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十二、心自成灰

十二、心自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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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心自成灰

大雪之后是狩猎的最佳时刻,顺着野兽的脚印便可以清楚地知道它们的藏身之地,似乎辽国的人们最喜欢的活动便是狩猎了,自我来到这里,耶律寒频频外出狩猎,可是每一次,他都会带上芳淳。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的认为,或许芳淳可以借着这样外出散心的机会彻底遗忘那些难堪的过往,毕竟这样的过往,是我间接造成的。

傍晚时分,众人狩猎归来,自然大摆筵席,因着天气的寒冷,所有的活动都改在室内举行。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耶律寒的宫殿,高大而宽阔的殿宇与紫禁城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乍看去不免多过一丝凄凉与冷清。巨大的灰褐色帘幕重重地被巨大的银钩挂住,老实的呆在一边,我一早便安排下人们准备好美酒和菜肴,架起特殊的篝火盆来,只等着他们的满载而归。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芳淳真真切切的笑容,对着我的,炫耀而满足的笑容,我的心倏然一紧,再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我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笑着迎到耶律寒的面前,他仿佛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把手上拎着的一只依然垂死挣扎的白兔丢给我一旁的下人,白兔身上残留的血迹随着它的挣扎溅到我的身上,我猛然向后一躲,却不料正好打翻一名婢女端上来的滚烫的热汤,沸水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骤然泼到我的手背上,我来不及躲闪,只能看着我原本白皙娇嫩的手背变得红肿不堪,却还强忍着不肯发出一丝的呻吟。或许是这边的**引起了耶律寒的注意,他原本已然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的身体忽而转过来,看着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慌忙把红肿的手缩进肥大而宽阔的衣袖之中,示意那一名侍婢退下去,然后道:“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碗热汤而已,王爷请入座吧。”晚宴照旧举行,明快的辽国歌舞伴随着烤肉在篝火盆上发出的滋滋的声响,我的心却摇晃不定,手背上巨大的疼痛传到我的心里去,却始终忍着,不肯说出来。

我看到芳淳被获准坐在耶律寒的身边,吃着耶律寒亲手为她割好的一块鹿肉,她的笑容那样的明艳,仿佛那些过往都不复存在。正在这时,门外忽而进来一抹身影,烟青色的锦缎长袍外加一件银色的盔丝软甲,我听见众人跪地的声音,道:“给南院大王请安!”我复又抬头看那人的模样,与耶律寒难颇有几分相似,可是却相差太多。

他的神色**不羁,并不是守规矩的人,手中拿一把装潢精美的佩剑,做到我旁边的空位上,我微微的一愣,把手上的手背往另一边藏了一下。而他的目光似乎是极锐利的样子,对着我道:“你的手不疼吗?”众人的目光通通的投射到我的身上来,我一阵尴尬,再要把手藏起来的时候,却被耶律寒一下子抓住,他看着我因为红肿而起满水泡的手背,低咒一声,然后起身将我抱起来朝着内殿走去。

我几乎可以看见芳淳瞬间变色的脸颊,和众人唏嘘的样子,忙把头低到他的怀里,道:“我只是伤到了手而已,又不是不能走。”而他并不理会我说的话,将我放到他的床榻上,然后径自起身拿来一个锦盒打开来。锦盒中瓶瓶罐罐尽是些药剂,我的手保持着被他拉开的姿势,他拿出一瓶白色瓷瓶来,用牙咬掉上面红色的瓶塞朝着我的伤口洒去。我不由得疼痛喊出声来,他一边为我撒着药剂,一边轻轻地吹着我的伤口,我看见他低垂在我手边的双眸,感觉到一丝难以言说的幸福与兴奋,他始终还是关心我的。

包扎好了伤口,他静静地看我,我提醒他,众人还在殿外等候,他便携我一同出来,我看到坐在一旁的南院大王弯起的唇角,向他投射去感激的笑容,他亦只是淡淡的回应,然后兀自喝着自己眼前的那一壶酒,酒在宽大的杯碗之中,越发显得清冽了许多。

我看着他与众人欢笑言谈的模样,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日渐淡去的暹罗花的香气,想起那一日尹夫人所说的话。那上官晨儿亦不过是普通汉家的女子,却得到这么多耶律寒的眷顾,我看见他隐藏于腰间的那一个绣锦缎子的香囊,暗自的揣度着,想必是那香囊中的香粉渐渐地失去了效力了吧,好在我离京的时候,母亲悄悄地给了我许多她珍藏的暹罗花粉,我想着,或许我应该做些什么,让他彻底的注意到我的存在了。

筵席还没有结束,我看着坐在一旁自斟自饮的芳淳,不知道在这样繁盛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难以言说的哀伤与愁绪,可是这一切,我却并不能真正的体会到。我忽而忆起那一日在仪景宫坠落的杜美人的样子,我在紫禁城中亲历的第一场谋杀,她为了尊严和抗争选

