,顾蔓拎好包低身把手放在瑶瑶的小肩膀上,“是吗?瑶瑶你们真棒!那些年姐姐还读初中的时候,我们班每年在趣味运动会上也都是拿第一的。特别是哥哥,瑶瑶肯定不相信,哥哥跑步跑得很快的。只要哥哥一上场,其他的选手就只有跟在他身后跑的份了。”

那时候的陶野确实很擅长跑步,不管长跑还是短跑,都是他们班在这个项目里面夺冠的保证。轮到陶野起跑时,顾蔓他们就一起围在跑道边加油纳威,自己做的小旗子被阿飞摇得哗哗地迎风作响。女生们也在这个时候拼谁嗓门大,不管场上场下,都要争个不相上下。

一群蹲下来准备起跑的男生,弦都绷得紧紧的,生怕跑得比别人慢一点就彻底落后了。陶野不慌不忙地穿着他印有27号数字的运动服,蹲在起跑线上,听枪声响起。裁判一扣了响,陶野就跟离弦的箭一样一下就跑出去了,围观的女生就哇哇地大声叫加油。

那面代表着他们班的旗子飞了起来,就像陶野也在

跑道上飞了起来一样。跑道边的木棉树上落下了大朵大朵笨重的火红色木棉花,眼看着陶野就要踩到了,他一下跳起来,越过去继续飞快的奔跑。

陶野那么自由地随风奔跑在青春的跑道上,把那些选手甩出去那么远那么远,一下就冲到了终点线。等在那里的阿飞和阿蒙冲过去扶过陶野,不让他用力过猛而摔倒。

眉眼已经长成了温婉姿态的柳盈盈笑着去看陶野,说了一句,“陶野你真棒!”就把陶野惹得咧嘴笑开了,因为跑得太急脸上憋红的样子让顾蔓误以为是害羞的神色。

特别是五人六足的趣味男女混合竞走,顾蔓,阿飞,阿蒙,陶野,还有柳盈盈和安素组成一个队,互相傍着肩膀一起一二一地齐心协力往前走。从操场这头同手同脚地飞快地走到操场那头,朝着胜利的方向,一路前进。用所向披靡来形容他们那个时候的青春飞扬,还真的是一点也不为过呢。

跟瑶瑶和孙伯伯道了别,顾蔓一路慢慢地走回去,却在街头的拐角处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安素,右手牵着她儿子,在等公交车。

没有犹豫的,顾蔓隔着马路在对面拼命地朝安素挥手,幅度那么大,安素马上就看到了。顾蔓笑着走过来,来到安素身边,摸了摸安素儿子的小脑袋,“虎虎,你又长高了。”

很快小家伙就抬起头冲着顾蔓笑,害羞地叫了一句,“阿姨好。”

顾蔓点头答应虎虎的问好,安素温温地对顾蔓说道,“班长,没想到那么巧在这里碰到你。”

确实是很巧,嫁到外省的安素怎么会又出现在合城了的?顾蔓刚想问是不是回来有什么事,安素就说,“我和虎虎的爸爸离婚了,他把虎虎让给了我。所以我就带着虎虎回来合城了,我爸妈身体也不太好,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顺,只想着在他们有生之年能陪在他们身边尽尽孝道。”

虎虎躲到安素身后去,绞着安素的衣角低着头不说话,看来家庭的不美满让这小家伙怕人了。顾蔓没想到安素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离婚了,好在她一直不敢提出离婚是因为虎虎。现在这个宝贝儿子的抚养权在安素手里,怪不得安素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前见到的那个被不美好的婚姻折磨的失去了美好的女子,恢复了几分的清淡如水。“是什么时候的事?”

顾蔓好笑地伸手拉了拉虎虎,让他不要躲在身后,安素笑着说,“前几天刚办的手续,很快。民政局结婚办事处的旁边就是办理离婚的,虎虎的爸爸还说,民政局现在还真是会替人考虑,结婚离婚一站式服务。”

没先到安素会说这样的话,顾蔓拉过虎虎笑问,“虎虎,你还喜不喜欢吃冰激凌?”

小家伙偷眼去看安素的反应,“阿姨,妈妈说我最近在换牙,不能吃太甜的东西,而且冰激凌很容易让我长胖。”

虎虎是有点瘦了,顾蔓听了有些不好受,“小孩子胖一点才好看,阿姨就喜欢胖一点的小男孩。走,阿姨带你去吃冰激凌,好不好?”

