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冥海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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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冥海幻境
红鸾抬头望天,阿不,天花板,不语。
停了半晌,感觉身前衣襟被人扯动,低眉,瞅着那可怜兮兮的人。“我是坏人,世子还是离我远一些比较好。”
“那个,我们怎么下去啊!”宇文志指指水波下的宇文熠,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如果我直接跳下去,太子哥哥会接住我吗?”
红鸾瞪眼,“不许胡闹!你现在看到的是太子,谁知道这是不是幻想!万一你跳下去之后,变成狼窝怎么办!”
原以为这一吓小家伙知道厉害会乖一点,哪知这娃非但没害怕,还往旁一跳,小胸脯一挺道,“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小屁孩,是个胆小鬼。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本世子是很勇敢很威武的!”
说完,以前所未有的迅捷速度爬上石台,身子一滚落了下去。
“喂——”红鸾大惊,想要去拉已是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团急速下坠。
湛蓝色的水波被冲开,如一团团拨开的浓雾,裹着宇文志小小的身体往下落去。红鸾扒着石台往下望,心也跟着揪成了一团。她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如此性烈,只因为她一个眼神几句话就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似乎是隔了很久的时间,久到她以为那孩子进入了无渊之境,再无着陆,才看到一直喝酒的宇文熠茫然抬头,望着顶端的方向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
下方的宇文熠,一展袖袍抖开偌大的怀抱,将落下来的宇文志接入了怀中。
红鸾重重舒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宇文志跳下去后,自己竟然完全忘了呼吸,直到此刻才吐出一口气,身上的压力也瞬间轻了许多。
再往下看,宇文志正抱着宇文熠的脖子一阵摇晃,那灿烂无邪的笑和不停蠕动一看就知道在唠叨个不停的小嘴,无不在诉说着两人之间的情意是多么真挚而美好。可在这光鲜的笑容背后,又隐藏了多少黑暗和血腥。当一切暗潮浮出水面,温暖的亲情将要面对冰冷的刀锋的时候,他们,还能如这般笑得出来吗?
忽见宇文志抬手指着上方,跟宇文熠说着什么,两人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红鸾笑笑。生在帝王家,本就要做好面对背叛和残忍的准备,她又何须为他们多做愁苦呢?红尘之中,她也不过是个过客,说到底,接近宇文熠也有着自己不单纯的目的,到了那时,指不定又会是什么局面。
勾唇一笑,手一撑,轻盈的身子跃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何以宇文志会在这水中漂浮这么久才落下。不,这不是水波,是云海,更确切地说是由高人布下的冥海幻境。这个阵法她曾听老头子讲过,然就是他那样的人物也不知这阵法该如何来布,却不想竟然让她在这里遇到。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老头子说过,这阵法在静止的时候只用来作为阻隔的屏障。好似前几世所居的那个时代门上装的猫眼,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就比如现在,在上面可以看到下面,下面却瞧不见上面,甚至连声音也听不到。而要安然过去,最好的方法就是什么都不做,放松身心顺其自然就好。
风从耳边飘过,云在眼前浮动。这一瞬间,似乎成了翱翔在天际的飞鸟,轻松自在,无拘无束。曾几何时,她也这般自在过。踩着祥云,踏着彩月。一晃,这样的日子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久到此刻再回想起,真的那般恍如隔世。
突然,身子一沉。眼前浮云尽去,身体成了急速下坠之势。红鸾忙收敛心神,半空里一个翻转做好落地的准备。
一张含笑的,灿若春花艳若桃李的,眨着明媚璀璨桃花眼的俊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一寸寸放大。那脸的主人“哗”地一声抖开袖袍,张开偌大的怀抱,将做自由落体运动直线下坠的红鸾抱了个满怀。
佳人入怀,某人喜笑颜开,身子一旋徐徐落地,抖开的衣襟绽出绚烂的花,直看得下面某个大脑袋娃目瞪口呆,嘴张得塞个蛤蟆。
塞个蛤蟆的比喻是红鸾后来说的。彼时,红鸾还在某人的怀中,被某人抱着转圈圈,转得头晕眼花。偏偏某人还自得其乐,好似迷上了一般,一边转一边眨了眨自诩柔情似水的桃花眼,笑道,“怎么样,有没有一种飘飘欲仙的幸福感啊!”
“我不知道什么叫飘飘欲仙的幸福感,我只知道什么叫痛苦不堪欲死不休!”
“啊——哎呀——”
“砰!”
重物落地。
落地的是红鸾,摔在地上的是宇文熠。
宇文太子揉着自己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满面郁卒,撇着嘴道,“人家好心接你下来,你却让人家摔屁股蹲,还下手这么狠,你怎么忍心!”
红鸾拍拍手径自坐了,回头冲他一笑,“你又不是我的谁,为什么会不忍心?”
