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8章几点黄花满地秋1

第18章几点黄花满地秋1


一品农家妻 男男之间 面具鲜妻 妖魔封印 引灵人 葬天特警 不攻自倒 栀子花开的夏天 狂帝邪妃 支点

第18章几点黄花满地秋1

“不,皇宫的守卫一向严明,从未出现刺客凭空来去都无人发觉的前例。”战啸摇了摇头,忽然眼神一沉,“难道……”

“呐呐,是你自己想到,我一介草民可没有唆使你去怀疑自己人。”花倾颜也不否认,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茶盏已有些凉了,他抬手一口饮尽,随即将茶盏在手中转了个圈,“朝廷险恶,一向胜于江湖。”

“如果朝内局势如你所说那般剑拔弩张,有哪位皇子王爷想要依靠龙血珠的力量夺得政权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听了许久他们的谈话,秦漾终于张口,眉目之间满是厌倦,“偷盗者也不过受命于人,那个幕后掌控一切的主谋,才是我们最需要找出的真正敌手。”

战啸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个自初见便不发一言的红衣女子,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朝着阿颜挑了挑眉,向来严肃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调笑。

“不错,尽快查明案发当晚是哪些人值夜,包括有谁不明失踪或死亡——那个人,极有可能便是替人家卖命的可怜虫。”

花倾颜点头,权当没有看到战啸的神色,一本正经道,“龙血珠被盗与日晷山庄惨遭灭门一事之间必有联系,想来敌人对江湖朝野皆有掌控,且行事极为严谨周到,既然敢动皇家的主意,此人心机之深、用意之险实在令人堪忧。”

“陆之行那边我已嘱托完毕,密切注意近来江湖各大门派所有动向,一旦发觉有人行为有异立即调查。唔——算起日子,小忆那家伙不出两日也该到了。”

“你还告诉了他?”战啸微诧,冷峻的脸上划过一丝暖意,“时运不济,也唯有你们两人还愿助我。”

花倾颜闻言淡淡一笑,低垂的眼角笑意深深,“你该庆幸身侧之友并非有心无力,何况还有技艺超群的秦姑娘。”

一席话不动声色地将秦漾抬高,花倾颜自始至终没有看向秦漾,然而不知为何,当他说出她名字的时候,秦漾分明感到一股奇异的紧张。

“如此,多谢秦姑娘慷慨相助。”战啸定定看着那袭红衣倦怠的侧影,暗中捕捉着她身上涌动的气息,再一次将目光落在那张寸不离手的乌木琴上。

“战公子莫要听他胡说,谬赞而已。”秦漾暗自诧异他的抬高,原本对于这等大案将她带在身侧已是不解,如今,倒是愈发看不懂这气度温和却城府极深的贵公子了。

泉州城外四千里,紫竹林。

偌大的林中除却鸟叫虫鸣,看不到半点人迹。

泉州百姓无不知道这林中居住着怎样狠戾不喜人扰的高手,故而不论旅人抑或山贼强盗,来到此处全都心照不宣地避而不穿,宁可绕远路也不愿白白命送于此。然而近日来,依然有几户人家的男子莫名失踪,留下一众妻儿老小,就这么凭空消失。

日落。

青碧富丽的琉璃宫殿内,一紫衣女子负手踱步,乌黑的长发绾成一朵凌云髻,一根紫金钗衬得那张脸愈发冷艳绝伦。她回身望着那个自方才起便哆哆嗦嗦颤抖不止的男人,秀丽的眉头蹙起,语气不耐:“如何,想清楚了没有?”

“小……小人家中还有妻儿老母,求仙女姑娘放过小人,让我回家吧!”那男子听闻登时颤抖得更加厉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也不顾及什么男子气概,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匍匐在地,额头咚咚撞得闷响。

碧涟漪厌恶地抿起嘴角,摆手换来贴身侍女,“带他下去先关起来,本宫不想跟窝囊废谈条件。”

“是。”嫣儿应了一声,也不见如何动手便将那大汉反手缚起,正欲拖走,忽然眼前一亮,“宫主,左权使回来了!”

自从一个月前日晷山庄惨遭灭顶,碧涟漪便派了左权使聿霖前往查探,原本早该回宫,然而却忽然受宫主密令只身离去,故直至今日方才得以回宫复命。

碧涟漪闻言转身,直直看向大步走来的左权使,素来凛冽的冷眸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焦虑。

聿霖一袭深蓝紧身劲装,刀刻般的脸上带有沧桑划过的痕迹,虽然不过二十有五,冷凝的视线却有着堪比中年人的沉静,“参见宫主。”

那大汉正自挣扎哭号,见到来人也不禁吓得噤声,惶惶然俯身低首,不敢抬头瞧他的脸。即便再平凡的市井百姓,面对如此冷酷的男人,也依然能够感受到他周身弥漫的浓重煞气!

碧涟漪极快地稳住情绪,挥手令嫣儿将男人拖走,向着聿霖微一点头,方才开口问道:“京城那边情况如何?”

“花倾颜已至章台御史府邸,欲协其找回皇宫丢失的龙血珠。”聿霖低首抱拳,字字有力,“章台御史备受隆恩,此番龙血珠失窃势必在朝中掀起一阵风浪,为凶手制造可趁之机。”

“章台御史?”碧涟漪有些奇怪,他怎么会同朝中要臣交好?蓦然间,她脸上神色一变,回想起当日于日晷山庄内的情境。他分明将万年龙血赤寒珠轻易赠予了那个黑衣冷面的男子,如今龙血珠在皇宫失窃,难道……

“这御史底细可有查明?”

