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贺兰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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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贺兰毒发
“小心!”凤墨曦猛地推开红鸾,用力之大,几乎将她推出桥栏之外。红鸾霍然抬头,但见那方山坡头上,一人孑然而立,手持巨大弓弩。弦贯满弓,灌注了强劲内力的箭矢,呼啸而来,转眼已到近前。
电光火石间,凤墨曦身上衣衫骤然暴涨,无风自股,强劲罡气刮得桥栏木屑纷飞。右掌间真气凝聚,生生将那粗重狠厉的一箭控在掌下,不得再进分毫。
然此箭刚刚拦下,却又有破空之声袭来。
原来那人竟是一弓同时射下两箭。两箭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劲道却是后箭比前箭更强。挡得住前箭,却是再也挡不住这后面一箭了。头一次,凤墨曦觉得自己这般没用,竟连两只箭矢都阻挡不住。
红鸾却冲他一笑,笑含安慰,带着绝然。躲不过吗?那就一死,又有何妨!
“小师父……”一声暴喝自桥头突然响起。
“嗵!”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两支箭上,谁都没看到雷震天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又是以怎样惊人的速度突然冲出,以他宽大壮硕的身体,挡住那要命一箭的。
红鸾呆了一呆,使劲儿眨了眨雾蒙蒙的大眼,许久才轻唤一声,“小雷!”
“雷震天!”司徒昭血目圆睁,挣扎着奔到桥头,一连提了三次气才将雷震天抱进自己怀里。四十多岁的大男人,面对自己十多年里最亲密的战友兼朋友的鲜血,潸然落泪,“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傻!”
是啊,你怎么这么傻!
恍惚间,眼前又浮现那日血雾漫天,两人浑身浴血抱成一团,宣誓着彼此的不离不弃。她因他舍生相救的情谊而体会到了这人世间难得的一丝温暖,他因她决不放弃的信念而于心底许下余生相护的誓言。
如今,他做到了。他以死换得了她的生,也许,还能换得君上的放过。那么,他便心安,可以毫无牵挂地去了。
“小师父……”雷震天抬起手,朝着红鸾伸出,似是想要抓住什么。那是饱含情谊的的呼唤,那是临别之刻,最后的缱绻依恋。而当看到红鸾真的往前迈出一步的时候,他又忽然想到什么,倏地放下手,急急而坚决地道,“别过来!”
嘀嗒!
终于忍不住,汹涌的泪夺眶而出。
直到这刻,他依旧牵挂着她的安危,为她着想。
那是她的徒弟,老顽童一样黑黝黝壮硕的大叔。他曾为没能保护自己的女儿而悔恨,于是在认识了她之后,便把所有的包容和爱护都投注在了她的身上。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久,她作为“师父”,除了欺负他之外实在没教过什么。却不曾想,这人世间真的有真情,可以让人抛却生死,只为守护。
红鸾扶着桥栏跪下,银牙咬破唇瓣,“小雷,其实我一直想叫你一声,爹!”
“爹?”雷震天脸上闪过一抹迷茫。他扬起脸,望着葱翠青山浩渺苍穹,浑浊的眼中划过一丝清明笑意。那是一个愧疚了一辈子的父亲在临死前的释然和满足,他冲开了封闭半生的心扉,等着迎接新一轮日落月替的朝阳。
“好孩子,爹来陪你了……”
泪水凝珠,双目永阖。
“小雷,我不会让你白死的。”司徒昭放下雷震天,缓缓起身。他抬头,冰霜一样的面容上,显出一抹狞笑。他看了看桥上的凤墨曦和红鸾,又望了望五丈下湍急的水流,手一扬。
刷!
埋伏的弓箭手再次现身,虽然只剩下不到十人,却个个都是精锐。司徒昭手势一起,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啾啾之声连起,带着尾部一朵耀眼的红光,流星一般朝着桥上射去。
不射人,只射桥!
“不好!”凤墨曦低喝,一把捞起还在为雷震天死而悲伤的红鸾,手掌在桥身上一拍想要借势跃起,却已经晚了。
司徒昭射的火箭,一入桥身不是焚烧而是炸毁。箭尾上携的不是油火,而是雷弹。
轰!
桥身在瞬间炸得粉碎。失去了依托的凤墨曦和红鸾一下子跌入桥下河中,顺着急速的水流,很快被冲了出去。
“通知陛下,他们往渡口去了。”司徒昭微微阖目,重伤下又受打击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山涧河道,水势颇急。正如司徒昭所预料的一般,那一诈根本不会伤及两人分毫,不过是迫他们掉入水中,送他们入真正的户口而已。
水面一响,探出两颗脑袋,正是凤墨曦和红鸾。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彼此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狼狈和担忧。只是红鸾眼中,更多一抹伤痛后的狠厉。
“我没事!”两人一齐出声,又都觉出这话说得实在牵强,又是一笑。
凤墨曦眼望四周,见这河道两边皆是陡峭山崖,就算他们从水中出来,也去不得别的地方,到最后还是得待在水中。他瞅准了一块断桥残板,拉了红鸾,运气内力于掌上,然后向水面两人。只听“哗啦”一声,两人如水中鲤鱼般跃出水面,下一刻已经落在那块断板上。
木板不大,只不过刚能容下两人站脚。凤墨曦突然一阵咳嗽,红鸾正欲相问,就见他脸色突然一变,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红鸾吓了一跳,焦急的目光在凤墨曦身上一阵乱索,却怎么也看不出他到底伤在哪儿,她抓住他的手,掌心传来的冰凉更是让她一惊,“你受伤了吗,伤势如何?”
