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久远的人或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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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久远的人或事2
“嗯,只要是公正的。我,我定是不会再用这招的。”话虽是这么说,浮黎却没把初鳞还给清川。
他没问自己要,他便没理由还。捏着他的把柄,总是好的。
清川无奈的转身往自己琉璃殿的方向走去,一路轻飘飘不在话下。
清川心心念念报复整个神龙一族,策划了好些年。仇恨让他迷惘,连一个都不想落下。鳌鱼一族不过是神龙一族的分支罢了,说道实际有什么联系,也只是鳌鱼一族绞尽脑汁想取代神龙罢了。
神龙一族全都灭了,鳌鱼一族也只有碧落。本来想放过他算了,反正他呆在天池中几千年也不出来,就当他死了。
只是,他出来了。一副翩翩然的样子,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说是看穿了红尘,不过是不屑于计较罢了。
清川就是见不得碧落如此,如此像是当年的自己。总以为天地都在自己手中。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只是天地的棋子时会那么难过。
清川坐在琉璃殿内,心里冒出酸酸的苦涩。
罢了,争来争去,也不过是一口平不了的气。
“碧落,你可还好?”浮黎扶起碧落,他却一点力气也无,瘫软在浮黎身上。
身旁揽月被解开了绳索,也急切的奔来看着碧落。
碧落一脸颓色,眼里光芒黯淡。早就失去了往日的光华。浮黎和揽月心中都充满着不同的伤感。
浮黎遥遥远眺,琉璃殿光芒四射,却是再也不敢踏入的境界。
命人将碧落抬回了府,一时大家也不敢冒昧。毕竟天君也没下过死令,还不知碧落灵君之后命运如何。
碧落倒在**闭着眼睛,一睡就睡了很多天。天君倒像是知道他伤口未愈似地,好些日子也没有提起这事。
揽月坐在床边,给碧落喂药。
浮黎却在外面伤透了脑筋。
在凡间的时候,一时麻烦,将白亦弄进了那葫芦。葫芦有净化的功效,白亦一身魔性说不定几日就好了。奈何前些天忙于奔波,忘记了这事儿。
敲了那葫芦取出清川的鳞片后,那些个孤魂野鬼妖魔怪物,全都无影无踪了!
今日迷糊间碧落突地唤了一声白亦,浮黎愣愣的才想起这么一人。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这才救活的一人,可承受不起什么打击了。
浮黎一时想不出办法,急的团团转。
此时,一声报又把他的精神扯紧了。
“天尊,天君的口谕。碧落灵君的惩戒吾已想好,便是去东极崖思过千年罢。小小惩戒。”天兵报完便走了。留下浮黎沉思着。
东极崖,千年。
清川此次还真是仁慈了,千年的思过对于碧落来说算得了什么。三千年的天池底下他都默默趟过。
浮黎苦涩的勾起唇角,显然不是开心,便是难过。
“碧落,碧落。”耳边轻轻唤着几声,那声音像是流淌着的小溪流,滑进了碧落耳朵。他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挣扎,像是有人打搅了他的好梦。
眼皮好重,重的抬不起来。
可终于,还是睁开了眼。
不太适应眼前的光线,碧落绒着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人。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一觉要睡过去了呢!”那人欢呼一声,转身往外跑去,“诶,诶,碧落醒来了!”
碧落扯开嘴角一笑,梦里那嗓子优美是,原来是揽月这家伙。可见梦是多么不靠谱了。
浮黎的走步声接着不缓不急的踏了进来。
看了一眼**的人,面色恢复了红润,精神气液回来了,浮黎这才放下了心,挑起了眉头舒心的笑了。
“浮黎。”碧落嘶哑的喉咙才一开口,浮黎便一个熟悉的手势阻止了他。叫他闭嘴。
碧落哑着嗓子乖乖听话,觉得喉头干燥。浮黎也细心的倒来一杯温水。
“碧落,对不住了。”浮黎看着碧落狼狈的样子,真心实意的说出了憋在心尖很久的话。
碧落却觉得万分的疑惑,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的命应该是浮黎救的,如何要讲这份话呢?
