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十六、初定

十六、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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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初定

秋日的萧索日渐的远去,眼看着冬雷震震,我几乎可以闻到雨雪的味道,芳淳的身体经过了一季的修养渐渐地好起来,没有我预料中的绝望与撕心裂肺,她似乎很是平静,只是偶尔见她一人独自坐在远处的畅远亭,静静地流些眼泪,其实越这样,我反倒越害怕,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不从心的事情来,比如说,自杀……我知道现在外面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说是我因为嫉妒芳淳腹中的子嗣而下计害她,可是他们并不仔细的思量,若是我当真要害她,何必要等到现在,难道我还要看什么时机不成。

我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所以对外界的传闻置之不理,可是却急坏了流川与流苏,她们似乎很在意外人的看法。终于,耶律寒还是回来了,他似乎并没有收到我的消息,而是在任务结束之后才缓缓归来,我因为他的冷漠和毫不在乎而大发雷霆,当他拿着从边陲带回来的大宋的首饰与衣物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走上前去,狠狠地将那些东西摔倒他旁边的地上,我的行为吓坏了旁边的侍婢,耶律寒似乎是一脸的无辜,他对着周围的那些侍婢吼道:“你们都给本王退下!”

我紧紧地盯着他的面孔,丝毫也不觉得害怕,然后对着他吼道:“你终于知道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子嗣已经不在了,他是被人害死的,可是你却并不在他的身边!”我一口气说出许多,并不知道我的话令他大为震惊,他似乎真的是没有收到我给他寄去的信件。我复又问道:“我给你的加急信件,你没有收到不成?”他疑惑的摇了摇头,我忽而意识到,对方有意要把这件事情处理的天衣无缝,又怎能允许在这个时候,让耶律寒回来破坏他的计划?我越来越相信,这件事情的幕后操纵者有着难以想象的势力,令人难以靠近。

我的气愤顿时便因为他的不知情而消散了不少,只是淡淡的对他说道:“芳淳此时一定十分的伤心,你去看看她吧。”说罢把地上的那些首饰捡起来,放回到锦盒之中去,道:“这些东西,拿去给她吧,或许她此刻比我更需要你的关心。”耶律寒并没有拿我手中的锦盒,只是一个人默然的转身,他的眼神中又无奈,但是却没有悲痛,比我想象的要淡然,像是一个坚持了许久的错误终于结束了一样的释怀。

耶律寒前脚才离开我的蘅芜居,尹夫人后脚便走了进来,想必是方才耶律寒在,她并不敢进来。我问她,“可是有什么眉目了?”尹夫人叹了口气,道:“是查出了一些,但是却在一处戛然停止,不能再查下去。”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她说道:“奴婢查到萧衍夫君的升迁直接受命于宫里,可是就在这里断了线索,并不能知道,到底背后到底是谁在掌控。”我听着尹夫人的话,突然印证了我许久以来的猜测,不过这又算得什么,在紫禁城中,像这样的冤案比比皆是,我又何必强求太多,只是暗自的替芳淳惋惜,又因着自己受着众人的怀疑而心有不甘。

尹夫人见我十分为难,便说道:“王妃,奴婢有一计,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道:“但说无妨。”尹夫人继而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直接下毒者是萧衍,为何不将她的事情抖搂出来,这样王妃也可以洗脱自己自身的嫌疑。”

我颇觉得为难,说道:“这样好吗,毕竟她不是罪魁祸首。”尹夫人道:“王妃何必对她心慈手软,要知道当下的关键便是要洗脱王妃您的嫌疑,否则将来您如何在这王府之中立足,更何况,此番行为或许还可以给幕后操纵者以警示,何乐而不为?”

我在心里悄悄地衡量着其中的利弊,而后道:“有充足的证据吗?”尹夫人点了点头,意识到我默认了她的建议,她低首退了下去,我知道,只消到黄昏,一切事情便会风驰电掣一般的进行,只要在蘅芜居里静等着消息便是了。

果然,傍晚时分,尹夫人悄悄地对我道:“萧衍已然收监了,只是,她供出了她的同谋。”同谋?我疑惑的看着她,她继而道:“是与她一同刚担任女官的宗真。”我一时惊慌将原本端在手中的茶盏打翻到地上去。然后寻求肯定似的问她:“她果真那么说?有证据吗?”尹夫人继而摇头道:“这件事情我们并不能直接插手,关键是审查的宫人认定了宗真与她同罪,况且宗真已经因为不堪忍受酷刑而招认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萧衍会拉来宗真垫背,我对尹夫人道:“我要去见宗真!”我的语气肯定而不容置疑,尹夫人一时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奴婢即刻便去安排。”

