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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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转折
璎珞一袭素衣坐在雕刻飞凤龙纹的铜镜面前,在烛光下闪着光晕的铜镜,镜中的自己面容姣好,仿佛是二月的桃花,浅淡的脸色仿佛可以窥视所有人事的悲欢,漫长而卷曲的头发恍若瀑布一般倾泻至腰底,上面挂了一片玫瑰花瓣,还有水滴顺着发线的纹路丝丝缕缕的流淌下来。
槿湖从自己的身后站过来,拿起梳子精心的输着简单的发髻,恍若流云的发髻在她的手下不过一刻便挂在脑后,乍看上去并不复杂,却极是清新淡雅,仿佛是寻常的小家女子。又在旁边别一支素兰的雕花扇的步摇,再配以侧襟绣锦菊纹的绸缎袍子,竟像是下凡的仙女,不染一丝的尘埃。
璎珞伸手拿起梳妆台前的胭脂扣轻轻地抹在自己淡白的嘴唇上,瞬间便开出鲜红的花朵,只是这花,似乎太过明艳了,与妆容有悖,槿湖兀自愣了一下,璎珞笑笑,拿起一旁的帕子,使劲的将那一抹腥红狠狠地拭去。
秋日里,殿内有恢复了熏香的习惯,璎珞特地让槿湖燃了自己犹剩下的些许的暹罗花露,淡然悠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鸾凤殿里,叫人不由得心驰神往,恍然若醉,只想要无限的逗留下去。
果然,刚打点好这里的一切,御寒卿便踏入了中宫的大门,微芳缓步过来禀报,璎珞整理了衣裙,也走上前去。御寒卿只身一人,并没有什么侍从在旁,璎珞微微欠身行李,却被他拦住,只道是:“没有外人,不必拘礼。”然后便携着璎珞的手一路走向内殿。
或许是殿内的香气吸引了他,他便只是微微一怔,手上的力道不觉得更重了,可是脚下依旧没有停住。璎珞看着他一袭苍蓝色正襟的短褂搭配银白色缂丝锦缎的袍子,走起路来摇曳生风,身上淡然的龙涎香,竟有些隐匿不见了。
内殿的圆形雕花镂空的蝙蝠纹黄梨木的桌子上,赫然摆着些样式精致的点心,御寒卿与璎珞相携着坐下来,璎珞道:“圣上日理万机,想必此刻已然是饿了,快来尝尝我这里独有的茶点。”
御寒卿微笑不语,拿筷子夹起一块樱桃杏仁玫瑰露糕片,悄然的送入空中,然后细细的咀嚼,璎珞看着他,说:“怎么样?”见他忽而眉头皱起,心中不免升起一分忐忑,径自搅着自己手里的明黄丝帕。但见御寒卿终于舒展了眉心,举起大拇指来,这才松下了一口气,忙又夹了一片放进他面前的麻姑献寿花纹的青口小碟子里,“圣上喜欢,就多吃些,改日批奏折累了,我就让宫里的小顺子给你送去。”
御寒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半月的窗棂边上,璎珞疑惑着跟过去,他轻轻地转身,将璎珞搂入自己的怀里,心里悄悄地说着:“你我之间如此客套,你可知我心里有多伤心。”璎珞抬眼看着他不明就里的愁绪,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安静的呆在她的怀里。
第二日,自从新晋
的小主们进宫至今已是两月了,李嬷嬷说道:“按着宫里的规矩,娘娘要在见了她们之后决定是否由其中的小主侍寝了。”璎珞心里一紧,日子却是过得这般的快,像是高山的流水,缓缓地从高处一路低行,在看不见入口的敌法就消失不见,让人徒然的心里发慌。
会见小主们的地方自然是在中宫,一大早那些小主便由柳苏等人领着她们,从远处的储秀宫各个偏殿里向这边走来,按着宫里的规矩,是不能乘任何车辇的,以示诚意和尊重。初秋的艳阳依旧高高的照射在这座经久的宫殿上,一路走来,衣服都濡湿了,于是便在偏殿里换衣服,这是一贯的习俗,时间久了,就成了不成文的规矩,谁也不想一脸狼狈模样被皇上皇后看见,这样可使大不敬的,也是万万不妥的。
璎珞端坐在正殿的中心位子上,左右两旁各是贵妃柔佳和贤妃果婴。果婴看上去神色平静,而柔佳却是一脸的轻蔑与高傲姿态,冷眼看着依次入座的各位新人。至于萧允儿,自从上次的欺君事件,虽没有被处死,可使如今住在冷宫里,也算得是生不如死了,而德妃素纨经历一次不堪的事情也无心再留在宫中,只是整日的在自己的殿内礼佛,倒是心静。
璎珞看一眼站在一旁神情恭敬,但穿着与一般宫人不同的柳苏,流绿色的锦缎袍子,映衬着她的肌肤格外的白皙如雪,璎珞便想着,她虽然早已指婚给公子翌,可使自从西夏被大宋一举打败,这件事就搁浅了下来,按着她的资质,被进封为后宫嫔妃,是早晚的事情。