择自尽,尽管表面上看来她是因为脆弱,自己选择了死亡,可是她的身后,又有多少双无情的手,将她推入绝望的深渊。寒冷的死亡深深冻结了冬日的月光,而我并不知道,我生命中的严冬,才刚刚开始。

我担心着芳淳同她的姐姐一样,坠入黑暗之中,我内心的恐惧支配着日后对于芳淳一切的忍让,可是我并不知道,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忍让,纵然事情已然发生,可是内心的仇恨又怎么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地消弭。

正当我心绪乱飞之际,芳淳的一声呕吐把我从幻想之中拉回了现实,她无力的伏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孱弱的看着身旁的耶律寒,我无限惊恐的看着她求救的面容,直到太医慌张的请脉过后宣布了芳淳怀孕的消息,我才终于变得释然起来,但是内心复又凝重开来,看着在一旁同样有些为难的耶律寒,我才真正的预料到这一切的缘由。

一旁的太医道:“这位姑娘怀了身孕,又喝了酒,咱们这里的马奶酒本就是烈酒,所以才会引发身体的不适,只要稍加调养,定然可以恢复,并不会对腹中的胎儿产生多大的影响。”

众人见势已然退了下去,我愣愣的坐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手背上的伤口又一次散发出剧烈的疼痛。一旁的南院之主耶律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飞快地转动他手中的那把精美的佩剑,起身走到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臂朝外走去,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使劲的拉住,怎么也不能逃开。只得迈着步子,踉踉跄跄的跟在他的身后。

如此,殿中便只剩下了耶律寒与芳淳,我回头看一眼离我越来越远的那一抹亮光,在一处空旷的庭院中挣脱开紧握着我的那一双手,然后扬起手臂,狠狠地甩向耶律清的脸颊。他来不及躲闪,被狠狠的击中,然后用手捂住受伤的脸颊,无辜的看着我,我凝视着他桀骜的面容,眼中的泪水已然不可抑制的奔涌而出。我不是轻易在别人的面前**自己内心的人,我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可以轻易地便洞悉我的内心。

耶律清似乎并不责怪于我,然后携着我的腰,使出轻功来带着我飞上远处的一处高台,高台上冷风瑟瑟,我不由得裹紧自己身上的红地彩织龟背如意团花锦开氅。从这个角度俯瞰去,可以看见一望无际辽国的土地,这里不是烽火台,却是最佳的观景台,我在京城的时候便听蓝姬姑姑讲过,辽国的东南西北四院均设一处瞭望台,以观景为幌子,实在是查看都城的安全情况,防止外敌的入侵。

耶律清开口道:“即便是眼中有泪水,在这里凛冽的风中,便不会落下来了。”我抬头看着他,复又扭过头来,不再理会。他继而说道:“你就是大宋来的和亲的公主?”我点了点头,“你可以叫我静宸。”他的嘴角透露出一丝笑意,眼神在这个寒冷的深夜无限的涣散开来。

第二日,辽宫便传来了旨意,王后亲下旨封芳淳为耶律寒的侧妃,我一早便坐在蘅芜居的外殿之内,接受着入宫受封之后来对我进行请安与拜见的芳淳。许久,芳淳从外面缓缓地归来,她穿着一袭翡翠撒花洋绉裙红绫袄款款的走到我的面前,然后跪地行礼,我忙说道:“你怀有身孕,不必拘礼,还是起来吧。”芳淳并未起身,而是抬头对我说道:“公主,奴婢该死,请公主责罚。”我继而道:“你这说的什么话,虽然我们名义上是主仆,可是我何曾将你当成是我的侍婢来对待,如此甚好的,你我可以手拉着手,一起守护北院王爷,你说是吗?”

芳淳复又抬起头来,满脸尽是感激的神色,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臣妾便尊称你一声姐姐吧,以后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姐姐要好好地提点才是。”说完又跪拜下去。

她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对我道:“姐姐,你千万不要因为我怀孕而心中不快呀,要知道,我……”还未等她说完,我便开口道:“怎么会呢,就算是在民间,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是再平常不过了,况且这又是在宫廷之中,虽然辽国与大宋有许多礼仪是不同的,可是这其中的道理却是相通的。”

芳淳似乎还是不肯罢休的样子,对我道:“您不用对我将这些大道理,臣妾只想要知道,姐姐真正的想法。”我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她说道:“一开始,是有些突然地……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和平相处。”芳淳道:“只要王爷和姐姐善待臣妾和臣妾腹中的胎儿,臣妾就满足了,王爷是个好人,臣妾相信,王爷一定会对姐姐好的。”

芳淳的眼神中潜伏的欲望令我不安,那是一个猎人在捕捉猎物时才会流露

出来的贪婪、狡猾和热切。而她的心,就像一座深沉阴郁的迷宫,让人无法坦然的叫付出信任。可是,我宁愿相信,她所有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在经历了我今生都无法体会的痛苦之后无奈的抉择,因着她的遭遇和她唯一的亲人杜美人的死去,我决定对她的一切做出无限的忍让,可是我不知道,这忍让居然是一个万丈的深渊,让我轻易地便跌入进去,从此万劫不复!