见到宗真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宫中的酷

刑向来残酷,更何况是她区区的一名女官。她见我到来,感到些许的惊讶,然后对我道:“王妃,奴婢是无辜的。奴婢只是知道了她所做的事情,可是却被她诬陷,奴婢的女儿……”我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否则万一被人听去,她的女儿亦不能幸免于难,毕竟这是吵架灭族的罪过。我俯在她的耳边轻轻地道:“你放心吧,你的女儿一定会平安无事。”她才终于安静下来,然后对着我感激的微笑,我看着她因为痛苦而并不能表现出来的为难的微笑,心中隐藏着巨大的无奈与荒凉。

犯罪者伏法,一时之间所有对于我的谣言也止了下来,我带着宗真的女儿漓雨去看宗真的行刑,尽管我知道这是极为残忍的,可是,我深切的知道,若是母亲死去的时候自己并不在身边,那时多么悲伤和难过的事情。我不该剥夺漓雨的权利,所以我才坚持带她去,尽管我并不会让她亲眼目睹行刑的过程。

初冬依然耀目的骄阳映着整个刑场,我与漓雨一同隐匿在人群之中,她幼小的心灵因为并不能适应突如其来的震撼而瑟瑟发抖,她大声的喊着宗真娘亲,我急忙捂住她的嘴,若是她的喊叫引来众人的侧目,那么她的性命也将会不保。

我知道宗真看得见我们的存在,她知道漓雨将会被我很好的保护和抚养,我当然会,我此生第一次因为自己的私利而发动的所谓隐没却阴差阳错害死无辜者的性命,此刻我内心的惊恐绝不亚于漓雨。我当然会好好地抚养宗真的孩子,对于宗真的所有亏欠,我都要还给漓雨。

行刑的时刻并未到来,宗真却拿出自己藏着的一把银簪狠狠地划向自己的喉咙,她在行刑之前死去,我骤然想起了我的母亲,她们这是对自身尊严的维护和抗争,我几乎在同时,也懂得了我母亲的做法。我知道,随着宗真的死去,漓雨的童年也将潦草的结束,我并不知道我即将强加给她的是怎样的生活,更不知道,她能否坦然的接受并对我交付处信任来。

这一年的冬天,不见有一场大雪的降临,所有的人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干燥的天气而恐惧,推说这是上天对于辽国的惩罚,而这其中的罪魁祸首,便是王上,他一生驰骋疆场,手刃无数人的性命,我感念那些百姓的想象力和联想,但是却并不能改变些什么。为了平息众怒,王上决定退位,将他的皇位,传给如今战功赫赫的耶律寒。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的缘故,王上的罪己诏连同传位的诏书一公布,很快便洋洋洒洒的下起雪来,举国欢腾,而在这样一场连绵的大雪之中,王上很快便染疾,没过多久,便死去了。耶律寒登基,一切都进行的如此顺利,我理所应当成为大辽的王后,可是,这一切,却只是我不幸命运的开始罢了。

又是一年的春天,元祐二十年,辽宫的一切都恍若是新生的一般,到处都洋溢着日渐浓密的绿色,和点点缀缀的斑斓。王上的后宫也似我的父皇一般,有着胜过三千的无数佳丽,我似乎高看了耶律寒,他并不似我想象那般专情,或许在帝王之家,这根就是奢望。

我与芳淳的命运与处境几乎如出一辙,只是她似乎更得耶律寒的宠爱,或许是因着她曾经痛失子嗣的缘故,便更多了一份眷顾与照料。

“春到长门春草青。江梅些子破,未开匀。碧云笼碾玉成尘。留晓梦,惊破一瓯春。回收花影压重门。疏帘铺淡月,好黄昏。二年三度负东君。归来也,著意过今春。”悠然的萧曲在我的耳边响起,而我却全然没有留意,直到耶律清淡然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疏影横斜水清浅,我不过是一个寂寂深宫之中并不得宠的皇后罢了。

我冲他莞尔一笑,我很明确的知道这莞尔的笑容了包藏了多少我的无奈与辛酸,我本都不会笑了吧。

王后宫的黄昏独有一番静谧的样子,我讶异于耶律清竟然可以随意的出入后宫而无人阻拦,或许是因着他本就与耶律寒是一母同生,所以自然走得亲近一些。耶律清依旧是那一副**不羁的模样,身上一袭烟青色的水绿长袍,穿在他的身上并不拖沓,倒是十分的妥帖。

他来到我的身边,对我道:“多日未见,你似乎消瘦了不少。”说这些的时候,他的手微微的抬起,几乎就要触碰到我的脸颊,我向后躲闪几步,然后对他道:“不知道王爷怎么有雅兴来我的宫殿?”耶律清继而说道:“难道你忘了,今日是你的生辰?”