望着顾蔓伸出来的手,虎虎就想松开拉着安素的衣角,磨磨蹭蹭地又不敢得不到安素的同意就答应。安素低头慈爱地摸了摸虎虎的头,“还不快谢谢阿姨。”

虎头虎脑的虎虎才把小手放进顾蔓的手里,安素知道顾蔓是想和她说话,跟在一边一起去到冷饮店找了位子坐好。虎虎吃完了冰激凌,安素让他去玩店里的玩具,顾蔓也笑着看虎虎高兴地过去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

没隔多久,顾蔓看着大杯子里没吃完的一点点的要融掉的冰激凌,看向安素的侧脸,“安素,你应该知道,阿飞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忘了你。阿飞,一直都在等你。”

转回头来看自己大杯子里香芋味的冰激凌球,安素低头回答,“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知道我离婚回来后就跑来和我说,安素,什么时候你再想嫁人了就告诉我,我娶你。我怎么会不知道,阿飞是那么那么好的一个人,可我现在这样子,早就配不上他了。”

在爱情的世界里面,还需要配不配得上来衡量的吗?顾蔓移了移自己的大杯子,靠的离自己近一点,心里替阿飞不值,“安素,你怎么可以这么妄自菲薄?我记得,你是最相信缘分的吧?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为了你而一直心意不变地在等待,不管是十年还是十个月,你怎么可以在知道了后还这样轻率地选择拒绝。难道你不知道,这世间的缘分并不像我们天天呼吸得到的空气那样廉价和无处不在的啊?安素,就算你和阿飞是再平凡不过的相遇,相识,那也都是弥足珍贵的缘分啊。”

或许顾蔓也意识到了安素在听到自己这些话后低着头的不发一语,顿了顿,语气有些缓和,“安素,在亲情之外,没有谁能够轻易而且又不求回报地,为一个人付出那么长时间的寂寞等待。即使,阿飞知道对你的等待,不会有欣喜的结果。但是,安素,你就不曾被阿飞这么执着的等待温暖过你那些温纯如水的年纪吗?”

在不远处玩的虎虎和别的小朋友一起传来了稚气的笑声,咯咯地笑个不停,安素听见了,伸手把自己的大杯子的外沿包围住,“班长,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也和阿飞一样,长久地等待着陶野回来吗?所以,你和阿飞一样,都很傻。傻得让我这样的人看到了会感动,会心酸。你,还和以前一样吗?和以前一样不计较结果地喜欢着陶野吗?那陶野呢,听阿飞说,你们现在住在一起。那么,陶野他呢?他有没有给你藏在岁月背后的爱恋,哪怕是一点点的回应呢?”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顾蔓从来没有这么**裸地被人当面接穿过曾经对陶野那般的藏在内心深处的爱恋。一直都是那么小心翼翼地掩饰得很好的不是吗?一直都是那么满不在乎地在那些青涩年华里没有形象的不是吗?一直都是那么以为的,喜欢陶野,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啊,与陶野无关,与任何人无关。

在对面的位子上愣住了看了看安素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好像,全天下的人,只有她顾蔓自己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别人都知道她对陶野动心这件事情。“顾蔓,阿飞和阿蒙是男生不知道你的心思是正常的,可你别忘了,我是女生啊。我知道那个时候的女孩子,喜欢上了一个男生会有什么表现。你那个时候,估计都不知道我知道的吧?你知道,为什么柳盈盈一直都没有和陶野在一起吗?就连一个点头都不给陶野,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她怎么会知道是为了什么?柳盈盈这么美丽的女孩子,有那么多的男生喜欢,而陶野那时候又不是现在这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人家柳盈盈不喜欢他也正常的啊。

明明知道的,不应该问安素为什么,为什么柳盈盈不给陶野一次机会,顾蔓还是开口了,“为什么?”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顾蔓不相信地和往常不一样地微微地蹙着眉毛,半眯着眼睛。听见安素慢条斯理地说,“因为你。”

这更加让顾蔓郁闷了,她什么时候成了阻碍陶野和柳盈盈走到一起的绊脚石了?顾蔓一向鄙夷那些阻碍天下有情人在一起的人,没想到她自己也是其中一个了,“因为你,柳盈盈怎么会不知道你也喜欢陶野呢?那时候班里的女生晚上睡觉之前都喜欢卧谈的,我们那时候总是乐此不彼地七嘴八舌地讨论班里和学校里的哪个学生最受老师宠爱,哪个女生和男生关系好,谁和谁之间的绯闻最多之类的话题。有一天就聊到了陶野,说他是我们年级难得的长得好的男生。就有人笑嘻嘻地说陶野最喜欢柳盈盈了,我本来也以为陶野是最喜欢柳盈盈的。刚开始聊起这个话题是初二的时候,最初只是想找话题聊,柳盈盈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也不反对我们聊起陶野和她的事情。可是到初三就都变了,柳盈盈开始抵触我们聊到陶野,聊到你多么地招老师喜欢和有男生缘,好像在男女生之中都可以应付自如,得心应手。”

