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33章栈桥截杀

第133章栈桥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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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栈桥截杀

“麻烦的人?”红鸾凝神细听,朝斜后方一瞧,果见那方腾起的沉沉烟土下显出一线青黑。那些人显然骑得是上好良驹,不多时便距离他们只剩下几十丈的距离。

凤墨曦是怕自己暗卫的行踪被贺兰殇发现吧,那样定会引起贺兰殇的怀疑,给苍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红鸾有些烦躁,语气中也带了点颓废似的恼怒,“感情到最后,我们还是没逃脱贺兰殇的手掌心。”

“那倒也未必。”凤墨曦勒马回身,竟然停下马来等待着来人。

打头的是青衣,她看似良善单纯,却执掌着贺兰殇手下最精锐的暗卫死士。这些人全都出自清薇阁,不行暗卫之事的时候,只以江湖人身份出现。而此刻,却化作追兵将他们包围在这一矿平原斜丘之上。

“青衣姐姐,好久不见!”红鸾坐在凤墨曦身前,笑着跟青衣打招呼。

青衣却眉头紧锁,脸色也不太好看,“如果是在这种情景下,那我宁愿永远不见。”

红鸾垂眸,唇角轻轻弯起,“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所以,青衣姐姐会让我们离开的,对不对?”

“你错了!”青衣嗖地拔出剑,头一次指向红鸾,“红鸾,现在跟我回去还来得及。陛下对你情深意重,你怎忍心如此付他,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失了颜面!”

“情深意重?”红鸾唇角弧度扩大,看似在笑,却是说不出的森冷凄然,“的确情深意重!费尽心机地把我留在身边,就是为了利用我!什么失忆,什么报恩,真相到底如何,你比我更清楚。当真是煞费苦心啊,我的好姐姐!”

“你都知道了!”青衣悚然一惊,就连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末了又是一笑,眼底已是了然,“也是。你这般急不可耐地逃离,定然是知道真相无假了,更何况还有他在。可是……”

青衣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抹决绝,“陛下得知倾刃泄露密道给你,已经将他囚禁,我必须救他!”

密道?

疑惑不过一瞬,红鸾很快便明白过来。

原来凤墨曦和她分开,是单独用了倾刃给的那条密道。如果贺兰殇知道那条密道的存在,定然早已安排下伏兵,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倘若他对那密道毫无所知,凤墨曦怕是也有办法让他知晓,那样以来,倾刃跟贺兰殇之间就会发生嫌隙。贺兰殇多疑,自此后身边就会少一得力干将。

心中的愧疚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对师兄云宸的担忧取代。她抬头,看向青衣的眸子倏然变冷,“那么,我们就真的只有兵戎相见了!”

红鸾话音未落,人已从马上跃起。这一跃便是五丈高,迎着日头,让随之仰首的人都不由将眼一眯。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红鸾猛地向下一冲,一脚踢翻一名死士,劈手夺了人家的刀。刚一到手就头也不回地往身后一递,又是一人惨呼落地。

不过一起一落间就以杀了两人,红鸾深吸一口气,那飘荡在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非但没让她觉得恶心,还隐隐让她产生了兴奋。

青衣见红鸾转首间就杀了自己两人,惊叹之下出手更稳。她趁着红鸾连杀两人的间歇劈剑过来,眼看就要从红鸾左臂上划过。

青衣用剑沉稳狠辣,红鸾却也是个刁钻的。此时青衣的剑已经贴了过来,她非但不躲,反而倾身迎了上去。这一招落在青衣眼中格外熟悉,猛然间想起当初共守宣城之时,铁木琛就是因此着了道。青衣大惊,想要收势已是不及。情急之下她猛地俯身,堪堪避过红鸾不顾自身迎头刺来的刀锋。而她刺向红鸾的那一剑,却已然失了准头,偏离了既定的角度。

一来一往间两人擦身而过,交错的刹那红鸾突然一笑。

这一笑来得颇为奇怪,让青衣陡然生出一股凉意,如坠冰窖。

红鸾擦着她刺了过去,刀光一闪,身后又是两声惨呼。而青衣自己却保持着弯腰撤剑的姿势,再也动弹不了。直到这时她才明白,原来红鸾反身回刺的目标根本不是她,而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给她身后的凤墨曦封她穴道的机会。她怎么就忘了,她的身后还有一个高踞马上,与自己主子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的人物存在呢!

一招得手,再不停歇,凤墨曦跃回马上,马头一转,疾声道,“红鸾,快走!”

红鸾也不迟疑,大刀一甩,刀风如匹练般一划,将围攻的人迫开数丈。再抬头时,便只看到远去马背上两个淡淡的人影。

青衣用力冲开穴道,顾不得翻涌的血气,为埋伏在附近的另一波人放出讯号。

红鸾自马上回头,看到半空里那抹青烟,心头生出些许烦躁,“恐怕还没完!”