“太子哥哥,原来你这么没用,居然被自己的小厮欺负!”一直傻站在旁边看戏的宇文志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看着宇文熠的眼中尽是鄙视。
小厮?宇文熠挑眉,这才回头打量了一下红鸾的衣着,略有所悟地摸摸鼻子,笑道,“志儿不知道,这个小厮厉害着呢!尤其是那一张利嘴,刁钻着呢!你太子哥哥我啊,甘拜下风!”
“这么说,太子哥哥是不喜欢小林子喽?那太子哥哥把小林子送给志儿吧,志儿很喜欢小林子的!”窥机得逞的宇文志,双眼贼亮地望着宇文熠。
跟宇文志一起这么久,宇文熠自然知道这小家伙露出这表情的时候就是吃死他了。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后面必将迎来这小娃的一阵狂风暴雨。
“额,那个,其实……”宇文熠蹙眉,琢磨着怎么跟眼前这个难缠的解释,不想他刚一张口,对面那只立刻换了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凄然道,“太子哥哥你知道吗,小虫子死了。在我们来的路上,不小心触到了机关,小虫子被很多很多的剑刺死了,好恐怖。志儿很怕,若不是小林子一路保护着我过来,太子哥哥差点就见不到志儿了!呜呜……”
“这……”宇文熠被宇文志搅得有些发懵。他其实可以不信的,可宇文志眼眶里含着的泪,以及小脸上的惊恐和凄然实在不像是作假。他了解宇文志。这孩子虽然调皮,但很少说谎,还是这样的谎话,任他这小小孩童若非经历过,决计是编造不出的。更何况一向和他形影不离的小虫子,确实没有跟来。
接到宇文熠询问的眼神,正在打量这间石室的红鸾回眸,点了点头,却跳开话题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不是应该先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跟志儿在一起?”宇文熠挑眉,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拉过宇文志上下好一番打量,“难道志儿也被惜雪楼的人抓来了?”
宇文志被宇文熠扭地一阵莫名,挣脱开他的手,跳到一边道,“太子哥哥你干嘛!什么惜雪楼?什么志儿也被抓?你不是在跟志儿玩捉迷藏吗,亏我那么着急找你,你竟然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可怜的小虫子,就这么无辜地没了!”
闻言,宇文熠眉头连跳,嘴角抽了又抽。他瞪着宇文志,心里万分委屈。“谁跟你玩捉迷藏了?哥哥被坏人抓了,小虫子是被坏人害死的,别赖到我头上!”
“是小林子说你到我家来跟我玩捉迷藏的,藏到了父王最保密的地方,我才想到了这里,便带着小虫子过来了!你害死了小虫子,竟然不承认,你坏!你坏死了!你陪我小虫子,陪我小虫子!”宇文志怒声哭喊,扑到宇文熠身上扯着他的衣襟一阵捶打。
宇文志闹腾的厉害,宇文熠却像是被失了定身法,动也不动,任宇文志在他身上撒泼。只是那脸色颇为古怪,盯着宇文志的桃花眼忽明忽暗,全然没了往日里明艳的神采。
许是两人过分的安静,使得石室里的空气都沉了下来。闹腾了一阵子的宇文志察觉到周围诡异的气氛,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渐渐没了音。拿眼瞅瞅宇文熠,又看看红鸾,眼睛眨一下,又眨一下,耷拉了脑袋,抿了唇。
宇文熠抱着宇文志坐下,重新调整了个姿势。沉静下来的目光幽幽如离火,忽明忽暗间透着几许令人难以捉摸的森凉玩味,叹笑道,“到底,还是容不下我。”
“你是什么时候被关到这儿来的?”红鸾刚才已经把这房间打量了清楚。一切换洗衣物被褥茶具因有尽有,显然不是一两天这么简单。门设小窗,大小只供餐盘进出,就不止是为了透气这般简单。
见红鸾两眼便看穿他此时的处境,宇文熠目光一闪,笑道,“也就是那日与你一起被惜雪楼带走。我们不是分开关押的么,只记得睡了一觉,醒来便在这里了。不知白日黑夜,按照一日三餐来算,大概有七八天了吧。”
七八天,也就是刚落入惜雪楼手中的时候,便被转移到这里来了。如此看来,先前的推断均没有错。临安王扣押宇文熠,是真的想要谋反了。“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皇帝病重,太子失踪,临安王为了守卫京师,寻找太子下落,将自己的兵马齐齐调来,屯在城外。”
“什么,我父皇病重?”宇文熠霍得站起,忘记腿上还坐着宇文志,这一起便将宇文志给甩了出去。幸好红鸾眼疾手快将其接住,否则宇文志怕是又要摔个屁股蹲。
饶是如此,也让宇文志大惊后大怒,“太子哥哥,你干嘛甩我出去!”
宇文熠低眉望着宇文志,眼中蓦地闪过一抹复杂。红鸾心头一凛,拉了宇文志到跟前,笑道,“世子不要生气,太子殿下梦呓来着。”
“梦呓?什么是梦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