他疑惑的看着浮黎,原是想等浮黎的一个下文。
不料此时外边想起了盔甲摩擦的声响,原是天君派人来了。来的好不凑巧。
碧落收拾了一番,被领着带走了。最后回头的时候,揽月挥着个小手绢,眼含热泪的告别他。
看着他们还是不曾改变一丝一毫的样子,碧落的心里便分外踏实了。
刚才听见惩戒便是东极崖思过千年,他差点没笑出来。
在天池底下最闷的一段时间,他一个人炼憋气都坚持过三年,一个人对于他来说,再习惯不过了。
那种浸到骨子里的孤单滋味,他一直都知道,也从未回避。他觉得孤独,恰恰是人最好的朋友,供人时间去思考,自嘲。去探讨所谓的公正,友谊,感情。
他无声的被带到最最偏远的东极崖,那里四季寒冷,周边结冰,不能动用仙法的神仙被带到此处,不一时便会发缕成冰。
恶劣的环境正是用以惩戒那些犯了天条的神仙不断在受到的苦痛中汲取经验,从而避免下一次的过错。
碧落走进之前,确实想的洒脱。走进之后,竟隐隐有种想要后退的冲动。当然,后退是绝不可能的。
东极崖内一片静默,被压在墙上的碧落终于苦涩的笑了。
肩膀被穿了两个洞,玄铁打造的长链穿骨而过。带着粘稠的结冰的血液穿在东极崖的墙壁。
脚尖只能稍微碰到地面,整个身子半悬在空中。被拉扯着,连最后的痛觉都麻木掉。碧落皱着眉,又舒展开。
就知道天君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之于死,不过是另一种折磨方式罢了。
碧落默默垂首,心里觉得这般也不错。那失去的痛觉周而复始,带来他还活着的讯息。
他想起一件遗憾的事,便是竟没见着白亦一面。下次出来便是千年,那时她是第几世了呢?她的发丝会是柔软还是坚硬,她的眉眼会是温润还是英气,她的嘴角还会不会在偷笑时悄悄翘起带着糯甜。
碧落想着想着,竟是笑出了声。千年的孤寂时光,便只剩下这些记忆的余烬能够蒸发掉空气里孤寂,带走一点切肤的寒意。
他慢慢的回想每一个片段,不省漏任何一个小细节。从第一见面带来的惊艳,到最后成为心尖上信任的对象。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他从来不懂得爱。
只是,一想到那么一个人,心里便觉得有一丝暖流顺着血液开始流畅,每一个指尖都冒出酸涩的微颤。
他轻轻的闭上眼,肩上有些刺骨的疼痛。凉凉的风从四面八方刮来,带走最后一丝体温。
浮黎望着天空明暗的样子,叹着气。
揽月坐在身边喝着一口桂花酿,不解的道,“天尊你还恼些什么啊?碧落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天君也好久没找你麻烦了,你不咸不淡的当你的天尊悠闲的很呐!”
浮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白了揽月一眼,“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揽月跟吞了苍蝇一样闭了嘴。他还小孩子家家,在人间活着都当太太太太太祖宗爷爷了。碧落在东极崖好些日子了,虽不准去探望,但托人问过,好似还不赖。只是有点无趣啊。
也不知浮黎恼些什么,好些日子了。
“揽月,你打探到白亦那姑娘的消息了吗?”浮黎又幽幽的来了这么一句。
揽月这才想起,吞吞吐吐的道,“那,那个——”
浮黎听这语气便知此事黄了。
白亦自那日消失后便没了踪迹,按理说不该这般一点痕迹都不留。
除非,有人干涉了。
那人,是谁?
浮黎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只能作罢。只能盼望碧落千年出来的时候灭了这念想,或许,他那时候早就不记得这么个人了。
浮黎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揽月。笑,“我看我还是做回老本行吧。”
揽月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等待下文。却没等到一个字,浮黎便动身了。
揽月在后边边追边喊,浮黎只回头神神秘秘的道,“我再问老头要个葫芦去,下界捉妖可比在天上长蘑菇来的强!”
揽月看着眼前人荡漾的纯真笑靥,不自觉也跟着傻傻乐了起来。听话的点头,“嗯,我等你!”
浮黎停顿了一下,站在云端,遥遥看着东极崖的一个角落。
小鱼,你可得好好的。
想着矫情的话,却又吞了回去。最后只是留下长长的一瞥。
八百年后。
一个轻快的奔跑步伐近了,近了。碧落轻轻笑了一声,却扯痛了后面的伤口。好久没有人声了,也不知是哪个糊涂的小神仙不知死活的进来了。
也好也好,好久没有热闹过了。
奔跑的声音停驻了,碧落失落的想,许是被外面禁地两个字吓回去了罢。却不料那声音停驻了一会又接着跑了进来。
后面还有个追逐的脚步,明显比前面轻快的脚步慢多了。
“咦,这里好奇怪啊!”哪个糯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好熟悉的声音啊,碧落想着却又不太想的起来。只是,怎么一听见这个声音,心里有个地方酸酸涩涩,像是为这个声音流过许多的泪,全部存在那儿,已然发酵。
然后就见着了声音的主人。
她穿着粉色的衣袍,像一团粉蝶翩然飞来。大大的有神的眼睛,小巧挺翘的鼻子,薄的粉红的嘴唇。啊,好熟悉的脸,碧落看着面前的人,好多苦涩都涌上心头。
“太子妃,这,这里不能进的!”那个后面追逐的原来是个小仙女,此时喘着气扶着墙。她抬起头来,“啊啊!”便跑得没了影踪。
碧落呵呵笑了一声,也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很吓人了。身上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肩胛两边还被两条锁链穿过,稍稍动一下都要牵扯到经脉。
他看站在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她的神色中没有恐惧,也没有害怕,更没有重逢的欣喜。她只是好奇的看着他,“你,犯罪了吗?”
碧落苦涩的点点头,“前边不是写着禁地吗?你不能来的。”可你还是来了,是自己想来吗?还是我把你想来了?
眼前的人迟钝的挠了挠脑袋,“我,我不认识这里的字。我才上界没多久呢。”憨憨的模样,煞是可怜又可爱。
碧落摇头,催促她走。”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快走吧!”
她点点头,蹁跹的身姿转过身去,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碧落一眼,轻轻的露齿一笑。
“嗯,不过我下次会偷偷来看你的!”便跑远了,再看不见。
碧落眼角干干的,想流泪,却没有眼泪。于是他不得不笑了一声,白亦,你终还是上来了。你说,逃不脱的是我,还是你?
你把我忘得干净,也好。只要我还记得你,那有什么关系呢?
这里也甚好,甚好。
不知不觉已过去了八百年,每日面对着自己,想着这因果轮回,想着自己如此的退让,竟然换来囚禁千年,仔细想着清川是个什么心思,已经位居天君,却还这样赶尽杀绝。也许都是贪心太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