聿霖缓缓抬眼,一字一句,“当朝御史大夫,武功高强为人冷峻,经由他手的案子无一冤屈,却也为此得罪了不少朝中元老,在百姓中威望颇高。”

“名字?”她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疑,沉声道。

“战啸。”

一时静默。

许久,碧涟漪缓缓抬起下垂的眸子,眼神陡然雪亮。

京城。御史府。

黄叶飘落,转眼已是深秋。

下人们仔细地打扫着庭院,忽闻一声琴瑟起,流畅的音律犹如清泉,在微寒中融起淡淡暖意。有丫鬟直起身子侧耳倾听,脸上渐露出陶醉的神情。

那个红衣倦怠的秦姑娘,是天上下来的仙女吧……

自从花公子带着秦姑娘一同来府,日日奏琴,原本沉闷肃杀的府中多了不少明丽,连素来冷酷的御史大人也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满,任由她独自在凉亭中抚琴弹唱。

女子慵懒缱绻的嗓音混着丝丝清冷,渗入秋日微凉的空气里,仿佛施了法术一般,府中上下皆是一派喜气洋洋的面孔,干起活儿来也分外卖力。

亭外,有人静静凝视着那个眉目缱绻的抚琴女子,精致的容颜染上恬淡,竟好似一幅泼墨丹青,说不出的优雅惬意。

乌木琴低吟一声,缓缓落下了最后的弦音。秦漾低头,倦然的脸上秀眉微蹙,却无一丝意外,似是早已发觉那个人的存在。

“花公子,有事?”

那日过后,尽管已然皈依于他的门下,然而骨子里的清冷孤傲依旧不容许她做出半点的卑微,自始至终,对待他都是一副淡然无谓的姿态。那个名震江湖的少年对此却是不甚在意,依旧有一句每一句地同她搭话,不亲昵,也不冷漠,恰到好处的距离。

“唔,我在想,你近日的琴声萧瑟了不少呢。”花倾颜一身碧色长衫,在满目枯黄的落叶中显得分外耀眼,只见他啪地一声打开折扇,对着她眨眨眼,“担心了?”

秦漾哼了一声,转身拂袖,“只是觉得这府中的日子不比烟花酒巷,无聊得很。”

“说起来,小战也该从宫内回来了。”花倾颜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句,也不顾她面上的表情,兀自转过身去负手而立,宽广的水袖垂坠下来,遮起了纤细的指尖。

“皇宫争斗,素来如此,不必为了他人感慨世事。”

蓦地,他离去前留下一句毫无感情的话语,令准备抱琴而行的秦漾无端端打了一个冷战。

这个人的骨子里,究竟藏有多少冷酷?

暮云四合,御史府的书房里燃起融融的火折子,淡淡的墨香飘逸开来,分外惬意。

然而,室中三人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深沉模样,连平日嬉笑惯了的花倾颜,此刻也不禁敛起笑意,墨色的眼眸微微下垂,凝神思索着什么。

更漏子的声音一滴一滴,在寂静中显得分外响亮。

“你说同时有六名宫人接连毙命,却不是自杀,不是病故,不是服毒,身上也没有半分伤口?”

良久,花倾颜有些不甘心地开口,看向对面同样脸色肃穆的战啸,语气微诧。

“不错。”战啸缓缓点头,“今日晌午又死了一名浣衣房的洗衣丫头,死状安详,旁人只道她近几日行事恍惚木讷,精神倒也平静得很,断无任何死亡先兆。”

“唔——”花倾颜眉头拧起,对着秦漾努了努嘴,“喏,你自小习得一身奇门异术,有没有听说过这种死法?”

秦漾凝眸,白皙的指头无意识地捏起,默默在脑子里搜索。自方才起,听说宫内如此蹊跷之事,自己便已开始快速地过滤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想要找出同如今案情相似的事件,却是无劳而获。

接连几个毫无关系的人,居然纷纷呈现出自然死亡的现象,简直非一般逻辑能够解释得通。

猛然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平静无波的眼底忽然闪亮!

“很久以前,我听说过一种术法。”很慢很慢地,说出心中一闪而过的猜测,秦漾却仿佛被自己的大胆吓了一跳,红润的脸庞一点一点苍白下去。

“施术者将炼制而成的蛊虫注入对方脑颅之内,令其吃空他的脑颅,成为活死人,继而施用摄魂术控制他的心神,成为无知无觉的傀儡。”

窗外飘起细雨,淅淅沥沥的声音仿佛迎合着她的猜想,听在耳中竟有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重。

“你是说,这些人早已死去,成了一具受命于人的空壳傀儡?”战啸沉声,目光里有锐利冷凝的光芒,“这种邪术又怎会传入皇宫?那些人又为何莫名其妙成了板上鱼肉,无端端被人索去了性命?没有根据,怎能胡乱猜测这等鬼神之说?”

秦漾点头,身形倦怠地靠在椅背,似是没兴趣打理这些纷乱的思绪,“我只是说出一种猜想,疑点众多,恕秦漾才疏学浅,帮不上大人的忙。”

一席话噎得战啸神色微愣,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礼,脸色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