我微微的一怔,忽而想起来,二月初六,便是我的生日了,滚滚冬季结束后不久,便是我的生辰,我微微的一颤,来到大辽已然第二个念

头,何曾有人记得过我的生辰,还这样与我说道。我感激的看一眼站在我面前的耶律寒,他微笑与我道:“你想要什么礼物?”我正出神间,他已然拉起我的手朝着远处走去,彼时天色已然暗淡下来,可是他此举依然引起许多人的注目,我使劲的想要挣脱,可是他似乎并不理会我。

王后宫后面的山坡上,一片空旷的草地,偶有几排稀稀落落的树木,他终于停下脚步,随着一声巨响,远天已然开放出无数的烟火来,巨大的恍若是金灿灿的光芒几乎要将我整个容纳其中。我兴奋至极,以前只是在母亲的生辰宫宴之上见过这么璀璨的烟火,可是如今,却再一次的见到,只是这样的灿烂,却并不是我心之所向的男子给予我的。

正在我沉浸于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惊喜的时候,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周围突然出现了那么多的人,明亮的火光在我的周围响起,我看到耶律寒从人群之中出来,站到我的身边,轻轻的对我道:“宸儿,生辰快乐。”我惊讶的抬头看他,可是他已然将我揽进怀中,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将我包围,我几乎忽略到一切,知道我从他揽着我胳膊的缝隙中觑到耶律清淡然转身的样子,心中一股异样的悸动敲打着我本应该惊喜万分的心灵,原来他这么做是耶律寒的嘱托,心中莫名的失落,即刻被我的理智所打消。

是夜,耶律寒自然是留宿在我的王后宫里,我几乎不可想象,在进宫之后能够再一次得到他的宠幸,我一度以为,他已然将我遗忘在这个寂寂深宫的角落里,或者,他是一直忙于政事,所以才会将自己忽略。初春阵阵已然料峭的寒风在夜晚尤其刮得响亮,我用七弦琴弹奏一曲委婉的《春江花月夜》来给他听。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弹至此,我几乎可以听到有人在极远的地方以一只洞箫与我合奏,我心里一惊,然后看向耶律寒,他的神色并未有任何的异常,只是沉浸在我的琴声之中,这才放心下来。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一曲奏毕,我抬头看见耶律寒的面容,无限的沉醉令我心动。我离开琴走到他的旁边,他顺势将我揽进怀中,在我的耳边低语道:“宸儿,你可知道,我最喜欢便是你弹奏这一曲。”我愣愣的看向他,并不理解他这话中的含义。他冲我微微一笑,继而说道:“你一定不记得了,你当众奏乐的那一次。”我在脑海中搜寻着在他面前奏乐的情景,却怎么也记不起,曾弹奏过这样的一曲《春江花月夜》。

在我所有的记忆里,关于《春江花月夜》的记忆大抵都是关于父皇和母亲,而那一次母亲的生辰上我当众奏过,此外便再没有在众人的面前演奏过了,他又是如何知晓的,莫非?我惊喜看着他,他知我已然猜到,便对我微微的笑着点头。心中不免疑惑,“那时你也在场吗?但是我不过只有六岁,你怎会知道那就是我?”

他的笑容越发的深了,只是隐藏着我难以猜透的心思,我看着他,想要得到最真切的答案,可是他似乎并不愿说明。我不再强求,亦只是与他相依偎再不愿多说一句话,或许进宫这么久,我早已开始疲倦,若是再没有这样的肩膀可以依靠,我几乎不能确信自己可不可以坚持的下来。

这一次,我可以确定他口中所叫便是我的名字,宸儿,不是上官晨儿,而是我,静宸,我并不是贪心的女子,自小见惯了紫禁城中的尔虞我诈和后妃争宠,我并不是不能忍受我爱之人并不属于我一个,只是,他至少要待我与别人不同些,这便是我最最起码的要求了。

深夜我一人起身来到寝殿门口的花树下面,落英缤纷便可以形容此刻的情景,或许是夜里风大的缘故,亦或许是这些早春的花朵即将要消散殆尽,但是当它们真的消弭在我的眼前的时候,我才开始惊慌,或许这代表的便是我们女子的人生与命运了吧,胜似花颜,却也衰败若花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