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风毛雨血万人欢1
浪子枭雄 红官印 总裁,我们离婚吧 王的奴扈 邪凤逆天:疯狂召唤师 图腾秘境 病王医妃 漫威之猛鬼无 海棠闲妻 美男相公排排坐
第26章风毛雨血万人欢1
“今晚便随我潜入一个地方,如果成功,小战梦寐以求的证据就到手了。”
秦漾定定看着手中的两件衣物,只觉多年来不曾感动过的内心有了一丝松动,鬼使神差地,几乎用小女人撒娇般的语气娇嗔了句:“你方才不是还让我进去试尺寸?现在这样,分明在逗我。”
花倾颜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摇了两摇,施施然一副翩翩浊世家公子的派头,正经道:“剪裁同样要花银子,与其毁了我一件宝贝衣服,还不如直接给你买一件合身的,省事又省钱。”
看着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秦漾满心的喜悦顿时褪去大半,却也知道他只是在插科打诨,受不了这等感谢的场面罢了,也便冷下脸来淡淡道:“如此,真是有劳公子费心,秦漾收下了,公子放心,断不会因我误了大事。”
“唔——那就好。”花倾颜看着她不自然的脸色有些想笑,却又怕惹得她再度发怒——这个女人的喜怒无常,他可是刚刚才见识过,惹恼了她,今夜少不得要自己独自行动,那可无聊得很。
“花某要回房小憩一会儿,就不招待漾儿你了,时辰到了自会去找你,漾儿也趁着这阵子空闲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得好。”说罢他笑眯眯对她摆了摆手,反身关起房门。
子夜刚过。
夜幕下,有两道人影自御史府内急速掠出,向着南街方向飞奔而去。
敲锣的钟人隐约觉察到头顶上空人影晃动,仰头看了半天,终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一定是困极,脑子不清醒了……”
京城的子夜原本热闹非凡,此时由于高欢皇帝驾崩,全城致哀,一切娱乐酒色场所皆早早关店,以往喧嚣的街道忽然安静,两旁白绫悬挂,在夜风中显得很是冷清。
“呐,这边。”花倾颜低唤一句,身形一转,拐入了一条狭窄偏僻的小巷。
小巷尽头有一户人家,看样子荒芜了很久,门前都已长满青苔。
然而有一行脚印却是新的,印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在月光下分外显眼。
花倾颜放缓身形,飞身上了旁边的古树,对身后同伴招了招手。
“这是什么地方?”秦漾的目光清透中带着凛冽,冷艳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古树上视线很好,借着月光,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院内景象。
院子内是再普通不过的民宅,简陋的住房,门外有张木头板凳,向前几步是一口井,井缘有细细的灰尘。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然而,隔着那户低矮的住房,院子后面,隐隐传出细碎的语声。
半夜三更,这座早已破败不堪的民宅后院,居然有人在低低交谈!
秦漾蹙眉,眼波一转,已是明白了几分。
“宋林。”她没有等到花倾颜的回答,却突然说出北靖王府管家的名字,眸色雪亮,“你下午跟踪他,便是来了这里?”
“不错。”花倾颜颔首,身着夜行衣的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沉稳冷静,说话的嗓音一如空中冷月,清冷而魅惑:“我之所以带你来,是不希望小战和小忆将你看作空有其表的女人——你会立功,而且是救人一命的大功。”
秦漾一愣,转过头去,却发现他正淡淡笑看自己,俊美的脸上隐隐透着股少有的执拗,眼神澄澈,竟让她有了种无处可藏的无措。
她默默点头,将心底涌出的感动压下,低声:“要不要进去?”
花倾颜笑了。
笑得很得意,真像忆枫每次所说的狐狸样。
“要,当然要。跟紧我——”说罢轻身一跃入了内院,身形迅捷,瞬间与墨色的夜融为一体。
待秦漾紧随而至,花倾颜递给她一粒黄色药丸,低声吩咐:“压在舌下。”
秦漾了然接过,花倾颜又陆续从身上摸出大大小小五六枚弹药——那是他一早备好的迷魂弹,小巧且药劲强大,必须将解药时刻含在口中才不致昏迷。二人分别向两侧掠去,小小的弹药落地无声,不多时,后院已然寂静一片。
“呼——”看到地上躺倒的几名侍女,花倾颜不禁长长吐出一口气,扬眉轻笑:“宋林倒真是放心,居然只留了这么几个女人值夜,当真认为自己做得滴水不露么?”
“这是什么?”秦漾没有听他的感慨,视线忽然凝聚在后院一口巨大的水缸上面。
水缸很宽,边缘湿漉漉的,显然刚刚那几名侍女正在擦拭什么。
她走过去,细细观察着水缸边缘,可惜已经被洗刷干净,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看这里。”花倾颜指着缸壁某处,收敛起嬉笑的神色,忽然低低叹了口气。
“当真是破釜沉舟的一举啊……”
缸壁上那一点,在月光映照下隐隐透出赭黄,颜色鲜亮,显然不是先前的人家留下来的。那几个侍女洗刷的,很有可能便是这些染渍。
“这……”秦漾面色凝重,这分明是只有当今圣上才能使用的龙袍之色,平民百姓万万不可加诸于身,否则罪当谋逆,株连九族。
“南陵王偏邸内搜出的玄黄龙袍,看样子便是在这里染制而成的呢。”花倾颜单手托腮蹲在水缸前,忽然从腰间拿出一柄小刀,一个精巧木盒,开始仔仔细细地剔除上面的染渍。
秦漾愕然看他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刮下那一点染渍放入木盒,目光不禁在他看起来清瘦无比的身上犹疑再三。
这个人究竟怎么做到把这么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全部带在身上的?
