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裂隙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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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裂隙难补
曹植提着裾,踏着急急的步子,姗姗来迟,秀美的脸庞,尽是喜气洋洋。广袖一拂,周边雾气散开去又聚回来,连绵不绝。
他慢慢走近,笑意洋洋的脸庞,甫一瞧见我湿润的脸眸,便是一怔。定在我跟前,走也不是。
潋滟的眸子里,从喜悦到讶异,到心疼。他伸出手来想要握着我伏在栏杆上的手,心疼道,“宓儿,你怎个了?怎的流泪了?”
见他伸来的手,我忽的收回,掖在皮裘里,在里面紧紧拥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想要让自己冷静一些。
看着他秀美的脸,善良的眸,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是害我与我女儿分别至今的人。想起这般,泪又是止不住了。摇着头往后退,咬唇不语。
“宓儿,”曹植一怔,似乎有所察觉,“你怎么了?告诉子建啊!”
“告诉你?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我忽的上前,盯着他好看的凤眼,却是狠狠地质问,“定都之后,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曹子建前去寻我的女儿的!去寻我甄宓和袁熙之女的!”
他顿时愣住,眼里一丝惊恐,一瞬便已安定下来。满脸肃然地瞧着我。
我已是伤心不已,又见眼前的少年亦非当年露重夜色下笑着吃下我手中桑果的少年,神情不复当年。子建,已然长大,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已经有能力,也会有一番作为。
曹植一步上前,双手一把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气息也粗了起来,沉声道,“谁告诉你的?”
我挣扎无果,只道,“是你不是?”
“是!”回答得这么干脆,倒是叫我愣住,立在当下。心中的悲凉却是在不断的蔓延着。
你承认了,你承认了!为什么这么做?!
不及我问出口,曹植满眼皆是难过,他紧紧抓着我双臂,死死盯住我,“是我去寻的,我也寻到了……”他深深叹息,“宓儿,这对你,对她,对他们,都好!”
“好?”我极尽全力挣脱他的双手,一时无力,伏在栏杆上,“为我好!我生下她,还没好好爱护她,还没来得及做好这个母亲的角色,还没好好给她爱与关怀……你一句好,便可以让我母
女二人相隔至今,不复再见,日日受得那相思之苦?!”
泪如泉涌,止也止不住的难过,溢满了心扉,已然不堪重负一般,泉泉漫出。
曹植被我一推,倚在栏杆之上。夜色中,迷蒙一片,我瞧不清他的脸眸,只见他身形不动,望着我,道,“宓儿,你为何就是不知呢?”
忽的上前来,欲抱我又是愣在一旁,不敢再碰。轻轻叹气,却是冷冷的声音,“你难道不知,若是将她带回,爹能容忍袁氏后人在曹家活着?”
他越走越近,眸子里似是藏了火折子,一点便能熊熊燃烧,“宓儿,她在那便可安全。又有人照顾着,不会有事。”
听得他的话,我倒是清醒了半分。收起拒人千里之外的凌气,幽幽扶在栏杆上,望着荡漾着得碧波,也不去瞧他,只道,“大人当时是什么命令?”
他微微愣住,并不说话。
“是死令?”我复又看看他,冷笑道,“是不留活口?”
曹植忽而眼眸一闪,“不!并非死令,只是要我寻得……”
“可是结果不告诉我?”我接着道。见他点了点头,便是知道大概了。
曹操啊曹操,你当真是精明得很,怕我不愿留下,便是可以以孩子相逼了?呵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把他们安排到安全的地方,可是再去的时候便教他们逃了,我……”他继续道,“便告知爹,没有寻得。”
在我恍惚之迹,身上一暖,便教曹植从后紧紧拥住,他的手环到前面隔着裘衣握住我的手。低头深深埋进我的颈内,深深呼吸,一遍一遍地呢喃着,“宓儿,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他的气息那么温暖,那么有着安全感,是我久久寻觅不得的。只是,子建啊,子建,我又怎能再如同往昔一般对你了。
如你所言,皆是为了我好。却何必妄自揣测曹操心意,叫我母女分别,音信全无了。你瞒着我,瞒着我至今,犹是以情相托。可是,袁女遗失,再叫我情何以堪,叫我有何面目见袁氏家人,叫我怎见得显奕?
冬夜甚浓得寒意,在深夜里更是冷了。重雾越发的浓稠,万籁
俱寂。
似乎这样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是沧海变成了桑田一般长。我竟是贪恋着他的温暖怀抱,一丝丝汲取他的温度,呼吸着他的呼吸。
可是,若是当真如此,那该是多好。只是,现在不行,至少,在我的心里,在我角度,在我此刻的脑海中,不行!
轻轻一挣,他便缓缓滴松开了手,立住不动。
我裹紧身上的裘衣,任由泪水流在脸上,叫夜气吹着瑟瑟得冷。慢慢转身过来,低首不去瞧他。
不敢瞧他,我怕我看到他的脸,便会不忍,便会不顾一切。
只轻声道,“夜深了,我该走了。”
头顶清丽的声音,却是暗哑着深沉地,犹是能听见他微微的呼吸,“今夜,叫子建前来,便是为了这事?”
不是。
今夜本是我愿意瞧清自己心中所念所想,便是不顾一切,也愿倾心相托,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只是,现在,或许不再可能了。我需要时间,来细细思量这些纠葛。许是你太过完美,许是你那么年轻美好。让我慢慢地喜欢,慢慢地倾心。
可是正是因为你的太过美好,哪怕只有一丝暗色,便可叫我止足不前,再难倾心。
听得他相问,我只颔首。便转身离去。
他依旧站在原地。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艰难地在这寒夜中,走向未知的迷雾之中。
很久,在身后,传来暗哑地声音,很轻,却足以叫我听见。
他说,“即便是如此,我依旧在等你。哪怕是更久,宓儿也会原谅我,是么?”
他的声音那般落寞,叫人心疼,叫人难过。带着丝清寒,在夜色里更是显得飘渺虚无。
我停下,微微转身。他正凝视着那方池水,眼眸里数不尽的凄凉悔恨,双拳也紧紧握住,在栏杆下一拳一拳地重重打下。
在他凝眸之处。暗色的碧波之中,隐隐磷光闪烁。有一方苍白的绢帛,漂浮在水面之上。绢帛上晕染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墨色,却仍是可以见其上书得隐隐斑驳的字迹。
——上面写着:上邪与卿知。
(本章完)