自我来到大辽,转眼间已然数月了,寒冬的阴霾渐渐地消散了,外面的天空开始变得异常的灿烂与明澈,庭院中的流水哗哗的响个不停,我知道,那是冰雪融化的声音,是沉寂了一个冬天以后春天就要来临的声音。可是我亦知道,对于我来说,所有表现于外在的温暖并不能轻易地取走我在这个冬季所积聚的严寒,我的心依然如凝结的冰雪一般,还没有看到一丝的阳光。

这一日,我来到辽宫之中陪伴生病的王后,她的神色虚弱,却依然兀自逞强的坐在我的面前,她亲切的让我与她一同坐上巨大的床榻,春日里的大辽并不十分的温暖,只是阳光更加明媚了一些,难怪交替之际王后会感染了风寒,这样的孱弱无力。她似乎兴致很高,与我相聊一些紫禁城中的事情,暗暗地感叹宫中女子的命运不济,我不可否认,她确实是幸运的女子,大辽国的王上,只此一位妻子,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我却在她的眼神中看到寂寞。或许是我的心突然的太过**了吧。

或许是从我的口中得知蓝姬在大宋的生活点滴,又得知我与蓝姬庶母的关系极好的缘故吧,王后似乎对我格外的眷顾了,而我也是惊讶之余才知道原来蓝姬原本就是这辽宫中人,而且与王后亲如姐妹,只是她并没有很好的家世与出身,所以便要背负远嫁的重任。我想起庶母明媚的笑容和绝美的身姿,暗暗地叹息,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正在这时,宫人来报,说是芳淳到了,我扭头去看时,便看到她的肚子已然挺起来,但却端着一个托盘来,里面是冒着丝丝热气的汤药。王后的脸上流露出并不愉悦的神色,扭头看向另外一边。芳淳在我们的身前跪下来,说道:“常言道,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王后看不惯奴婢,可能是奴婢并不如姐姐的出身那般好,那时奴婢定当全心全力的辅佐姐姐,好好地照顾王爷,好好向您尽孝,但是,有利于王后的良药,还请王后喝了吧。”

我知道王后与芳淳向来不和,若不是碍着她怀了子嗣,也不会轻易便封她做侧妃,毕竟她曾经在烟花之地中被人玷污,穿出去有辱声誉,但是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她何时竟然俘获了耶律寒的心。

王后接过她手里的药,命令旁边的人给她赐坐,随即说道:“既然有了身孕,就不要四处乱跑,你腹中的胎儿是你全部的希望和依靠,若是它不在了,你的结局就可想而知了。这皇室里的人,无论是你们大宋还是辽国,都是把胆子藏在自己的肚子里,你倒是很特别,敢把胆子露出来给我看,不过你也要注意了,不要让胆子顶着天,把天捅破了,可就不好收拾了。”

王后的话像是一句警告一般,让原本神色安然的芳淳忽而紧张起来,她不安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与芳淳一同从辽宫之中走出来,芳淳走在我的旁边,神色不复刚才的那般小心翼翼与无助,对我说道:“王后刚才的那番话,是在责怪臣妾口无遮拦吗,可是臣妾真的是别无恶意,只是想表现我的诚心罢了。”

我道:“水滴石穿,只要你不断的付出努力,王后总有一天会接受你的。”我们正谈话之间,却见一袭素白衣衫的耶律清玩弄着手里的一把古箫朝着我们走来。我开口道:“怎么,南院大王也会吹我们中原的乐器吗?”耶律清淡然道:“只是刚学了一些,谈不上精通。”我继而道:“你又何必谦虚,改日我们合奏一曲,如何?”芳淳站在一旁,听着我们的谈话,不由得道:“难道姐姐与南院大王之前便熟识了不成?那一日,如果臣妾没有记错,倒是南院大王带姐姐离开了王爷的寝殿。”

我慌忙解释道:“妹妹多虑了,我与南院大王不过只见两面,何谈熟识,一切只是凑巧罢了。”

耶律清并不示弱,便回击道:“是本王多虑了,以为王妃会因为自己视之若姐妹的人背叛自己而伤心,所以想要安慰她,谁知道她似乎还对这样的事情开心的很啊,这宋国的女人,果然与我们大辽不同。”说罢爽朗的笑着朝远处走去,我看见芳淳忽而变色的面容,不再理会她,一个人朝着蘅芜居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