诸位小主在各自的管教夫人的带领下一一向璎珞请安,璎珞看到了静立一旁的依容,心里陡然一震,进来事情繁多,竟是把这事给忘了,当真是糊涂,而度娘正站在依容的身后,脸色淡然,似乎宫里的人事纷扰都与自己不相干,除非依容询问些什么,她才会微微的勾起嘴角,恭敬地作答。
璎珞看着那一个个新鲜而貌美的面孔,看着她们无知的心灵争先恐后的踏入这场宫廷里最惨烈的争斗中来,不觉得心生怜悯。只觉得心情并不好,只是粗粗的挑选了几名模样好看着也还稳重的人,参加第二日的宫宴,便急急的让那些人都散去了。
璎珞无心各种繁琐的仪式,忽而有下人来报,说是小皇子不只是得了什么病症,浑身的瑟瑟发抖,一时有些止不住,璎珞心里一急,也顾不得旁边的柔佳和果婴,一个人急急的朝小皇子的偏殿跑去。
外面旭日初照,正空的高度俯瞰整个皇宫,璎珞不理会身后槿湖的叫喊,只是一路向着偏殿狂奔而去。小皇子躺在巨大的床榻上,还没有大人的手臂般长,这一看去,竟消瘦成这个样子,嘴唇发青,分明就是中毒的症状。一旁的太医急急的诊治着,额角不断地渗出细密的汗水,过了一会儿,流年亦从外面急急的赶来,璎珞看着他,他
便只是冲璎珞安慰似的点了点头,复又俯身到床边去,专心致志的拿起手里的银针,向着小皇子的太阳穴刺去。
每下一针,璎珞的心里便如同是万箭穿心,只因为自己一味的沉沦在那些对于过去的纠结里,竟忽略了自己的孩子,现在想来,让自己着实的一番后悔。璎珞急切看着自己的眼前的一切,却插不上手,眼圈红红的,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流淌下来。
不出一时,御寒卿也从承乾殿赶了来,竟是突然中断了朝中的事务,撇下满朝的文武百官而来。璎珞看见他来,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里含了很久的泪水瞬间便倾泻而下。
御寒卿牵起璎珞的手,紧紧地抓在自己的手心里,璎珞感到一瞬间的安心,却不知道更大的忧伤还在等着自己。
眼看着过了晌午,偏殿里还是一番紧张而繁忙的景象,宫人们忙碌着进出,可是外人却看不到这其中的辛酸与艰苦。槿湖端了冰糖莲子雪梨羹放到璎珞的面前,说道:“娘娘,您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还是多少的吃一点,也好有体力守下去啊。”可是无论槿湖如何的劝说,璎珞却并不反映,御寒卿接过槿湖手里的雪梨羹,对着槿湖摆了摆手,槿湖只得低头退下去。
御寒卿将麻姑拜寿合并和合二仙的碗摆在手里,舀了一勺雪梨羹送到璎珞的面前,璎珞似乎是极生气的样子,竟将他手里的碗打翻到地上去,并开口道:“他是我的孩子,他现在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你叫我如何吃得下。”话还没有说完,便隐在抽泣里。
满屋的宫人已然跪倒一地,却并不见御寒卿发火,只是摒退了他们下去,偌大的宫殿里只留一两名宫女和正在抢救的太医。屋里瞬间的清静下来,却让人的心更加的慌乱了,眼看着屋里的空间被让出来,璎珞站起来,不住的在殿内来回的走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只是摇晃着扶住旁边的屏风,上面是鲜红的牡丹缂丝绣,那般艳丽,像是泣血的啼鸟,让人触目惊心。
本是晴好的天气,晌午过后不觉得竟阴风大作,天空被大片的乌云遮罩起来,不一会儿便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雨势渐次打起来,拍打着窗户,还伴随着闪电雷鸣,站在殿内的槿湖忙上前去关了窗子,然后款款的走过来,把那一碗早已凉透了的冰糖莲子雪梨羹端了出去,想是又到了晚宴的时候了,小厨房已然忙了起来,纵然是主子并不吃什么,按规矩还是要做得。
这时,流年却与几名太医从帐内走了出来,各自像是舒了一口气,却又是眉头紧皱,璎珞急切的迎上去,问道:“怎么样了?”流年抬手作揖,并看了一眼一旁的御寒卿,道:“回皇上皇后,小皇子这是中毒的症状,至于是什么毒品,微尘还要拿了呕吐出来的秽物回去太医院详细调查,至于小皇子,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今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