“的确没完!”快奔的马突然扬起前蹄,停止了奔跑。

此时他们已经穿过斜坡到了一处山头。这山头不高,与另一座大山之间隔着一道河。河面不宽,水流却颇为湍急。河上是一座栈桥,从桥上向下望去,竟也有种濒临悬崖的晕眩感。

路已到尽头,除非原路返回,否则就只有自这桥上通过,到对面山头去。而显然,这桥并不是那么好走的。

司徒昭一身爽利的白衣,腰扎黑色缎带。还记得初见时,他一身青衣书生打扮,唇上的两撇胡子增添了几分俏皮,让人几乎忽略了他实际是做什么的。如今看到这身打扮,才恍然想起他的身份来。

红鸾跳下马背,走到前头,“司徒先生,你也要拦我们去路吗?”

司徒昭一身打手装束,手里却摇着柄羽扇,他听得红鸾问话,语带叹息,“我也没有办法。陛下之命,不能违抗。”

红鸾冷笑,“你身为谋士,不知进谏,就任得他胡来吗?他愿望已经达成,上官云莲母女也死了,没有人再能威胁他的帝位。我的利用价值已无,他还抓我回去做什么?”

司徒昭敛眉摇头,“你还不明白他的心思吗?他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更改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红鸾姑娘,若你能乖乖跟我回去……”

“不能!”不等司徒昭说完,红鸾便冷语打断了他。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司徒昭不再摇扇子,目光也跟着冷了下来,“你说得对,你对他的确没用了,留着你只会让他分心。动手吧!”

他说“动手”,自己却没有动。四下里一片寂静,无声无息从四面八方探出数不清的黑幽幽的箭头。那些持箭拉弓的人像是从平地里冒出来的,多年暗杀生涯练就了一身没有人性的决死之气。

红鸾握紧了手中的刀。

“放!”

一声令下,箭如飞蝗,铺天盖地而来。如雨箭网下,但见一抹银弧冲天而起,四周空气陡然凝滞,然后一缩,把硕大一张箭网收拢于一团银色光球之下。还未等人看清发出一声惊叹,那裹了箭矢的气团便飞了出去,于半空炸开,朝着它们原本射来的方向击射而去。

四下惨叫里,有人大喝一声,携刀穿过剑雨朝着栈桥口上的司徒昭砍去。司徒昭脚尖一起连连后退,在刀锋逼近身前一刻,手中扇羽向上一抬,竟生生将刀柄逼开一寸。然后他身子贴着桥栏一转,已是到了红鸾身后。两人一来一往,刹那间在桥上过了数招。红鸾内力不及司徒昭,却胜在招数诡异,灵活多变。而司徒昭也是个狡猾多诈的,擅用飞针度线秘技,将红鸾大开大合的招式缠得束手束脚。又是在这狭窄栈桥之上,一时之间竟是僵持不下,谁也斗不过谁。

而凤墨曦也没落得轻松。他一招击退箭雨,紧接而来的是花效和金雅子的双重攻击。两人一个那算盘做武器,算珠飞射回旋如栓了线的流弹,一旦碰上,轻则穴道被锁,重则穿筋透骨。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原以为“白发三千丈”这种功夫只存在于传说,没想到竟真的有人能够练成。花效一头乌溜溜的秀发,须臾之间暴涨数尺,发可刚硬如针,收可细软无物。配合着金雅子的算珠,竟是将凤墨曦牢牢包围在一圈之内。虽伤不得他,却也让他一时无法挣脱,干耗着内力。

与司徒昭颤抖间,红鸾偶一回头看到凤墨曦境况,本就烦躁的心越发激荡。她心头一急,手下招式就有些凌乱。司徒昭趁机寻了个破绽,眸子一凛,终于下了杀招。他手中羽扇一动,只听“喀嚓”一声脆响,扇端竟突然现出一排刀片来。翻动间的寒光反射出一股凉意,等到红鸾警觉之时竟已经来不及。

腰间吃痛,红鸾看也不看,竟是朝前又逼近一步,抬脚朝司徒昭踢去。司徒昭没想到红鸾会有如此不要命死得打法,一怔之下防守滞待,被红鸾一刀抹了手臂。两人一招得手各自散开,却也都负了伤。

红鸾这才捂上腰腹,感受着温热的血淙淙自身体流出,透过指缝滴落在木桥甲板之上。桥下河流激荡,竟也掩盖不住热血洒落到桥板之上的声音。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闷哼,红鸾回头,见凤墨曦已将花效和金雅子两人打成重伤,远远丢在一边喘息。凤墨曦一抬腿到了红鸾跟前,目光往红鸾腰间一掠,立刻阴云翻滚,涌出无限怒意。

凤墨曦抬头,厉目盯着司徒昭,话也不说抬手就是一掌。这一掌用了凤墨曦近七成功力,霸道狠烈。司徒昭仓促之间不及躲避,只得迎接。但听得“啪”地一声,司徒昭便如纸片一般飞了出去,血涌出口,半天都没爬起来。

凤墨曦的脸色却也不太好看。他额前发丝微微有些凌乱,向来沉静若水的清眸也因这一连番的激战和红鸾的受伤而变得有些狂烈。这样子若是换了旁人根本不算什么,可在凤墨曦这样的人身上,已然算是有些狼狈了。

红鸾瞧了瞧凤墨曦微白略显透明的脸,心中一凛,“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凤墨曦摇头,弯起的唇角凝着一抹难见的戾气。他携了红鸾,迈步向前,“我们走!”

“你们走不掉的!”

两人回头,看向从地上蹒跚爬起的司徒昭。见他倏然一笑,眼底寒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