倒是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柳盈盈那么温婉的一个女生,怎么会在背后说她顾蔓的坏话?顾蔓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初中时大家确实都是这样的,女生和女生玩得好,男生和男生打成一片,不会有过多的别的交集,也就没有过多的纠葛了。

松开握着大杯子边沿的手缓缓地滑下来,手上沾上了凝聚不起来的杯壁上传来的冰凉水晕,安素用大拇指磨了磨指尖上的那些水,“柳盈盈说,她不喜欢陶野,既然你喜欢,她就把陶野让给你好了。我们当时听了,都噤了声不再说话,觉得柳盈盈这话没有

根据的啊。只有我知道,你从初一开始,就喜欢陶野了。”

如期地看到顾蔓疑惑的表情,安素如水的脸挂了一抹笑,“很奇怪吧?顾蔓,那是因为我也喜欢过陶野。所以我知道,喜欢陶野的女生,会有些什么表现。”

这不得不让顾蔓微微地张了张嘴,很快地就合上了,低眉敛目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安素喜欢过陶野,这是顾蔓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安素,原来从过去到现在,你都不肯答应和阿飞在一起,是因为他。”

没想到安素却摇了摇头,手上的水积到一起,慢慢地滴出了一两滴落到玻璃桌上。安素伸手去擦,却怎么也不能立刻擦掉,留下了不规则的水印,“严格地说,我的喜欢肯定比不上你的深厚。你们之间,有那么多的交集和相处,怎么是我可以比的?那个时候,我只是单纯地喜欢想陶野那样阳光帅气,篮球又打得好的男生。我一直就以这个标准去衡量任何一个喜欢我的人,到头来,我才发现。除了阿飞,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像他一样一直爱我不会变的人。而陶野,只是我臆想出来的跟阿飞对比的假象爱慕对象罢了。顾蔓,你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吗?”

抿嘴点点头,顾蔓舀了一大勺的冰激凌大口地吃进嘴里,冰得人的牙根都要倒了,“明白,所以柳盈盈让给我的陶野,我找不回来了啊。而且,安素,我也不喜欢他了。我们现在,只是上下级和老同学的关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了。再说,陶野和我之间,不可能……”

顿了顿,顾蔓就不打算说完剩下的那句,不可能,有爱情。

叹气算是笑了一笑,安素看了看终于消了的水印,“其实,好像陶野也是喜欢你的。你没有感觉出来陶野的微妙变化吗?陶野对你,有时候比对柳盈盈还要好上很多,所以柳盈盈才会那么说的吧。其实,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个道理,你知道,我也知道。所以你总是劝我给阿飞一次机会,那么你怎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机会?机会这种东西是可以随时随地地都有的吗?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回头了,就可以找得到的吗?顾蔓抬头对安素歪了歪,“安素,你变了。以前的你,对很多事情都不敢发表太多自己的看法。说的不好听呢,就是有些唯唯诺诺的,这也是为什么你嫁到省外去了会过得不幸福,总是被欺负了。你回来了,真好,以后就不要再离开了。不论是你爸妈,还是一直在等待你的阿飞,还有我,阿蒙,陶野,我们所有关心你的人,都希望你可以过得好。”

玩累了的虎虎拿着小玩具回来蹭到安素的身上,对顾蔓歪头歪脑地笑着,“妈妈,这里真好玩。那些小朋友和我们那里的都不一样,他们不会推我不让我和他们一起玩。”

拉过虎虎的手,把他带到自己的身边,顾蔓低头笑着问,“虎虎,阿姨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阿姨,好不好?”

虎虎跟个小大人一样重重地点头,对于顾蔓的话,虎虎总是无条件地选择认真的表情,“好!”

“虎虎,你很喜欢合城,对不对?”

第一个问题,虎虎点头,“喜欢。”

“那么,虎虎,你喜不喜欢阿姨和阿蒙叔叔?”

第二个问题,虎虎还是点头,“喜欢。”

“虎虎,那你喜不喜欢阿飞叔叔做你的爸爸?”