然而,她还来不及收回目光,背脊忽然僵硬,反身向着虚空一声大喝:“谁!”
花倾颜吓了一跳,显然过度的仔细让他放松了警惕,竟然没有察觉周围已经有其他人闯入。他飞快收起木盒,一把将秦漾拉在身后,神色严峻地环视四周。
不可能。
这迷魂弹是师傅独门秘诀,除他之外绝无外传,解药的制法也只有他和师傅两人知道,那个人又是怎么闯进来的?
花倾颜第一次有了轻敌的懊恼,背脊挺得笔直,全身心搜寻周围“人”的气息。
“偷偷摸摸非君子,阁下还是尽早现身吧。”话虽悠闲,花倾颜却是做足了十二分的准备,不论对方从哪个方位突袭,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个空门。
暗影里,有一深蓝布衣的冷面青年,听到他软绵绵的语气之后不禁哧了一声。真是十足十的浪荡公子,连对敌人的语气都这么轻佻,他当真以为自己可以凭着一张俊美无双的脸蛋所向披靡?
不过,他的眼光倒也毒辣,那么细微的一丝线索都不放过,也算无愧于江湖中对他的种种褒奖。
青年人微微叹了口气,眼下想要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自己的内息摒不了太久,拖延下去难保会真的晕倒在这里。想到此处,青年人摇了摇头,从藏身处缓缓走了出去。
秦漾同花倾颜背向而立,紧紧握住袖中红绫,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然而,即便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之下,秦漾依然有了短暂的神思游离。
方才花倾颜下意识的一拉一护,再一次令她心里有了些许震动。那样自然毫无保留的保护,绝非刻意故作,却又好像早已练习过千遍万遍,在紧要关头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忘记了这个女人曾经想过要他的命,也忘记了她身上技艺超群的武功。
他只是下意识想要保护她而已。这一点,连花倾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树影婆娑,男子高大冷凝的身姿缓缓出现在月光之下。
待看清来者的面容,花倾颜禁不住低声“呀”了一句,“是你?”
“是我。”聿霖点头,双手摊开向前走去,“在下没有敌意,请你和那位姑娘放下戒备。”
“别过来!”秦漾陡然大喝一声,闪身挡在花倾颜身前,冷艳绝伦的脸上风尘褪尽,眼神犹如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雪亮而杀气凛然。
“啊咧——没事的。”花倾颜低笑,上前一步走了出去,对着秦漾吐舌,“你这么护着我一个大男人,好没面子的。”
“聿兄好兴致,三更半夜的,来这里做什么?”方才他已经转瞬间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似笑非笑地看着聿霖。
他很确信来时没有被跟踪,那么这个人只能是自己找来的,而且有办法不被迷魂弹迷晕。此人是问天的携带者,来历不明,行踪不定,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自己是他的目标。
“来查案。”聿霖淡淡道,“花公子线索也收集完了,我们何不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的内息已不足以支撑他说出这么多话,如果不尽快离开,很有可能会一头倒下。聿霖面色如常,心里却早就焦虑不已。
“哦?”花倾颜狐疑地睨了他一眼,仿佛很明白他的担忧,很是惬意地舒了口气,歪头道:“我还没有细细查探过,为何要走?聿兄查案心切,花某之前便有领略,既然你我目的相同,不妨加入我们一同寻找线索,如何?”
聿霖咬紧牙关,强忍清醒道:“在下有事在身,恕不奉陪,还是来日再来协助公子办案。”说罢不待花倾颜回答便飞身出了院落,身形间俨然已有了些摇晃的态势。
“走了?”花倾颜喃喃,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他多么厉害,原来竟是用了最蠢笨的一招!”
“他是谁?”秦漾蹙眉,“此人功力不浅,轻视不得。”
“知道知道。”花倾颜边笑边解释道:“前几日我在茶楼碰见过他,唔——当时就觉得这人死板的很,想不到居然真的这么不知变通。”
秦漾冷冷看他笑得欢畅,只觉这男人委实能把人急死,说了半天就是不说重点,“他是怎样的人?为何说要查案?你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就这么放他走了,万一是北靖王的人怎么办!”秦漾越说越气,最后只留下一句“我去追他!”便追了出去,再也不管花倾颜那不着边际的解释。
“他又跑不远……”花倾颜咕哝了声,最后扫了一眼院子,确信再无其他可用线索以后方才施施然跃上墙头,目之所及便见一人仰面躺倒在地的身影,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招呼远去的秦漾:“这里,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