凤墨曦点了点头,却不说话,只将衣袖拉开一截。
冰肌玉骨,向来是用以形容女子,可用在凤墨曦这样的人身上,却也一点不觉得不妥。只是这无暇皓腕之上,那一线陌生又熟悉的暗紫猩红,让红鸾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你骗我!你的毒,根本就没完全清除!”
凤墨曦笑了笑,有点无奈,“当时的确压制住了,若不出意外的话本也无事,没想到……天意吧!”
“什么狗屁天意,我通通不信!我告诉你凤墨曦,你要是敢出事抛下我,我就拉着全天下人给你陪葬!”红鸾一声大吼,眼中烈火熊熊,只待一日倾出,便是燎原之势。
凤墨曦望着她,目中是无尽的疼惜和深深的担忧。他抚上红鸾面颊,指腹轻轻摩挲,似是想要将她面上怒容一点点抚化下去,“等此间事了,我就会差部下回去取药。以我的修为,这毒一时半会还奈何我不得,你不要多想。”
红鸾垂头,再看不到神色。半晌,乱发间落下两颗眼泪,跌落到脚下木板上,很快混成河水不知流向何方。
半日后,山涧欲出,出口在望。只要过了前方石拱,外头就是广阔天地。此处水流已缓,再无奔腾浩瀚之势。山涧口成收缩状,似一张被人攥在手中的大网,等待收拢,猎取误入网中的猎物。
凤墨曦却在这时以内力驱动脚下木板,变了方向。
两人靠在石崖一侧,抓住崖壁上横出来的翠柏枝节,阻了漂流之势。石拱另一边,数舟并出,将河道口围紧。每一艘小船上都站了不下十名死士,各有领头。唯中间一叶只一人把控。那人一身华贵锦袍,负手而立,整个人都包裹在一团煞气之中。他容颜俊朗,一笑间却如山精狐媚,说不出的诡异阴森,“两位,别来无恙?”
凤墨曦微笑,“劳陛下挂心。”
贺兰殇却不再笑了,他遥指红鸾,沉声道,“朕也不愿多事,你把她留下即可。”
言下之意,只要留下红鸾,他凤墨曦便可黯然离开。
闻言,凤墨曦仰头大笑,似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素来是个仪表非凡,超脱于俗世凡尘的人物,从来没这样大笑过。红鸾瞧着他皱眉,不满道,“你这样笑,实在有损气质,我不爱你了!”
她话说的认真,语声却轻,隐隐地还带着丝俏皮,显然是在说笑。生死之间,这俩人还有功夫谈情说爱,实在让人侧目。侧目之下,总有看不过的,忍不住斥骂,“光天化日,一个姑娘家竟如此不知羞耻。”
这话来的突然,且是自旁侧山腰上传出,让人不由一怔。
众人抬头,就见山腰横生的翠柏斜叉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人。其中一个黑衣黑裙,连蒙脸的面罩都是黑的,只那手里的鞭子微微泛红,好似从血水里泡过的一般,刚才那话便是出自她口。
言语刻薄,声音粗哑如破锣,这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讨厌红鸾的女人来了。
红鸾仰起脸,笑得天真无辜,“夜迦罗,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机会谈恋爱,就阻止别人吧。”
她目光经过夜迦罗看向她旁边那人,黑衣孑然,依旧是那副千年清冷万年孤独的样子。听说他也做了皇帝,这个罗刹样子,怕是要吓坏不少大臣吧。红鸾弯了弯唇角,眼底流过一抹复杂。
“臭丫头,临死了嘴巴还这么毒!”夜迦罗听之大怒,鞭子在山石上狠狠一抽,哗啦声响,碎的却是石拱另一侧的崖壁。大大小小的石块连着断裂的树木枝干砸将下来,正好落在宰了死士的轻舟上。翻船落水闹成一片,贺兰殇却不管不顾,脚下一提上了另一侧崖壁,冷冷望向对面,“我西凉湖光山色果然别具风情,竟能让已经离开的宇文陛下去而复返。”
宇文清却不愿多与贺兰殇废话,看了看石桥下的红鸾,目光在凤墨曦身上一凝,“你怎样?”
他这样问,便是已经看出凤墨曦的不妥。他能看出,贺兰殇自然也已经明了。凤墨曦也不掩饰,大方一笑,“还死不了。”
宇文清微一颔首,“那就好。”
“依朕看来,离死也不远了!”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招呼,终于惹得对面贺兰殇不满。这几日连番受挫,早已盛怒于心。手往腰间一探,华光匹练,于青山之间划过一抹幽蓝。
宇文清也不懈怠,手腕一抖,掌下倏地暴涨三尺寒光。那剑一出手,山涧呼啸恍若龙吟。
两人一亮兵器,再不多话,腾空杀将开来。
主子一动手,底下人也不松懈。华方和青衣一齐动手,迎战夜迦罗。
“看来,只有我们最清闲。”凤墨曦微微一笑,语气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