第三个问题,虎虎还是点头,“喜欢。”一说完,虎虎还对顾蔓笑了笑,没发现自己的回答哪里出错了。

得到了虎虎这样肯定和认真的点头,顾蔓满意地点头,对着安素无可奈何的笑脸,“你看,虎虎说了自己喜欢阿飞做他的爸爸了,你一个大人还扭扭捏捏地干什么啊?这可不是给孩子做了好的表率哦。”

对于顾蔓这种下套让人心甘情愿往里面钻的套路,安素知道的,每个人都是恍然大悟之后,一笑置之,并没有埋怨顾蔓的意思。安素决定了回来,就知道顾蔓会这么做。

拉了拉顾蔓的手,虎虎示意顾蔓低下头来听他说话。安素无奈地看着虎虎和顾蔓在咬耳朵,开始觉得自己的儿子胳膊肘是往外拐的。“阿姨,昨天阿飞叔叔见到了我和妈妈,就很开心地过来抱住我,可妈妈只是不好意思地一直在盯着地面看。后来,阿飞叔叔摸了摸我的头,对妈妈说,要是妈妈想再嫁人了,就告诉他,他来娶妈妈。”

这句话刚才安素说过,顾蔓还是配合地故作惊讶状,“是吗?阿飞叔叔还说什么了?”

回头偷看了一眼还在看着他们的安素,虎虎不害怕地继续附在顾蔓的耳朵边说,“阿飞叔叔还说,妈妈要他放弃她,等下辈子吧。”

仿佛还可以看到阿飞牛气冲天地对着安素说这话的样子,顾蔓笑着露出了牙齿,“还有呢?”

搂着顾蔓的脖子,虎虎吃过冰激凌的嘴里含着冰激凌甜腻味道的气息扑进顾蔓的耳朵里,惹得顾蔓有些痒,“阿姨,阿飞叔叔最后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舍不得欺负的人,哪能还让别人欺负?’”

说完后虎虎飞快地松开顾蔓的脖子,害怕安素说他没大没小,“阿姨,妈妈,我再去玩一会。”就撒开小脚丫跑回去游戏区了。

听完了虎虎奶声奶气地转达安素没有说全的阿飞对她说的话,顾蔓去看安素的时候,安素的脸上透着红晕,“安素,或许你一直都不知道。阿飞其实就是一只老虎,而你就是阿飞这只老虎手上拿着的,那朵蔷薇花。”

一愣神间,安素仿佛就回到了那个阳光洒满校道的午后。顾蔓从图书馆里借了一本书,在路边的石桌上坐好,安素经过了,就笑着和顾蔓打招呼。

阳光晕满了安素温纯如水的脸庞,顾蔓在树下微微地看,笑着对安素招手,“安素,我看到一首很好的诗歌,你过来一起看看吧。”

走过去才发现,顾蔓在看外国的精编英语诗集,安素就后悔不该过来的,“班长,你也知道我的英语也不好,看不懂这些诗歌的。”

惹得顾蔓好笑地看着安素,“没关系,我给你念英文,上面有中文的翻译。你看这句,英国当代诗人西格里夫?萨松(Siegfried Sasson) 写的,‘In me the tiger sniffles the rose.’”

顾蔓的英语念得好听,尽管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安素还是很沉浸地在听。顾蔓就指着书页上的那个翻译给安素看,“安素,这句话译成中文是:我心里有猛虎在细嗅蔷薇。安素,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版本的翻译,上次陶野的妈妈和我说过。我觉得还是那个版本的翻译和外延的意思最好了: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盛宴过后,泪流满面。”

她们那时候也就十几岁,并不是很明白各种的深远含义。安素似懂非懂地点头,浅显地以为就是这个字面的意思了,并不明白暗藏在这句诗后面的是,怎么样的一种深厚情感。

所以即使顾蔓给安素解释了,安素也领悟不出来其中让顾蔓感叹的美好。后来结婚后有一次在书店里,安素无意中翻看到了西格里夫?萨松的诗集,按着记忆里顾蔓留给她的那句话,翻找她想要找到的诗句。

上面赫然地印着和顾蔓当年告诉她的是一样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盛宴过后,泪流满面。

看完了旁边的注释,安素在书店里,手捧那本诗集,想起了某个人来,忽然之间,就泪流满面。

从回忆回到现实,安素静静地去看坐在对面浑身上下都是知性美的顾蔓,还在对她说,“安素,你现在明白了吧?那时候我和你说的猛虎嗅蔷薇,说的就是你和阿飞了。阿飞这种像老虎一样粗犷的人,好不容易有了爱以后。对待自己的爱着的你,就像老虎轻轻地嗅着蔷薇花一样了。阿飞对你的爱,让他学会了温柔,对于你,总是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靠近。”

说到这,顾蔓明白见好就收,多说无益。安素虽然性格有些懦弱,但是心思并不是没有通透的时候。

望着玻璃桌上大杯子里已经融化掉了的冰激凌,顾蔓和安素相视而笑。

我们人的内心,不就是有两个对峙的极端吗?任何人,只要心里有了爱意,就会变得刚柔相济。

看了看远处在玩闹的虎虎,安素会心地笑了笑。

顾蔓也一直就没有忘记,陶妈妈和她说过,丫头,你要记住,我们既不能没有猛虎的魄力,也不能没有蔷薇的细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